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揭晓获奖人选时,颁奖嘉宾带着悬念缓缓念出三个字——言怀卿。
台下掌声如潮。
镜头推近,言怀卿眼眶微微泛红,但笑容沉静,深深鞠躬。
又过了一会儿,林知夏小喘几口气,告诉她:“可以开始了。”
言怀卿笑了笑,吻到她嘴边说:“好。”
“言言,明天,带那个镯子,去颁奖礼好不好?”林知夏断断续续央求
颈窝里有小小的声音溢出:“怪你。”
“慢一些好不好?”言怀卿指尖流连。
“先停下。”林知夏轻轻喘息着躲开些。
言怀卿垂眸看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轻柔:“想看看这层斯文的壳下,到底藏着个什么样的人。是真的很乖,还是……会张牙舞爪?”
林知夏眨了眨眼,得意起来:“那你看到了,我不但会张牙舞爪,还会咬人呢。”
“看到了。”言怀卿贴在她脸颊边,压低声音说,“所以,林小满,以后不许了,只在我掌心里跳,好不好?”
林知夏很快意识到,这里不是机关大院,而是具体又细微的第一线,每一分政策都要落地,每一项矛盾都要直面。
她无比认真地记录、观察,慎之又慎。
第一次下乡调研,目的地是青岚镇。
她要到言怀卿的家乡做地方官。
她要和言怀卿的妈妈成为同事。
不管是建设好这片土地,还是赢得言妈妈的认可,都是她规划之内的挑战。
最后,她说:“这座奖,属于所有在戏曲道路上默默耕耘、敢于创新的人。它是一份荣誉,更是一份鞭策。艺术的山,永远在下一重。我将,继续攀登。”
芒种,忙种,种下的是汗水,收获的是金灿灿的麦穗,是艺术生涯最闪耀的勋章。
七月小暑。
“跳了。”言怀卿笃定,指尖勾过她的耳廓,“像脉搏一样,在我掌心里跳了一下。”
林知夏耳根发热,想反驳,可心里又泛着奇异的甜。
言怀卿接着说:“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孩……有点矛盾,有点好玩。明明斯斯文文的端着架子,竟然紧张到连手心都在跳。所以,我印象很深。”
走向领奖台的路很长,她走的很稳,一步一步,摇曳生姿。
掌声一直持续到她亲手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座,发表获奖感言。
感谢了剧团、感谢了同事、感谢了家人。
言怀卿有求必应,鼻梁轻轻蹭着她的脸颊说:“好。”
颁奖礼当天,言怀卿一身简约的天青色中式礼服,长发绾起,只戴了那枚翡翠手镯,清贵从容。
提名的颁奖词高度评价了她“在传统戏曲现代化转型中的卓越探索与深刻表达”,赞誉她“以深厚的艺术功力与不凡的艺术胆魄,塑造了令人难忘的舞台形象,引领了越剧艺术的新风尚”。
“好。”言怀卿轻而细腻地抚慰她。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哼唧两声:“言言,你没有停。”
“想要你。”言怀卿贴在她耳边解释。
林知夏耳尖的红悄悄蔓延到脖颈,“好,现在就要跳。”
从含羞到放开,从倔强到柔软,从温热到灼烫,林知夏一直在跳。
“怎么这么快?”言怀卿问她。
车子沿着蜿蜒的公路向上,空气渐渐凉爽,满湖的荷花在风中起伏,摇曳着小船上的回忆。
镇党委书记是个精干的同志,姓吴,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介绍情况时却时不时瞟向林知夏,眼神里有些欲言又止。
直到参观镇里保存尚好的老戏台时,吴书记终于忍不住带着点试探的笑意问:“林主任,听说……您跟言怀卿言老师很熟?”
上任第一天,她穿了简洁的白衬衫与西裤,马尾束得一丝不苟,腕表是言怀卿送的那块。
开发区主任周姐是个行为干练、嗓门洪亮的中年人,带着她熟悉环境、介绍同事,语气里透着对“上面来的年轻干部”既客气又审视的味道。
“小林主任,咱们这儿情况有点特殊,”周姐指着规划图,“发展快,项目多,但底子薄,遗留问题也不少。特别是征地拆迁、环保审批,还有跟下面村镇的协调工作……都是硬骨头。”
暑气初酿,能量充沛,万物至此向盛时。
林知夏入职一年后,被调到绍城某地的开发区办公室做副主任。
调令来得并不意外,毕竟基层锻炼是必经之路,这是她早就规划好的,也是她特意找领导自荐的。
林知夏把脸往她肩窝里埋了埋:“那你当时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了。”
“没笑话x。”言怀卿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回忆的暖意,“我觉得……你很鲜活,让人忍不住想……”
“想什么?”林知夏抬起头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