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刚才那件事,再浪漫的婚礼在倪真真眼中都变成了一场没有灵魂的木偶戏。她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向荣晓丹深情献唱,发誓说永远爱你的男人其实还有着另一副脸孔。
倪真真感慨万千。
为什么都说什么女人拜金,其实男人才是最现实的。他们嘴上说着最爱的是前任,转头又和条件更好的现任结婚,自己还要做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许天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亡羊补牢,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个同事,这时已经没有位置了,一桌子的宾客都是邓茂林的同事,除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许天洲,你看
他原本的确坐在靠中间的位置,后来陆续来了几个人,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来似乎是新郎的同事。
那不是信达的员工?
许天洲骤然和那些陌生人有了些许亲切感,他忍不住问:你们都是信达的?
许天洲不知道倪真真遇到了什么,唯一的解释大概是有些触景伤情。
毕竟他们结婚时是那样仓促,说登记就登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没有婚礼,没有戒指,没有婚纱照,也没有父母的祝福。
等倪真真在他身旁坐下,许天洲问:怎么了?
邓茂林到了同事这一桌,有同事迫不及待地向他求证,行啊你,偷偷跳槽!
邓茂林的脸一下子变了,强装镇定道:谁说的?
就是那个那人环视一周,找到许天洲后指给邓茂林看,就是他
什么?
许天洲凑过来,双唇几乎碰上她的耳垂,用夹杂着气息的声音说:骗色。
倪真真泄气道,我没和你开玩笑。
倪真真像个鸵鸟一样自我安慰,也许荣晓丹什么都知道。
倪真真看了一圈,没有找到许天洲,她正要给他打电话,许天洲的电话先来了。熟悉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声如清泉一般在耳畔流淌,我在你后面。
倪真真回头,发现有人在向她招手。
她转向身旁的男人,仔细端详那张第一次见到就心动不已的脸,似有所悟:你不会骗我吧?
骗你?许天洲语调从容,骗你什么?
倪真真刚想说好像也没什么好骗的,许天洲在众人的掌声中叹了口气,我确实骗了你。
许天洲相当识趣地站起身,不好意思。
他从那桌离开,重新找位置坐下,只剩这里了。
好吧。倪真真说。
信达?那些人明显一怔。
新郎不是在信达工作吗?许天洲明白了,你们是他前公司的同事?
前公司?几个人疑惑地看着对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邓茂林要跳槽?
倪真真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你怎么在这儿?她还以为许天洲能占个好位置,最好离t台近一点,方便她拍照。
许天洲苦笑道:说来话长。
她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郑重其事,如果你找到条件更好的,我也不会拦着你的。
这次换许天洲垂眼扫过她的脸庞,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气定神闲道:放心吧,我不需要。
随着服务员开始发筷子,仪式也到了尾声。一对新人回去换了衣服,开始向宾客敬酒。
许天洲坐在靠近角落的一桌,和他同桌的有老有少,许天洲坐在其中,极是格格不入。
他眉眼清冷,目光疏离,即便有热闹的婚宴相衬,还是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漠然,只有在与她视线触碰的一瞬,眼睛才遏制不住地弯了弯,随即迸发出极致的温柔。
许天洲早就看到她了,她好像丢了魂似的怏怏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