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姜晓有些不自在。感觉到床垫微微下沉,不由警觉地侧过头去——
温柔的光却在这时亮了起来。
天花板上渐渐浮现出摇曳的星空,几只水鸟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轻柔的海浪声在耳畔响起,恍惚间仿佛真的置身于一叶扁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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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还是没有离开,却也什么都没做。
只是借了他一件宽大的衬衫,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蜷在床中央,恢复了养尊处优的睡美人姿态。
“你生病了……”他自言自语,“你是病人。”
噗。
姜晓因这家伙奇怪的反应而笑起来,甚至笑得很厉害,连面颊都有了血气,简直活色生香。
萧驰无师自通,赶紧上前抢走。
姜晓呆瞧着这位大少爷热脸洗内裤,越洗身体越红,活像只煮熟的虾子,不由嘴角微抽。
“你、你什么都没穿吗?”
小狗立刻噤声。
她望着他的眼睛,指尖轻轻描摹那英气十足的眉骨,神情专注到近乎天真。
“可你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梦想了 ,”萧驰撑起身子,眼睛发亮,“喜欢就去学啊,我可以帮你申请。”
说得轻巧。
姜晓没有接话。
沉默良久,她才轻声开口:“我想做的事……一个月可能不够。”
萧驰带给她的第二次震撼接踵而至:“你是不是想去学编剧?”
姜晓再掩饰不住眼中的讶异。
这问题的答案,无非是去做未竟之事,见想见之人。说到底,不过是聊聊舍不得什么罢了。
没想到小狗却态度淡然:“其实也没有特别想做的。反正我从来不骗自己,也不喜欢犹豫。”
相识以来,姜晓第一次被他震撼。
姐姐是最典型的骨相美人,鼻梁的弧度尤其优雅,即便素颜也如画般动人。
我要永远待在她身边。
他这般胡思乱想的时候,姜晓却忽然问了个出人意料的问题:“如果生命只剩最后一个月,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姜晓放弃质问,蹙眉要求。
“啊?”
“难道让我穿脏的回去?”
好漂亮,姜晓微微张大了眼睛。
“等你病好了,我们再去海钓。”
萧驰语气轻快,顺势躺在她身侧,目光毫不掩饰地流连于她的侧颜。
“给你看个好东西。”
萧驰忽然兴冲冲地推门而入。
他手里拿着个水蓝色的盒子,伸手就把灯关掉了。
萧驰并不生气,依旧害羞得要命,认真把手里小小的蕾丝布片冲洗干净,喃喃道:“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开心呢。”
大概让主人愉快是小狗的种族天赋吧?
姜晓依然在饶有兴致地瞧着他,几乎把烦恼抛之脑后。
坏狗贼心不死。
姜晓倚在门边,湿发性感散落:“不然呢?”
萧驰偷看一眼,又偷看一眼。
难得能多了解她一些,萧驰愈发认真:“我没开玩笑。只要你能放下《逍遥游》的工作,其他都不是问题,你一定能——”
“知道了,安静。”
姜晓抚住他的脸发出命令。
“那晚你就骗我说是学戏剧的。后来去你家,又在书柜上看到好多编剧专业的书和托福资料,”萧驰目光诚恳,“公司同事除了拿齐总说事,最爱攻击的就是你的学历,但在我看来,姐姐明明是个很有灵气的人,所以……是高考时没能如愿吧?”
学艺术对家境优渥的孩子唾手可得。但对于必须养活自己的姜晓,却难如登天。没想到这个从未对人言说的心愿,能被机智的小狗一眼看穿。
“是啊,从小就很喜欢。中学时研究了很多电影,但编剧要艺考,我爸不同意,”姜晓苦笑,“我只有文科还行,数学一塌糊涂,最后高考成绩也普普通通。”
她忽然为自己的满心遗憾感到羞愧。
萧驰轻声问:“那你呢?”
这个问题从昨天起就在姜晓心头盘旋。奇怪的是,她最想要的既不是保住那份令人艳羡的高薪工作,也不是体验与年轻帅哥恋爱的激情。
萧驰诧异。
她扭头看向他年轻俊俏的脸,还有眼底再明显不过的爱意,不由警告:“不准开黄腔。”
萧驰意味深长地微笑。
“你不要回去啊,”他答非所问,又委屈补充,“我家里怎么会有女孩子的衣服?”
姜晓不再理他,转身回到洗手台默默洗了起来。
“我来,你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