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力向来仔细,“那天你挡在我面前,拦住那个异族的攻击的时候,你没有张嘴。”
“我没有张嘴吗?”白桃陷入困惑,她不记得那天的细节了。
人求生的本能在危机面前总容易带来惊喜。柏尘竹拍拍她的肩膀,“以后多练。”
白桃抚着自己的胸口大喘气,那股窒息感缠绕着她,让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也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她疑惑不解,又委屈又生气,警惕地后退两步,急促呼吸着,“柏尘竹?”
柏尘竹打了个响指,“好点了吗?还记得刚刚的事情吗?”
白桃愣了半晌,而柏尘竹给了她充足的思考时间。
白桃盯着他的眼睛,因为窒息心跳不断加速,她仿佛看到了深海,而她坠入海底,看不到海面的一丝光亮。
深渊会把她吞噬,一点渣都不剩。
就在她沉溺在这股虚无感时,刺痛猛地在脑海深处烟花般接二连三炸开。
为什么。
但她发不出声音。
就和不久前被人袭击的时候一模一样。
江野的骨气只坚持了几秒,“……现在有了。”
太好玩了。柏尘竹笑得不行,他的笑是没有声音的,只有贴着江野后背的胸腔在震动,气声在他耳边回旋。
江野把地图掐皱了。
回到房间,柏尘竹见江野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真生气啦?”
江野冷哼一声,盘腿背对着他坐在床上,“你故意逗我,还不许我生气?”
他当然不会觉得柏尘竹和白桃之间会有什么,只是柏尘竹故意说些暧昧的话来逗他、试探他,就让江野心里不爽了。
洗衣房狭窄,他刚刚为了束缚白桃,是靠得近了些。柏尘竹抬起双手摆了个投降的姿势,模棱两可道:“哎呀,做坏事被抓到了呢。”
江野气呼呼把他从洗衣房拽出来。
白桃手足无措,试图解释,“江大哥,你误会了。”
白桃乖乖跟在他后边,一路无言。
两人走到狭窄的洗衣房里,柏尘竹把空盆垒在边上。白桃探头探脑地去看他的空盆,好奇柏尘竹找她有什么事。
没成想,眼前的人忽然转身掐住了白桃的脖子,一下子把人狠狠掼到墙上。
白桃激动地看着他,说不上是因为充血还是因为什么,眼睛红了,盈满水光。
“你们在做什么?”江野的声音阴恻恻在洗衣房外响起。
柏尘竹侧头看向声音来处,江野抱臂站在那,眉眼下压。
他是故意的?白桃反应过来了。
白桃后知后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吞吞吐吐,“眼睛也可以吗?我怎么会……柏哥,你在教我?”
“嗯。”柏尘竹道,“江野说你的精神力只能用言语,但我觉得不是。”
他在诱导她坠入虚幻的海底,他在趁机攻击她的脑域。
顺着柏尘竹精神力的来路,白桃恍若见到了出口的光亮!她闭上眼感受着那让她脑袋炸裂的攻击,下一瞬睁开眼时,秀气的圆眼充满了攻击性,不管不顾的精神力宛如一柄大刀破壳而出,刺入柏尘竹额心。
学了个七八分像。柏尘竹松开了对她的全部束缚,退后一步歪头避开攻击,摸摸自己无虞的额心,笑了。
柏尘竹死死扣着她手腕,捂住她的掌心上移,连同着把她鼻子也给捂住了。
窒息感冲击着脑海,白桃睁大了眼睛,眼白渗出血丝。
“嘘,看着我。”柏尘竹前倾着身子,那双凤眼直直看着白桃,黑眸如漩涡般深不可测,里头是一望无际的黑潮。
柏尘竹眉眼弯弯,脱了鞋上床,圈住他脖颈,从后背攀上去,“好了,是我的错,我只是少了些安全感,别生气了。”
江野道:“没门。”
柏尘竹啾的亲了他脸颊一口,“有门了吗?”
“我没误会,瞧你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江野摆了摆手,“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黑着脸把柏尘竹拉上楼。
真的没事吗?白桃紧张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后背撞到墙上发出闷响。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白桃震惊到忘记反抗,她本能地抬手要挣扎,却被柏尘竹一手扣住两只手腕,一手捂住嘴巴。
洗衣房里只有他们,白桃呼吸浓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她疯狂摇了摇头,想问柏尘竹为什么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