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嬴不挣扎了,躺在她身边,也跟着沉默下来。
两个人贴在一起躺了会儿。
半晌后,长嬴忽然开口说:“还介意我方才说的话吗?我以后不说了。”
长嬴笑说:“那取决于他们这些人想做什么。”她看向徐仪,说:“赵小姐终于能与心上人成亲,替我备份大礼吧,贺两家之喜。”
徐仪嗳了声,很快就推下去了。
屋里就只剩下了长嬴和燕堂春两个人。
燕堂春担忧的表情还没成型,就见长嬴缓缓笑了。
在人前,她鲜少有这样愉悦的时候,燕堂春一时间没理解过来她在笑什么。第一反应竟然是,她的笑很美,眉梢眼角都是令人心动的弧度。
“总算来了。”长嬴轻轻说,“鱼儿咬钩了。”
这句话不知戳到燕堂春什么心事,她嘴唇一抿,不说话了。
长嬴注意到她的情绪,立刻道:“我没有说你的意思。”
燕堂春顿了顿,说:“我知道,我们之间不是只有血缘……你说秦赵结盟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快要闹崩了吗?”
长嬴:“如果你想做一番事业,我一定支持你,但你不必为了这个而逼迫自己。堂春,放眼大楚,谁的身世会比我高?我为何要为了什么目的去与不如我的人成亲?我只要你,我只为了我的心意。”
“还有……秦赵结亲之事,你不必难过。”长嬴能猜到燕堂春的心,“赵小姐心悦秦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等他多年,如今总算夙愿得偿。”
“你怎么知道?”
“为什么不相信我?”长嬴说,“堂春,我承诺给你的事情从未有过落空吧。”
燕堂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不信。
她总觉得长嬴不答应赵氏的原因是因为赵氏还不配,而非是她真的不想。
比如趁机瓜分了自家资源的秦氏。
但秦氏并没有接招。
“他们上门替秦琦求娶赵氏女?”
燕堂春闷声说:“没,我知道你没说错,所谓表亲嫡亲的兄弟姐妹,其实也拴不住人心。我不是为这个难过。”
“那是为什么?”长嬴偏头看她,“你现在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燕堂春问她:“你真的不会为了权势而成亲吗?”
长嬴原本在窗边桌前坐着,燕堂春则随意坐在书架那边的氍毹上。长嬴站起身打算去书架上取书,经过燕堂春时,被燕堂春坏心眼地绊了下,长嬴一个踉跄,立刻被燕堂春身后拉倒在氍毹上。
长嬴一只手撑着地,单膝跪着,免得压到燕堂春,忍不住蹙眉看向她:“伤到你怎么办?净胡闹。”
燕堂春顺着她的方向半躺下,右手用力把长嬴彻底拽倒,却一个字都没说。
燕堂春心脏扑通一跳,忍不住舔了舔虎牙 。
长嬴看向她:“怎么了?”
燕堂春摇头,仓促地问:“你计划了什么?”
长嬴见她面色真的无恙,才回答道:“没有闹崩这一说,有利可图就能结盟。他们如今都是小打小闹,有我和闵氏站在前头,他们怎么不能结盟?”
燕堂春一愣:“你是说……”
徐仪微叹:“冲言台和殿下去的。”
长嬴失笑:“安阙城中恐怕人尽皆知。当年赵小姐在宫宴上主动求皇考赐婚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也就你不关心这些事情。只是秦琦拒绝了,皇考总不好乱点鸳鸯谱。如今秦氏主动提亲,美事一桩。你又替旁人操什么心?”
权与财的漩涡下,也许没人能拒绝吧。
但燕堂春低沉片刻,很快就振作起来,对长嬴说:“只要我比他们都有用就好了。”、
只要她比所有人都有用,长嬴自然就不会与别人成亲。
听说此事的燕堂春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惊讶地说:“他们这些人都怎么回事,这个亲求来求去,乱糟糟的。人生大事,他们到底当成什么了?”
进来禀告此事的徐仪无奈地说:“各家历年来都是如此,一时关系好了,恨不能代代结亲世世通婚;一时感情淡了,利益相悖,又恨不能永不复相见,姑娘何必当真呢?”
长嬴没放在心上,也说:“现在李秦赵闵,谁家和谁家都有亲,管谁叫声表哥表姐都说得过去。所谓结亲是幌子,结盟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