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能去看万樾的脸,妄想从中发现什么不一样。
“你这么看着我,要我怎么讲题呢?”他嘴角噙着笑,眉眼柔和,带着些许无奈。
“我没看你……”
“进来吧。”姜宝喜擦了?擦嘴边的湿意。
就算掩藏得再好,也阻挡不了?她脸上的红晕,万樾眼神流光转动,克制不住心里恶劣的满足。
房间?里两人心思各异。
她有什么好怕的,万樾又不会吃了?自己。
这么想着,门?锁啪嗒一声被?她打开,还没来得及拉住把手,门?缝就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拎。
“你干什么。”
她站在?原地攥紧手,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镶嵌在?掌心,留下?不轻不重的月牙状。
不敢给他开门?,无法面对他。
她怕万樾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刚刚她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没办法保证万樾没瞧见自己。
隔天,老太?太?就遣人来接两个孩子。
姜宝喜晚上没睡着,黑眼圈晕了?一圈在?眼下?,只要闭上眼,她就能想到昨夜撞见万樾的事情,以及跨年?时令人心软的温柔。
两相对比太?过冲突,她快崩溃了?。
做蝴蝶标本并不难,更何况旁边还有万樾在?,她坐在?椅子上,蹙着眉,像是怕死去的蝴蝶感受到疼痛,连呼吸都放缓。
怕打扰她的兴致,万樾倒是安安静静站到一边,出声提醒两句后就再也没开过口。
在?新?年?的铃声敲响前,姜宝喜的蝴蝶标本也做好了?。
楼下?张姨早已睡下?,幽静的别墅里阴森森彰显不详的气?息,姜宝喜裹紧了?围巾,眼睛直勾勾盯着万樾的手瞧。
“到了?。”
万樾带她来到蝴蝶园的小房间?。
“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拉回?姜宝喜的理智。
意识到自己想些什么后,迅速起身,挺直腰杆,耳根已经烧到脖颈,还有继续向下?蔓延的趋势。
姜宝喜倏地收回?眼,可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见她心不在?焉,试卷被?推开,万樾轻轻敲了?敲桌面让她回?神:“要不是你昨天的请求,跨年?这天又怎么会让你在?这里写试卷,看你也学不进去,走吧,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转身取下?衣架上的红围巾,不容置疑拉着姜宝喜出门?。
试卷被?摊开,姜宝喜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坐立难安,她眼睛无处安放,看哪都觉得怪,万樾的手奇怪,腿奇怪,身子也变得奇怪了?。
其?实她知道,奇怪的不是万樾。
而是她自己,是她变得奇怪了。
看着怀里被?他弄得晕头转向的小姑娘,万樾扬起唇,喉结滚动:“刚刚开门?的时候有蜘蛛在?你手上,怕你吓到。”
姜宝喜推开他,站稳。
没敢抬头,一呼一吸都是他身上的干净的沐浴香味,漆黑的发丝吹了?半干,滴落在?她脸上,流淌到唇边。
许是太?久没回?应,万樾再次出声:“你在?吗?昨天的大题还没讲完,要是睡了?的话那就下?次再讲。”
温柔的语调总是能有安抚心神的魔力,也让姜宝喜松开紧握的双手。
总这么躲着也不是事,既然他都坦坦荡荡,还敢亲自敲门?,那就说明他刚刚没有看见自己,一直躲躲藏藏才是真的有鬼,会被?怀疑。
好在?万樾奶奶人很好,一见到她就亲切地拉着手嘘寒问暖,惹得姜宝喜受宠若惊。
老太?太?年?纪虽然大,但人精神,最明显的就是那头精致的乌发,蓬在?头上,戴了?顶小帽子,看起来不过五六十。
“你这小丫头嘴倒是甜,我老太?太?啊遭人嫌,从北城来南临一个人孤零零的,孙子也不来看望我,可怜得很。”
她笑着举起玻璃相框要给万樾看,一扭头,却直接撞进双漆黑如潭的眼中,幽沉中点?着两团亮,闪着光,噼里啪啦燃烧姜宝喜的理智。
“新?年?快乐,姜宝喜。”
*
打开灯,墙壁上挂满了?各色各样的蝴蝶标本,用玻璃框住,封存最美的回?忆。
“要不要自己试试?”他问。
姜宝喜犹豫,最后还是同意。
她到底在?想什么,真的是疯掉了?……
“抱歉,今天晚了?点?。”门?外是万樾的声音,清清冷冷,没有半分怪异。
姜宝喜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