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冬九将它放进蛊盒,随后蹲下·身唤道:“团团。”
一条浑身漆黑的小蛇从暗处爬出来。
巫冬九抚摸着它的脑袋,“辛苦你再帮我守一段时间蛊器咯。”
洞外有条三寻宽的河,因而山洞里面潮湿阴暗,且终年不得见阳光。
洞内摆放四五只蛊器,巫冬九弯腰摸了摸蛊器的边缘,手指沾上一点干燥的粉末。
巫冬九轻搓着指尖,略惊道:“竟然炼好了?”
但阿九怕是得闹上好一阵子,他还真有些头疼。
*
去往村外山洞,巫冬九需得经过巫慈的屋子。她视线微顿,随后又如无事发生走过。
巫慈巫慈,又是巫慈!她甚至都不愿意听重河说完。
“阿亚!”巫冬九面上笑意已经全无,她扬头不满道,“谁当圣使都跟我没关系。”
也不待重河再说什么,巫冬九假笑着,“阿亚,我去山洞瞧瞧我的蛊。”
巫冬九也不着急救他,只是蹲在岸边瞧着巫慈此时的狼狈,反正水流不急,暂时淹不死巫慈。
“阿九……”巫慈答非所问,嘴里喃喃她的名字,眼神也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
“喊什么喊!我可不会帮你。”巫冬九被他瞧得心跳乱了一瞬,她转身就要离开,嘴里还嘀咕道,“真是个古怪的涑蔴。”
巫慈如同喝昏头的醉汉,也不在乎前方的流水,发觉巫冬九要离开便直直上前想要挽留,“阿九,别走。”
巫冬九在冬九九出生,所以叫冬九。
伢子:小孩子
第5� “真是个古怪的涑蔴。”
继巫:(编的)继承巫术,类似于完成学业。
岱蛊:(编的)被吃掉的、没能活下来的蛊虫。
见觋,拾蛊,刹诡,僵米都是改编。
面色苍白的男子拂开树枝走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林中尖锐的细刺划破,指尖不断地淌着血,蛇形额链也挂歪了位。
是巫慈啊,巫冬九沉默地瞧着。
隔着不宽不窄的河,两人视线对上。
重河不愿意明说,这让巫冬九有些烦闷。
她放下药匾,转身抱臂就要离开,却被重河拦下。
“阿九……”
小黑蛇轻轻蹭着她的指尖,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在回应着一般。
巫冬九没有久待,她走出山洞来到河岸边,洗净沾在手指的蛊粉。
斜前方的丛林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巫冬九抬头,眉头紧皱道:“什么人!”
她打开皿盖,发现里面只有一只如蚁虫般大小的蛊,其他岱蛊已经不见了踪影。
“真厉害。”巫冬九笑着,没想到这次是小小的蠡干掉了蜈蚣和红蛛,“好孩子,来我这里。”
蛊虫能识别蛊主的气息,它顺着巫冬九的手指攀到她的掌心。
可巫冬九还是有些疑惑,巫慈院子里怎么晾晒着两床被子。
蟾蜍弄脏一床,那另一床难不成是巫慈在梦中遗溺不成?不管是否与,巫冬九一想到巫慈吃亏,她心情就变好,嘴角也止不住上扬。
山洞处在深山与哀弄村之间,是巫冬九发现得最好养蛊的地方。
瞧见阿九离去的身影,重河深深吐气。
方才他问阿九是否有心悦之人。
若是有,他便让阿九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若是没有……便如溪秀所说,让阿九担任圣使和阿慈一起守护村子。
巫冬九刚踏出一步,却听见身后传来重物的落水声。她迟疑一瞬,才决定转身瞧瞧。
没想到巫慈果真落入水中,巫冬九走上前蹲在河岸边。她再迟钝也察觉到今晚的巫慈格外奇怪,就宛如失了心智一般。
河流并不湍急,巫慈浮在水面顺着河流缓缓漂下来。
天色渐渐暗下,晚间的风带着丝丝血腥味飘进巫冬九的鼻间。
巫冬九嫌弃地后退两步,抱臂上下打量着巫慈。
她不放过任何嘲笑巫慈的机会,“是未来的大巫师啊,怎么会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阿九撒在巫慈身上的蛊粉只是会让人睡不好觉,因为会梦见内心最渴望的东西。阿九猜遗溺也只是猜着玩的,她肯定知道不是的(点烟)。
阿九就是这个性格,请勿在评论区说她任何不好,反正我爱死她了。
冬九九是农历日期,寓意着春深日暖、万物生机盎然。
此时巫慈眸光微闪,略微着急地上前,“阿九……”
他心心念念的,阿九。
【作者有话要说】
巫冬九佯装委屈道:“阿亚有什么话直接给阿九说便是。阿九不灵光,可猜不透阿亚的弯弯绕绕。”
重河犹豫片刻,“阿慈已经完成继巫,月底祭祀上便会接任巫师。”
“你也知晓,巫师与圣使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