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饶有?兴致地欣赏,左手两指揉搓,像是再替另一只手回应些什?么。 “是不是暖和了点?” 姜宝喜就这样乐此?不疲地搓着他的手,一边焐热就换一边,心里琢磨着跟万樾商量离开的事情。 她能看出万樾的孤独和不舍,因为之前提过几次回家,他就是一副很受伤的神情,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以为别人发现不了他的伪装。 其实姜宝喜早就发现了,万樾其实是很需要陪伴的。 他内心脆弱,温柔又善良,想要什?么从不会明明白白说出来,要不是她足够聪明能够看出万樾的眼神,怕是会伤了他的心。 况且他现在还生了病。 可她继续留在万樾家才?是真正给他添麻烦,已经有?同学看见他们俩一起?上下学了,不能再抓到把?柄。 姜宝喜理好情绪,轻轻握住他的手:“万樾。” 被喊的少年转头看她,漆黑的眼眸氤氲着薄雾般温润笑意,美好到无法让人伤害他。 “我家里人来打电话了,说是元旦之后就可以回家,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短暂的静默让姜宝喜浑身?不自在。 她的手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掌心的指节,冰凉的触感已经渐渐被温热代替。 出乎意料地,万樾没有?拒绝,也没有?可怜兮兮地蹙眉看她,只是抬起?那?双漂亮的眸子眯起?笑了笑,温和的声线扫平她的不安。 “都听宝喜的,搬家那?天要我帮你?吗?” 搬家? 她只是回自己家而已,哪里需要搬家。 姜宝喜低着脑袋,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这人突然变得?晦暗难辨的眼神。 ----------------------- 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红包哦~多多评论吧大家[哈哈大笑] 第39� 梦春 之后几天万樾更加尽心尽责给姜宝喜复习, 晚上到点?就来,从无懈怠。 直到跨年?那天晚上。 姜宝喜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万樾准时过来,发信息也没回?, 犹豫一瞬,干脆起身去敲他的房门?。 两个房间?离得很近。 姜宝喜停在?门?口, 刚要伸手敲就发现门?虚虚掩着, 里面传来她从未听见的奇怪的声音。 好奇心驱使,她轻轻推动门?把手,小心翼翼朝里看去, 万樾坐在?床边盖着被?子,一身白衣皎皎如月, 他左手半撑着,脸上爬满不自然的红晕。 空气?中掺杂着暧昧,抽丝剥茧的荡漾。 姜宝喜推了?推眼镜没看清楚, 许是受到蛊惑,甚至鬼迷心窍将门?往里推下?半寸。 万樾在?做什么?怎么连门?都不关。 室内灯光昏暗, 推门?声音突然响动,里头的人动作没停,只幽幽抬眸, 他的喘息声好似就在?耳边,深深浅浅,若有似无。 欲望无声发酵,在?空气?中凝结成雾。 无数争先恐后开枝的嫩芽在?此刻疯狂冒出头来, 堕入无尽黑暗。 “宝……” 他声音不再温柔,沉闷的,带着意味不明的沙哑。 “!” 姜宝喜倒吸一口冷气?,没控制好音量, 声音清晰地砸落在?地,差点?与他对视上。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知道心跳扑通扑通在?全身游走,指尖抖个不停,理智早已摇摇欲坠。 姜宝喜不是什么都不懂,虽然并非了?解多深,但也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看让人脸红的小说,她知道万樾这属于正?常情况。 十七八岁的少年?,压力大也不奇怪。 但是她无法将这件事和万樾联系起来,在?她心里,万樾就是最纯洁无害的那类人,任何肮脏羞耻的事情都很难和他挂上钩。 比白月光还要干净。 可他居然没关门?就干这种事……还被?她给撞见了?。 刚刚动静那么大,万樾注意到她了?吗? 姜宝喜不知道,她现在?脑子乱的可以煮成一碗粥了?,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她可以明确告诉别人,自己只是喜欢万樾,单纯的欣赏和喜爱,从没往深了?想。 岌岌可危的枷锁再次出现裂痕,姜宝喜脑中重复播放刚刚的画面,驱不走,赶不掉。 无限放大的欲望快要将她吞灭,万樾开启的罪恶大门?朝她敞开,给予养料。 她想要,更多。 * “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拉回?姜宝喜的理智。 意识到自己想些什么后,迅速起身,挺直腰杆,耳根已经烧到脖颈,还有继续向下?蔓延的趋势。 她到底在?想什么,真的是疯掉了?…… “抱歉,今天晚了?点?。”门?外是万樾的声音,清清冷冷,没有半分怪异。 姜宝喜没回?答。 她站在?原地攥紧手,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镶嵌在?掌心,留下?不轻不重的月牙状。 不敢给他开门?,无法面对他。 她怕万樾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刚刚她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没办法保证万樾没瞧见自己。 许是太?久没回?应,万樾再次出声:“你在?吗?昨天的大题还没讲完,要是睡了?的话那就下?次再讲。” 温柔的语调总是能有安抚心神的魔力,也让姜宝喜松开紧握的双手。 总这么躲着也不是事,既然他都坦坦荡荡,还敢亲自敲门?,那就说明他刚刚没有看见自己,一直躲躲藏藏才是真的有鬼,会被?怀疑。 她有什么好怕的,万樾又不会吃了?自己。 这么想着,门?锁啪嗒一声被?她打开,还没来得及拉住把手,门?缝就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拎。 “你干什么。” 看着怀里被?他弄得晕头转向的小姑娘,万樾扬起唇,喉结滚动:“刚刚开门?的时候有蜘蛛在?你手上,怕你吓到。” 姜宝喜推开他,站稳。 没敢抬头,一呼一吸都是他身上的干净的沐浴香味,漆黑的发丝吹了?半干,滴落在?她脸上,流淌到唇边。 “进来吧。”姜宝喜擦了?擦嘴边的湿意。 就算掩藏得再好,也阻挡不了?她脸上的红晕,万樾眼神流光转动,克制不住心里恶劣的满足。 房间?里两人心思各异。 试卷被?摊开,姜宝喜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坐立难安,她眼睛无处安放,看哪都觉得怪,万樾的手奇怪,腿奇怪,身子也变得奇怪了?。 其?实她知道,奇怪的不是万樾。 而是她自己,是她变得奇怪了。 最终只能去看万樾的脸,妄想从中发现什么不一样。 “你这么看着我,要我怎么讲题呢?”他嘴角噙着笑,眉眼柔和,带着些许无奈。 “我没看你……” 姜宝喜倏地收回?眼,可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见她心不在?焉,试卷被?推开,万樾轻轻敲了?敲桌面让她回?神:“要不是你昨天的请求,跨年?这天又怎么会让你在?这里写试卷,看你也学不进去,走吧,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转身取下?衣架上的红围巾,不容置疑拉着姜宝喜出门?。 楼下?张姨早已睡下?,幽静的别墅里阴森森彰显不详的气?息,姜宝喜裹紧了?围巾,眼睛直勾勾盯着万樾的手瞧。 “到了?。” 万樾带她来到蝴蝶园的小房间?。 打开灯,墙壁上挂满了?各色各样的蝴蝶标本,用玻璃框住,封存最美的回?忆。 “要不要自己试试?”他问。 姜宝喜犹豫,最后还是同意。 做蝴蝶标本并不难,更何况旁边还有万樾在?,她坐在?椅子上,蹙着眉,像是怕死去的蝴蝶感受到疼痛,连呼吸都放缓。 怕打扰她的兴致,万樾倒是安安静静站到一边,出声提醒两句后就再也没开过口。 在?新?年?的铃声敲响前,姜宝喜的蝴蝶标本也做好了?。 她笑着举起玻璃相框要给万樾看,一扭头,却直接撞进双漆黑如潭的眼中,幽沉中点?着两团亮,闪着光,噼里啪啦燃烧姜宝喜的理智。 “新?年?快乐,姜宝喜。” * 隔天,老太?太?就遣人来接两个孩子。 姜宝喜晚上没睡着,黑眼圈晕了?一圈在?眼下?,只要闭上眼,她就能想到昨夜撞见万樾的事情,以及跨年?时令人心软的温柔。 两相对比太?过冲突,她快崩溃了?。 好在?万樾奶奶人很好,一见到她就亲切地拉着手嘘寒问暖,惹得姜宝喜受宠若惊。 老太?太?年?纪虽然大,但人精神,最明显的就是那头精致的乌发,蓬在?头上,戴了?顶小帽子,看起来不过五六十。 “你这小丫头嘴倒是甜,我老太?太?啊遭人嫌,从北城来南临一个人孤零零的,孙子也不来看望我,可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