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鬓厮磨。
最后燕堂春在凌乱里半阖眼, 哑声说:“你得答应我……答应我,永远……永远不成亲。”
长嬴清了清嗓子:“早答应过你,一诺千金,绝不食言。”
她沉默半晌后,对同僚坚定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表姐夫。”
结果回家之后就没那么坚定, 缠着长嬴抱怨好半天, 长嬴向来能接住她的情绪, 燕堂春的气便渐渐散了。
再后来, 抱怨也变了味, 变成纠缠。
众人都在猜测长公主殿下打算与哪家结亲,并笃定这就是近两年的事儿。
毕竟她已经二十二岁了。
寻常女子十五六岁定亲出嫁, 到她这个年纪, 孩子都会满地跑了。还有进展格外快的, 比如与她年纪相仿的闵太后, 这会儿都够死个夫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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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补了六百字,应该是不需要多花钱的。
这比之前实行的荐举制度更加公平——但并非绝对公平。
归根结底,主考官是世家子、阅卷人是世家子、典籍藏书掌控在世家手里……寒门想要出一个贵子,何其之难?
而秋闱三年一次,今年大比之年后。明年春闱更是各家使尽手段相争的战场——秦琦解元不提,各地举人也多为秦氏门生。
秦氏子中解元,秦氏大摆筵席。
长嬴收到了请帖,最后却没去,因为秦赵终于还是起了嫌隙。
他们在闵氏的霸道垄断下结成一体,终于在联手扳倒闵氏后露出彼此的獠牙。
长嬴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闵太后微微一笑,把话头甩回给江忻:“你是最有主意的,因此我便传你入宫问一问你的意见。若没那个意思,也可以与江夫人聊聊天。”
长嬴已经没有兴趣再待下去了。她的目光扫过闵太后与江忻,冷冷道:“几年前赵氏就曾为本宫的婚事而上奏,本宫竟不知自己的婚事为何成了赵氏的家事?”
江忻一哆嗦,立刻起身道:“臣妇不敢!”
…………
翌日朝会上, 言台斥责了不顾国丧的赵氏,之后,赵氏便再也不敢敢提长嬴的婚事了。而大理寺则将闵氏贪污案旧事重提,请闵太后离开朝会,此事虽未成,闵太后却知道这是长嬴的警告,自然不再插手。
便这样一直安稳到深秋,叶子从金黄染到深棕,天一天比一天高远,衣裳也越加越厚,重新举行的秋闱终于出了结果。
十七岁的女孩子像未成熟的豹子,莽撞地扑到人的身上, 将唇凑到爱人的脸颊上,而后逐渐流连, 落到锁骨上。
长嬴不是多么能忍耐的人。
她们回彼此以亲吻、拥抱, 又缠绵、流连。
风声从宫中走露后, 连燕堂春都听说了。
起因是燕堂春照常去连三营上值, 自觉已经和她混熟了的同僚打趣地问她:“你想要个什么样的表姐夫啊?”
燕堂春反应好半天,才明白过来这个表姐夫是长嬴未来的夫婿。
第43� 鱼钩
赵氏再次求娶公主被拒, 这种风声是瞒不住的。
人人都看得出来,崇嘉长公主无意与赵氏结亲,但他们只认为长公主眼界高, 赵氏的确不是最好的选择。
赵氏此次却没了优势。
无他,赵氏祖籍地出了三个商户子和两个高门女,自然就没了赵氏门生的位置。
此事一出,赵氏第一个记恨的就是提出科举扩招的崇嘉长公主,然而他们也知道如今惹不起这位称制的殿下,那就只能报复其他人。
而长嬴乐见其成,无心调和、无意站队。
秦赵争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此次科举的结果分配。
科举实行时间并不长,最初是世家推举孝贤者考试,后来扩大成清白人家的男子,今年再一次扩招,包括了世家推荐的女子和商户男子。
长嬴接着质问道:“皇考驾崩不过一年而已,尔等便已猖狂至此,连国孝都不顾了?”
这下连闵太后也平静不下去了。她无奈地说:“长嬴……”
“此事不必再提。”长嬴骤然起身,拂袖道,“太后虽与皇考情分不长,却也请太后顾念一下国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