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启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想从口袋里掏名片。
时观夏看着金启,对方的动作因为慌乱而显得笨拙又可笑。
对于金启递到眼前的名片,陆攸衡连眼皮都懒得抬,更别说接了,他偏头对时观夏低声道:
时观夏又顾虑,陆攸衡可没有,他冷冷地扫了金启一眼:
“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
那是他挤破头都够不着的顶级豪门圈里的核心人物,捏死他的公司跟玩儿一样。
他刚才怎么就鬼迷心窍,敢用那种轻浮的眼神和语气和对方说话?
时观夏:“……”
看着推门进去的陆攸衡,时观夏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跟上。
或许喝醉的不是自己,而是陆攸衡。
不然怎么对方怎么会揉他脑袋?
“这位是我的项目总负责人。”
金启又是一惊,又忙不迭跟时观夏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有眼无珠话说八道,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解释一下,免得有人误会,败坏我的名声。”
时观夏表情愣愣:“……哦。”
陆攸衡也没想从他这里得到期待中的反馈,可难得见时观夏这呆呆愣愣的模样,心念一动。
圈子里确实有人浪荡不羁,陆攸衡也见过不少,这些年也不是没人试图往他身边塞人。
陆总来者皆拒。
陆攸衡语气太过严肃,让时观夏心一跳,也不得不打起精神面对。
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陆攸衡有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包养小情|人,时观夏还是清楚的。
他很确定陆攸衡身边没有任何人。
时观夏揉了下被撞的鼻子,抬头看陆攸衡,眼里那意思——
怎么了?
陆攸衡侧头看他,神色依然平静:
被彻底无视的金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神色讪讪地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攸衡带着时观夏,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金启才后知后觉,自己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脸,金启暗自庆幸陆攸衡没有当场发作,否则……
陆总这语气,不像想让他继续说。
更像是暴风雨前压抑的、最后的宁静。
金启他脸上那点暧|昧的笑容僵住,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头晕吗?头晕就回去。”
时观夏点了点头。
本来没这么晕,被金启身上的酒味一熏,太阳穴也突突地闷痛。
金启脸上堆起更加谄媚的笑容,朝着被陆攸衡护在身后的时观夏连连点头:
“刚才是我眼拙,我给您赔罪。”
“以后您有任何吩咐,直接打我电话就好。”
说实话,时观夏其实还没来得及生气。
金启年纪看起来比他大两轮,又是哈腰又是自扇巴掌的……
他要是再揪着不放,倒显得是他气量不够。
金启道歉太快,还动手打了自己嘴巴几下。
金启现在酒是彻底醒了,在心里懊恼自己先入为主的莽撞。
陆攸衡是什么人?
还和平时揉米茶奶糖脑袋一个手法。
时观夏此时的脑子就是一碗晃荡的浆糊,一思考就觉得头疼,索性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陆总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手随心动,抬手揉了揉时观夏的脑袋:
“进去吧。”
时观夏:“……?”
但仍然茫然。
陆攸衡这是……在向他解释?
看着时观夏缓慢眨动的眼睫,陆攸衡唇角微动,慢悠悠道:
不然于理星也不会怀疑他是性冷淡。
陆攸衡眸光沉沉地看着时观夏,像是要一直望进他的心里,缓缓道:
“从来没有。”
“我身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时观夏:“?”
时观夏明显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他。
因为金启惹出来的这个小插曲,时观夏和陆攸衡两人回包厢的路上,异常安静。
走了一段,他们的包厢近在眼前时,陆攸衡忽然停住了脚步。
时观夏没能刹住车,直接撞了上去。
“对不起,陆、陆总您别误会,我就是……就是嘴贱,喝了点马尿不会说话了。”
金启甚至躬起了身,本就矮胖的身材,这一下更被时观夏和陆攸衡衬成了窝瓜。
陆攸衡根本懒得听他的辩解,直接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