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简抬头看他，几乎是下意识回答：“爱。”
只需要这一个字，打消了宋嘉玉先前所有的疑虑。
不需要吻，不需要拥抱，也不需要性。
怎么这么好骗啊。
原本的一点小别扭，转变成一场关简对自我的剖析。
宋嘉玉心里一点火都没有了。
牛仔裤上洇出一圈水渍，温热的触感被一点点放大，逐渐变得濡湿冰凉。
暖黄色的光晕中，细小尘埃像纱幔一样飘荡。
宋嘉玉任由关简趴在他腿上低喃，恍惚间产生了一丝错觉。
关简后悔了，或许一开始就不该用那种方式靠近。
宋嘉玉接受了那些短信，纵容他跟他玩禁足游戏。
可说不定那只是他的一时兴起。
比想象中更加契合。
“不用，宝宝，”关简的声音有些沉，“我什么都不要……”
“你把我所有的作品都买下来了，想要我怎么谢你？”宋嘉玉勾了勾领带，鼻尖蹭上关简的侧脸。
关简的心情跌宕起伏，好半晌说不出话。
他感觉自己完蛋了。
一定要他说得这么直白吗？
他盯着关简看了几秒，抓紧手中的领带，伸手套到关简的脖子上。
轻轻一拽，关简被带着上前，整个身子压下来。
宋嘉玉舔掉大拇指上的液体，微眯着眼睛冷声说。
“你想做不负责任的男人吗？”
“……”关简摇头，“不想。”
难得的，宋嘉玉的胸口也被染上一丝酸楚。
宋嘉玉抬了抬腿，看着窝在脚边的高大男人。
“关简，”宋嘉玉说，“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现在才觉得愧疚，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你骂我吧，或者惩罚我。”
关简把头埋进宋嘉玉的腿侧，即将失去的感觉涌上心头后，他没忍住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
“我只是很害怕，宝宝对我来说就像太阳，我只看一眼就很开心。”
他就是坚定地相信，关简没有在骗他。
这种感情的确容易让人患得患失，让人变成自卑又敏感的小狗。
关简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瞬合理化。
好可爱，他心想，也好可怜。
关简哭起来一点声都没有，大腿上越来越湿的布料，预示着这场自白还没有结束。
宋嘉玉没忍住，摸上关简的后脑，突然开口问：“你爱我吗？”
他在关简心里，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不管做多恶劣的事，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到底是什么让关简产生了这种感觉？
那杯酸得让人难以忍受的果汁？
宋嘉玉扔掉钥匙的那一刻，关简终于从虚幻中回过神。
自己还有很多阴暗面没有被宋嘉玉看见。
宋嘉玉不会喜欢。
卸下伪装的宋嘉玉比之前还要吸引人。
他就像一块掉到沙发下面的拼图，过了好久才被人找出来。
关简为那块空白做了无数设想，可拼上后，才发现只有这块才行。
鼻腔再次被熟悉的味道填满，宋嘉玉笑了笑，轻声说：“我也很爱你，这次听懂了吗？”
关简单手撑着柜门，他和宋嘉玉靠得很近，近得能看见宋嘉玉鼻尖的那颗痣。
“听懂了，”关简的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说不出回应的话，他下意识重复宋嘉玉口中的句子，“我也很爱你。”
宋嘉玉俯身，轻拍关简的脸：“那就不要害怕，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关简依旧没什么反应，似乎在消化刚才的话。
宋嘉玉“啧”了一声。
关简愣愣地没有出声。
“我有说过我不喜欢吗？”宋嘉玉摁住关简的眼角，弯腰说，“为什么要自以为是地认为，我要丢掉你？”
“你所有的行为，都是我默许的。只有不负责任的男人，才会临阵脱逃。”
“我怕你不喜欢我，但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接近你……”
“宝宝，其实有很多人爱你。”
“我模仿他们的方式，可是我很笨，好像怎么都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