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看看床，有两米宽，似乎也够睡。
又被说服了一点。
而且，人长时间不说话，语言能力会衰退，思维也会变迟钝，是不利于她创作的。
纵然表情管理一向到位，她还是流露出了——怀疑。
“言老师你忘了吗？”
林知夏试图为自己举证：“我出来玩之前闭关了九天，没怎么说过话，出来之后，除了几个电话，其它时间也都是一个人，我已经很久没和人交流了。”
“我好久没说话了，我想跟言老师聊天。”
枕边夜话，女孩子间才有的美好。
林知夏也只在住寝室时有过这样的经历，不过那时是四人寝，也不算枕边。
林知夏看看她，看看手，又看看床，突然问：“言老师，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就是说，已经熟悉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言怀卿轻咳一声，没之前那么风轻云淡了。
把她自己也关在了外面。
“言老师，你不用送我，你明天还要早起，你早点休息。”林知夏堵在门口，试图把人拦回去。
言怀卿绕开她，直接走在前面，“我房间离蛇近，去你房间睡，可以吗？”
“不玩了。”林知夏跟过去两步，解释，“不过我想自己回去，跟你一起，感觉像是犯错被抓回去的，不太好。”
是个骄傲的人。
言怀卿笑着拉开门，站在门口朝她说：“走吧。”
她垂下睫毛，任由目光碎落一地。
言怀卿轻笑，起身凑到她面前，十分不能理解的表情和语气问：“你说说看，都怪你什么？”
“我......”林知夏愣在她的话里，刚煽起来的情绪也戛然而止。
她目光融融裹着对方，眉心收紧。
言怀卿视线在她眉间点了一下，心口也随之一软，安抚道：“这点强度，自然吃得消，而且这站演出结束之后，能x休息半个月，没你想的那么辛苦。”
“那言老师为什么不演出之后再来，还能顺道玩两天。”
“我明天要赶早班机回去，一大早收拾东西，可能会吵到你。”她语气放的很轻，很无奈，尽量表现的不像拒绝她。
“你明天就回去啊？”林知夏声音突然高了几个音调，比直接被拒绝还难以接受。
“对啊。”言怀卿很寻常的语气说道：“明天晚上有演出，巡演的最后一站，一早就定下的，改不了。”
“至少从我认识你，每次见面，你都挺不一样的。”
言怀卿走到床尾处坐下，一只手撑在床上，手掌半隐半现抓在洁白的被单上，光影一衬，像一幅简笔画。
林知夏多看了两眼。
似乎，不得不留她了。
言怀卿为难：“好像也不行？”
“为什么？”林知夏悻悻问。
嗯。
好像是这么情况。
言怀卿差点就被说服了。
本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和不自觉的表达，越想又越觉得的唐突，可说都说了也不能撤回，她没什么底气地期待着。
言怀卿陷入回忆。
回忆这小半天，一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人，是谁？
拧回瓶盖后，她又咳了一声。
既然都熟悉了，也不好直接拒绝。
她眉梢一动，仰头问她：“理由？”
真的？假的？林知夏差点就信了。
低头一看，她手里捏着一张门卡，没带任何洗簌用品，手机也没带。
这？什么意思？又下逐客令？
林知夏突然挺尴尬的，连忙客气：“言老师，那你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言怀卿笑意淡淡的，在她出门后随手关上了门。
言怀卿抬手搭在她肩膀上，“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不要。”林知夏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打算再玩几天？”言怀卿朝门的方向走去。
“要连着演四天，不知道你是什么态度，不敢拖延。”
林知夏更心疼了。还自责。
“怪我。”
“明天有演出，你今天还专门跑一趟，言老师，你还在生理期，你身体能吃得消吗？”
林知夏心疼了。
以她的成长环境而言，心疼算得上是一种比较陌生的情绪，和以往的怜悯和共情皆然不同，那是从心底里蔓延而外的酸胀感，能从眼睛里溢出来。
“可能人熟悉和不熟悉就是会不一样吧。”
未经允许坐别人床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她挪去一旁的桌子边回答。
言怀卿笑了，收回手，拧开水，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