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我还以为你喜欢她。
第二天上午, 苏汶锦早早来到58楼的会议室。
秘书送来几份资料,苏汶锦连翻都没有翻一下,他迫切想要知道, 昨天晚上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我能去吗?我只想快点逃走。
是吗?我以为你脸皮挺厚的。
你说什么?你皮痒了是吧?
许天洲在决定给倪真真一个教训的时候,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幕,现实比他想的还要精彩百倍,特别是当倪真真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时,他还是没有忍住,低低地笑个不停。
你还笑,我快难受死了。倪真真用被子蒙上脸,痛苦地满床打滚,我喝了半瓶茅台,才发现走错饭局了。
许天洲冷眼瞧着她,没让你赔钱?
对方笑呵呵道:是啊,都这么说。
等张望入席后,大家还喝了几杯,直到张望指着倪真真问另外几个人,你的朋友?
不是你的朋友吗?
许天洲还强调了几个细节,像什么一定要保证谈话的密度,不要给倪真真留下任何思考的时间。
最让苏汶锦不寒而栗的还是他的语气,淡漠而疏离,听不出一丝感情。
许天洲没说为什么,只是继续吩咐,你记一下。
当时的苏汶锦还有些不以为然, 他的记性极好,不说过目不忘, 也差不了多少, 到底是什么事, 还非要让他记一下?
苏汶锦站起身, 示意其他人稍等一会儿。
许天洲转过来, 放下手, 脸上倦容未减。
苏汶锦在心里叹了口气, 接着说:昨天和咨询公司的人开了会。
他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
倪真真仔细想了想,整个聊天的过程也不是破绽全无,还是有一些细节对不上。
可是就像她被那些人称呼为倪经理一样,成年人之间的默契就是面对那些无伤大雅的错误时坚定地选择视而不见。
结果
许天洲终于来了。
他看上去很不好,眼下泛着青色,神情极是倦怠, 坐下后不住地按着额头。
苏汶锦说:昨天
倪真真一下子扑过去,在许天洲身上到处挠,许天洲无处可躲,只能连连求饶。两个人打闹了一阵,都有些喘。
许天洲抱住她,说:没事,反正也没人认识你,快睡吧。
天哪想起饭局上无比尴尬的一幕,倪真真又是一阵哀嚎。
那倒没有。倪真真把被子放下来,他们还说相逢即是缘,吃完饭要去ktv,问我要去要一起去。
许天洲差点笑出声,这个倒是不在他的剧本里,也不知道是苏汶锦加的,还是那些人临场发挥的。
他戏谑道:那你怎么不去?
你不是张望吗?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倪真真如坐针毡,大家先是面面相觑一阵,然后又一起看过来。
倪真真终于明白什么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从会议室出来, 转身进了隔壁空着的会议室, 锁好门, 戴上耳机, 然后向电话那边的许天洲说, 准备好了。
许天洲开始说要求,从人数、时间、地点、着装,到整个饭局的流程,怎么把人叫过来,坐下后要说些什么,如果遇到突发状况应该怎么办。
他说得极为细致严谨,甚至精确到什么时间点做什么事,仿佛一粒小小的尘埃也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昨天傍晚,苏汶锦正在开会,忽然接到许天洲的电话。电话那边有些嘈杂, 许天洲声音沉稳, 仿佛一汪清泉涌了过来。
你马上找几个人,去粤顶轩陪她吃饭。
吃饭?
后来的事情完全可以到社死组投稿。因为张望进门时,倪真真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走错了,她只是感到奇怪,怎么眼前这个人和印象中的曲棍球队队长找不出一点相似之处。
当时的她还在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张望变成了大胖子,所以和以前不一样了。
倪真真在张望过来时热情地迎了上去,哇,你变化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