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唇轻轻触上她的肌肤,巫冬九呼吸有些紧促,没忍住缩了缩脖子。可是巫慈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巫慈感受着唇下脉搏的跳动。他知道他只要张唇,舌尖触上细腻的肌肤,就会在上面留下不深不浅的印记,两人也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阿九心跳好快。”最后他重新直起身,朝着巫冬九笑道,“早点休息吧,明早我们还要赶路。” 话落,巫慈真的下床准备去柜子里拿新的一床被子。 巫冬九再次拉住他,别别扭扭道:“就今天一晚。” 巫慈似笑非笑道:“阿九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巫冬九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面上又羞又恼,“你真麻烦,要做就做,不做睡觉。” 巫慈伸手抱住巫冬九发笑,在她低声抱怨下解开她的衣带。 …… 然而夜里的一阵胡闹后果便是巫冬九早晨起不来床。 巫慈将迷迷糊糊的巫冬九从床上拉起来,“阿九醒醒。” 巫冬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巫慈听得忍不住发笑。 山路并不好走,巫冬九晃晃悠悠地跟在巫慈身后。 有时候巫慈转头去看,都要以为她就要倒头睡过去。他笑笑,走到巫冬九跟前,轻声道:“我背阿九。” 巫冬九也不忸怩,直接趴到巫慈的背上,头靠着他的肩,有些不满地抱怨:“我昨晚睡得不好。” 巫慈玩笑道:“因为床太小了?” 她摇摇头,“好讨厌,最近一直做梦,梦里的场景让我特别难受。” 巫慈敛了笑,“什么梦?” 可回应巫慈的,是巫冬九清浅的呼吸声。 林间总是安静的,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巫慈背着熟睡的巫冬九在林间穿梭,越过这片林子,再往前走就能看见山洞。里面祭着山神的雕像,是他和阿九祭拜的第一个神明。 路上巫慈时不时就要触上巫冬九垂在他脖间的手,在感受到温热前他总是会出现一阵莫名的心悸,随后才会松下气来。 “巫慈……” 听见巫冬九在梦中念着他的名字,巫慈没忍住扬起笑,随后不管巫冬九能否听见,也轻轻应了一声。 “好疼。” 巫慈脚步顿住,他侧脸看向巫冬九。只见她紧紧皱着眉头,嘴唇不断蠕动着。 “拜托你……杀了我。” 巫慈僵在原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地上,空气中细小的尘沙在光束中飘动。巫冬九盯着浮沙瞧了好久才缓过神来,她刚刚好像又做梦了,离奇古怪的梦境,可是她醒来之后又忘得一干二净。 巫慈呢?巫冬九没有瞧见巫慈的身影,她起身朝四周瞧去,才在不远处的崖边寻见巫慈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 巫冬九站在林边,整个人松散地靠在树边看向巫慈。她觉得巫慈有点奇怪,平日里那么敏锐的人,今天直到她出声唤他竟然才反应过来。 巫慈转头看向巫冬九,直勾勾地盯着她出神。眼前的一幕似乎与曾经重合,他有一瞬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的现世,还是虚幻的梦境。 巫冬九皱着眉慢慢朝巫慈靠近,忽然恍然大悟道:“山洞在这崖下是吗?” 她站在悬崖边朝下看去,整个人探出了半个身子。 巫慈伸手将她拉回来,“不是的。” 手上的触感是温热的,真实的。 不是梦,不是幻象,不是虚假的。 巫慈拉住巫冬九的手搭在自己脸上,“阿九,我永远陪着你。” 巫冬九一脸疑惑,“巫慈,你又要发疯了吗?” 巫慈轻笑,“有阿九送我的香囊,不会。” “走吧,山洞在前面。” 山洞里面阴冷又潮湿,两人走在里面,能听见水滴落到地面的滴答声,安静的环境中平添一抹阴森。 “巫慈。”巫冬九走上前,伸手主动牵住巫慈的手。 巫慈垂头看向她,“嗯,我知道。” 两人安静地往里走去,空气中流动着肃然的气息。巫冬九有些烦躁地叹气,她不过出来祭拜三神,怎么也能碰见那么多烦人精。 刚这般想着,躲藏在暗处的人突然飞出来将两人围起来。 巫冬九抬头问巫慈:“我如果将他们解决了,回哀弄村以后我能不能不早起练武了?” 巫慈无奈地垂下眼帘,“阿九,先注意你面前的敌人。” 巫冬九抬手用银刀挡开对方的长刃,弹开长刃后一脚踢向他的手腕。长刃从他的手中飞出,巫冬九飞身上去干净利落地抹掉他的脖子。 可是银刀实在太小,和长刃相比实在不易攻击。她将银刀收入袖中,走上前抽出长刃。 她看向围在她身边的几名黑衣人,语气冷漠得和巫慈如出一辙,“你们一起来吗?” 巫慈解决完最后一个人,转身朝巫冬九方向看去,“阿九。” 巫冬九朝他挥挥手,他快步走上前。明明知道以阿九的武功是不会有任何问题,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有受伤吗?” 巫冬九点点头,巫慈神色一凛正要问出口,又听见她道:“我实在用不惯长刃,手腕好酸。” 巫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巫冬九伸脚踢了踢跟前的尸体,“本来留他一命想探探口风,结果还是死了,明明都将他下巴卸了……” “不必自责,以他们的作风,肯定……” 话音还未落,巫慈瞳孔猛缩,伸手将巫冬九扯进自己怀里往旁边躲避。 巫冬九一截乌黑秀美的长发在空中慢慢悠悠地晃落,她抬头看向巫慈,发现他的脸颊处滑落一抹鲜血。 她眼神一凛朝出刀的方向看去,一名奇怪的银发男子站在那里,手中同样奇怪的弯刃刚刚被他收回去。那弯刃似乎由多截刀片组成,可以变换着方向袭击人。 他舔掉刀尖的血珠,眼中闪过兴奋,“好久不见啊,寒刀。” 寒刀?巫冬九抬头看向巫慈,他眼神狠戾又冷静。 “这就是你的小妻子吗?可真漂亮。”他瞧起来神情有些癫狂,“做成人彘应该更漂亮吧。” 巫冬九感觉到巫慈抱着自己的手似乎又用力了几分。 “怎么,”巫慈看向他挂在腰间的玉佩,“你又去做哪个门派的狗了?” “闭嘴!” 巫慈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曾经对我摇尾直叫,现在呢?又在对谁谄媚。” 银发男子气得浑身开始颤抖。 可是巫慈并没有停止对他的嘲讽,“尹漾,看来你天生贱命。” 尹漾气得就要将弯刃甩向巫慈,可他又突然顿住,阴笑道:“寒刀,你别想激怒我和你对打。” “我今天的目标,是你的小妻子。” 被巫慈抱在怀里的巫冬九狠狠皱眉。 一口一个小妻子,可真恶心,现在就想把他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放假啦,争取日六!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亲亲~ 第40� “可是你很坚强。” 江湖上有不少门派, 但其中三大门派——临天门、浮沙派和休鹤楼——最令人忌惮。 包括浮沙派和休鹤楼在内的其他门派,明里暗里都瞧不上临天门,觉得它不过是个杀人组织罢了, 但偏偏它的实力强悍,都不敢去招惹。 直到五年前,浮沙派联合其他门派同临天门一战。江湖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只有休鹤楼置身风波之外, 任由两边厮杀。 毕竟休鹤楼就是一条狗, 巫慈想, 哪边得势便朝着哪边摇尾巴。 “我要将你的小妻子带走,送给弟弟做人彘,肯定很漂亮。”尹漾笑得疯魔, 整个人陷入兴奋的状态之下。 听着他一口一句小妻子, 巫冬九恶心极了,刚想从巫慈怀里出来,却被他扣住肩膀止住。 “戴着临天门的牌子,领着休鹤楼的人。”巫慈没有理会尹漾的话, 自顾自道,“徐川柏现在还真是蠢笨, 被人叛变了都不知道。” 也不怪休鹤楼次次坐享渔翁之利。 尹漾只是冷哼, “临天门又有什么好, 他们曾经百般折磨你, 你还要为他们卖命!” “还有她!”尹漾指着巫冬九, 愤愤道, “让你沉迷温柔乡, 连初心都忘了, 你根本对不起师父。” 巫冬九恨得牙痒痒, 然而巫慈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安抚着她。 “这般厌恶临天门,竟然还和尹荀待在那里。”巫慈面色很平静,丝毫没有生气。 尹漾哼笑,“我自然不会让我弟弟待在那虎狼之穴。” “那就好。” 尹漾还没来得及反应巫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瞧见巫慈朝自己欺身而上。他抬手堪堪抵住巫慈的一刀,脚步连连后退。 不行,他不能和寒刀对打。 尹漾连忙退到一旁,甩出弯刃想要袭击巫冬九,却被巫慈一刀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