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幅画,云烟浩渺,清远孤绝。
“这扇面也是言老师画的吗,好绝妙的意境。”林知夏看着那抹红出神。
“再仔细看看。”言怀卿眼中透着几分深意。
她取出布袋,将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拉开封口,入眼的,是一把十分精致的玉竹折扇。
言怀卿果然还是送了扇子给她。
她总是在延迟满足她,但又一定会满足她,超过她期待!
“进来。”言怀卿拿起书桌上一个长条形的小盒子冲她说:“今天才是你的出生日,生日快乐。”
“还有礼物啊?”林知夏小跑过去:“是什么?”
“自己打开看。”言怀卿笑着将盒子递给她。
言怀卿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转移话题:“你今天穿得比面试官还面试官。”
林知夏低头自我环视一番,又看看言怀卿:“在言老板面前,还不是小儿科。”
言怀卿笑笑,没再说话,林知夏也专注于吃饭。
林知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喜欢!当然喜欢!”
她将扇子正过来,翻过去,小心合上,又忍不住展开,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连连感叹:“真的很神奇!言老师该不会是什么隐姓埋名的世外高人吧!这扇面怎么看也是大师手笔!而且,还有我的参与,虽然只有这一点,但也是荣幸之至,与有荣焉......”
林知夏指尖轻轻抚过那抹迎风翻飞的飘带,连呼吸都变得很轻。
原本空白的扇面,被她不小心弄污了一点,没想到竟还能变废为宝,成为最夺目的点睛之笔。
“言老师...”
从字到画,堪称完美。
细看之下,只那抹血红的发带,起笔处,有细小的螺纹。
——像指纹。
“怎么样?”林知夏托着腮问。
“你不是也有一份吗?”言怀卿抬眼看她,“自己尝尝?”
“排队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吞口水。”林知夏拿筷子夹起一个,咬了半口:“确实好吃。”
林知夏抬眼看她,而后重新落下视线,仔细端详扇子。
「莫道山河留白处,无风自动九霄弦。」
背面的题字行云流水,甚至能感受到题字者在运笔时有清风穿袖的从容。
“扇子?”林知夏惊呼一声,而后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看,“是言老师亲手做的吗?”
“对。”言怀卿眼睛里隐约闪着光:“展开看看。”
新扇子一般都很紧,林知夏放下布袋,两只手一起缓缓将扇子展开——扇面上勾勒了几笔山水,水墨留白的山峦之间,有个背影,迎风而立,而那背影发间一抹血红的发带,是整x幅画里唯一的颜色,成了点睛之笔。
林知夏虽然欣喜,却还是犹豫了,小声说:“我妈昨天还说,不好总收你的礼物,太贵重了。”
“不要?”言怀卿定定看她,然后装作要收回:“那还给我吧。”
“没说不要。”林知夏连忙接过,然后迫不及待地将盒子打开,礼物由一层面料很柔软的布袋装着。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了餐盒,言怀卿特意嘱托她一起洗手,林知夏也没多想,就跟着一起了。
结果洗好手,一切都准备就绪,言怀卿却没有出发,而是引着她朝书房走去。
“忘带东西了吗?”林知夏停在门口问。
她抬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这扇面,你是什么时候构思的?构图和意境竟然这么和谐,尤其这点红,根本看不出是污渍。”
言怀卿微微侧过脸,轻飘飘道:“随手画的,喜欢就好。”
窗外的晨光映在她的侧颜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真谪仙一样的人儿。
——再看位置。
林知夏心口狂跳,左手小指不自觉地勾动了一下:“这个扇面,就是被我手指蹭到印泥的那个?”
言怀卿看着她,含蓄一笑,轻“嗯”了一声。
“我一年有半年都吃她家。”言怀卿顿了顿,又补充,“不过外卖送过来会冷掉一些,今天的烫度刚好,也更脆。”
是夸奖。
林知夏眼睛一亮:“言老师是在暗示我,以后都要给你送早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