再简单一点说,就是他也不是头曼单于的臣民,只是一个花了钱蹭上来的商人,帮助这个部落把皮毛卖掉,借此赚几个钱。
赵闻枭在此间谋了个“学徒”的位置,想要求见头曼单于。
暗地里,她也没少打探消息。
若是能够保持友好关系,还是尽量保持比较有优势。
赵闻枭掏出一枚金币,递给提醒她的老伯:“其实吧,我这次到草原上来,是想要送一些东西给单于,换取部落里的牛羊和马匹,不知老丈可有门路?”
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可太好了。
听闻草原上的单于营帐,行踪向来飘忽不定,一般人很难准确找到。
要是对方能够主动找上门,岂不省事儿?
她比小白还像一只鸟,翻越重重高山,又出了城塞,从游牧民族那里换来一匹老马和一身草原上的老旧衣裳。
换好衣服后,赵闻枭扶了扶头上的棉麻帽,指着与小白缠斗的海冬青:“那大鸟可真凶悍,要是能把它抓了,肯定可以帮助我打很多猎物。”
胡子拉碴的老伯,听到她天真的言论,哈哈大笑起来:“那可是头曼单于的隼鸟,你要是敢打它的主意,小心头曼单于把你的脑袋割下来装酒喝。”
“是我。”赵闻枭把熟肉和牛奶递过去,“先吃点儿东西。这几日,我会布置一些东西,两日后同样的时间,闹出一些动静,把人引开,再带你走。两日,还能熬吗?”
相雪狼吞虎咽,点头:“能。”
“我这几日都会给你送些吃的过来,但是没办法送太清淡养胃的粥水,你凑合吃着,可以吗?”
赵闻枭突然就想到了救人的办法。
听着巡逻的武士脚步声,她暂时遁了,等这场酒舞会结束之后,草原恢复了平静,才摸过来找相雪。
这姑娘的警惕性,还是和以前一样高。
而王帐内的人,看她茫然惊惧的样子,仰头哈哈大乐,倾斜酒壶。
洞口不远处,有一抹衣服垂在地上,离她很近。且看样式像是中原人的样子,但又不是秦国人那些,没有什么纹路的衣裳。
她专注听了一阵,只听到什么“鲁工”还是“鹿公”之类的,像是方士,在探讨养生丹。
剩下那零点一的把握,她后半夜亲自去探了。
不过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她摸了好几天,才摸到王帐去。
彼时。
燕国应该与山戎的仇恨更大,而代地与匈奴的关系更紧张才是。
相雪之前一直躲在燕国偏僻少人的森林里,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往西去?
赵闻枭也顾不上多想,转头往草原的方向去。
这头才刚得知,部落里面最近添了一头熊和一头老虎,那头的匈奴武士就说,单于新缴获了一个有些独特的美人,近来都没空见其他人。
熊,老虎,独特的美人。
就冲着这个组合,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把握,确定那就是相雪和她的虎熊。
能够清楚知道天上飞翔的海冬青属于谁的人,又怎么可能和匈奴单于没有半点儿瓜葛?
就是这瓜葛的确有点小。
对方是专门负责处理部落皮毛,拿出来与中原人交换物资的客商。
不过这个危险的想法,也就在赵闻枭的脑海里浮现三秒,乐了一阵之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匈奴可是这个时代的街溜子,不仅在草原上蹦哒,欺负月氏人,还会深入到中亚许多地方,甚至跑去抢阿拉伯人的乳香。
此行路途甚远,少不了要跟匈奴人打交道。
赵闻枭把布巾拉上遮阳,低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略有些不清晰。
“是吗……”
第255�
她刚靠近,她就睁开一双瞳孔颜色极浅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
“是你。”
她的记忆力也不错,一下就认出了赵闻枭。
背对她,看不清楚脸的头曼单于,似乎还挺大方。
对方要来炼丹的那些东西,她毫不迟疑就给了,并且数量并不少。
方士……
王帐内早已酒过不知多少轮,一群人正是歌舞最兴奋时,也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赵闻枭在背后割破王帐,从指尖大小的洞往内看,确定了被一群武士围在中间的人正是相雪。
她瑟瑟发抖地抱着一把胡琴,满眼都是茫然。
先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说。
此时蒙恬的大军还没有抵达上郡驻扎,她的同盟只有一只小白。
这种孤身作战的自由,赵闻枭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