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传统已有多年。
公司前面还有大片草坪，专供宠物休闲。
车停稳，岑苏拉开车门，雪球“蹭”地窜下去。
说归说，还是又发了一条过去：【先无条件去看你，再去港岛忙工作。这回总行了吧？】
岑岑：【还不够。你落地那天，不管多早或是多晚，我都要第一时间见到你。】
岑岑：【我到虞董公司楼下了。】
或许是因为很久不联系。
也或许，是她说想他了，商昀耐心问道：【想要什么回答？】
岑岑：【要特别一点的，只对我特别，从没对别人说过的。】
岑苏回头：“怎么，要给我钱？三个亿还是五个亿？”
商昀：【还要五六天。】
岑岑：【你先来深圳看我，再去港岛？】
岑岑：【还是说，只有你喜欢的人，你才会无条件去看她？】
这曾是她三四岁时夜思梦想的人，也是她怎么盼也没能盼到的人。
二十多年了，过往早已面目全非，不如不遇到。
她无意搭腔，拔腿就走。
或者晚一步。
康敬信只快步下了三四个台阶，复杂的心绪却扯住了他的脚步。
他看着那张神似岑纵伊的脸，每一步似乎都变得有千斤重。
岑苏终于反应过来，朝她走来的人正是康敬信。
记忆里，他还是年轻时的模糊样子。
以至于后来她连想念爸爸，都没了具体的轮廓去想念。
语气里透着不敢置信。
岑苏闻声倏地抬头，乍一看，一张陌生的脸。
对方身着深蓝色商务正装，约莫五十岁，身形保持得不错。即便不再年轻，仍能看出年轻时的英气。
“好的，虞董，一会儿见。”
岑苏给雪球套上牵引绳，牵着它走向大厦。
这时一行人正好从大厦正门出来。
他回道：【好久不见。】
又问她：【带雪球出去？】
岑岑：【虞董来深圳了，带雪球去他办公室。】
它不会先跑，下车后总会回头等车上的人。
岑苏进大厦前，先给虞誓苍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楼下。
虞誓苍：“我吩咐过了，她们认识雪球，你直接乘专梯上来。”
岑苏收起手机，降下车窗，仰头望向面前高耸的写字楼。
新睿医疗的临时总部在这栋大厦里，星海算力临时项目部也在这。
虞家在全球各地的办公楼都允许带宠物上班，只需为宠物申请工牌。
商昀被磨得没有办法：【先去深圳看你。】
岑岑：【不够~】
商昀：【不够自己去想办法。】
商昀盯着对话框半晌，他原计划是从旧金山直飞港岛。
他回复：【回深圳。】
岑岑：【商昀，我贪心，这个回答不行，可怎么办~】
“岑岑。”
康敬信在身后叫她。
“岑岑！”
“岑岑，真是你啊。爸……”那声爸爸，他自愧地没能说出口。
他缓了缓呼吸，艰难出声：“你…在这上班？你外婆身体还好吗？”
岑苏淡淡看着他，内心却是翻江倒海。
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应该是跟星海算力签订合同。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或许她该早来一步。
若是业内同行，会客气称呼她一声岑总，而不是直呼她小名。
况且，知道她小名的人并不多。
那人在愣了几秒后，才快步下台阶。
她只顾留意雪球，没注意到有人盯着她看。
走在中间那人认出了她，示意随行人员先上车。
“岑岑？”
岑岑：【商昀，我想你了。】
岑岑：【等你回来你得抱我很久。】
岑岑：【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