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观夏感觉有点晕,但又没到醉的程度。
时观夏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推开包厢门时,差点撞上隔壁包厢路过的人,还好时观夏还没醉,反应快拉住了门把手。
此时时观夏和夏瑶有同感:
孟佑这情商哪低了。
这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没事吧。”孟佑关心地问时观夏。
陆攸衡敛了神色,翻涌的情绪被压在眼底,不透露分毫。
时观夏捂着嘴咳了两声,对着孟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陆总。”
那抹红色与小建模师冷白的肤色形成极致反差,带着一种本人不自知的、惊心动魄的脆弱与昳丽。
看着时观夏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留下痕迹的脸……
陆攸衡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一瞬。
美人要在灯下观,酒后也一个效果。
时观夏望着陆攸衡,缓缓地眨了眨眼,觉得站在灯下的陆攸衡,叠了两成滤镜,怎么看怎么帅。
他眼光真好。
语气虽然冷淡,但时观夏不傻,听得出这话里的关心,双眼一弯,冲陆攸衡笑:
“陆总你放心,我不会喝醉的,我心里有数。”
低眼看着时观夏的笑脸,陆攸衡心神微动。
看着长身玉立地站在外面的陆攸衡,时观夏愣了一下。
陆攸衡把指间刚点燃的香烟摁灭:“我还以为你醉倒在里面了。”
时观夏:“……我没醉。”
看着镜子中的人,时观夏下定决心,等回包厢后,就算孟佑说出花来,他也不喝了。
连抿都不抿了。
感觉一口接一口地抿,他后面又喝了小半杯。
不过那人在看了时观夏一眼后,目光却猛然停住。
确切地说,他是看见了包厢里面的人。
时观夏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反手合上门去找洗手间。
旁边伸来一只手,递过一杯花茶:
“不会喝别逞强。”
时观夏也顾不上道谢,接过杯子就灌了两口,试图压下那令人不适的灼烧感。
时观夏道歉:“不好意思。”
“没事。”
那人身上酒味很浓,显然已经喝了不少,好在没有发酒疯,随意地对时观夏挥挥手,显然没在意。
见他只是酒液沾湿唇|瓣的程度,没像最开始一样一口闷,陆攸衡也就由着他去了。
……
酒过三巡,酒劲上来了。
有了这个经验,时观夏后面就不这么莽了,在孟佑一杯接一杯时,他最多就端着酒杯抿了一小小口。
没办法,孟佑在饭桌上实在太会说了。
陆攸衡让他别喝,但时观夏有种不陪一口,就过意不去的感觉。
抹去那抹红。
或者更用力,让它颜色更艳丽,让它彻底融化。
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脑海里交织,陆攸衡黑沉沉的眼眸转深。
一眼挑中陆攸衡当假暗恋对象。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说话。
两人身上淡淡的酒香和酒店香氛味道交织,灯影明亮,暧|昧难分。
他现在怀疑小建模师已经喝醉了。
若是没喝醉,这人又怎么会对自己笑成这样子。
蛊惑人而不自知。
陆攸衡打量着他的神色,想小醉鬼就算喝醉了,也会说自己没醉,淡声道:
“没醉最好。”
说完后,陆总又瞥他:“不会喝还学人家喝酒。”
时观夏对自己的酒量心里也有数,再抿下去,十有八|九得醉。
用力地揉了揉脸,时观夏收拾好走出洗手间,迎面又撞上一个人。
“陆总?”
隔壁包厢的人视线被隔绝,终于拿正眼看时观夏,在看清他的脸后,先是一愣,随后眼中有一丝了然闪过。
……
冷水刺激皮肤,让时观夏脑子清明两分。
在时观夏抬眼的时候,陆攸衡看见了他被酒液刺激得发红的眼尾——
那双原本清冷澄澈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雾气朦胧的水光,眼尾洇开一片秾丽的绯红。
像纯白纸张上,不慎沾上的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