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些什么吗?”
她又上前半步,俯视她,直视她,试图引导她。
“如果不解释,我会觉得你过于神通广大,高攀不起。”
“我,”林知夏被她看得有些发慌,仰着身子往后躲,“我什么都没做,我一直跟言老师在一起,你自己可以作证的。”
“你一点都不惊讶吗?”
视线被压制着,林知夏想躲。
“对,韩院长打来的。”
言怀卿推开门,引着她边走边说:“她说时代在进步,院里也不该固步自封,既然选了这样一个的故事来打开年轻市场,就应该尊重原著所传达的精神。所以,角色性别不改了。”
说完之后,她松了口气,笑的更好看了。
「今天跟韩院长一起吃饭,很顺利,不必担心。一个人在外,注意安全,早些休息。」
「好的,麻烦陈秘书了,您也早些休息。」
林知夏回复完信息,再看回去时,发觉言怀卿静寂惬意的气息里似乎藏着尚未消散的疏离感。
“夏夏,有心结,就要说出来,一直打哑谜让人猜,会猜错,会误会。”
林知夏不知道她要什么,余光悄悄瞄她一眼。
“你把事情处理的这么好,我为什么要不满意你。”
言怀卿看她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语气淡淡的,听不出生没生气。
“那你,你看起来奇奇怪的。”林知夏拧着眉思索,也在反思。
“借力也是力,我确实借了家里的势,但我没有滥用权力,也没有仗势欺人,我只是想保护我要保护的。”
“很正当。”言怀卿又笑笑,问她:“还有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院里看我一个小作者弱小好欺负,故意将违约后果夸大无数倍,想逼我退让,我要是不借力,就只能被你们当成小韭菜,剁成饺子馅。”林知夏又解释。
林知夏快步凑过去,将脸探在她肩侧,很委屈。
“言老师,我觉得,我有能力捍卫我自己,也能替你分忧,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我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解释?”
说着不解释,却明明已经在解释了。
她看见她的指尖在草帽边缘点了几下,似乎做了什么决定,然后才朝她走来。
“言老师,是有什么急事吗?”
话音刚落,自己的手机也嗡了一声。
距离越来越近,她的目光和她身上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林知夏身体仰到失衡,不自觉伸手拉了她的衣服。
她就是半步都不退,宁愿摔倒,也不退。
言怀卿无奈,垂眸后撤半步,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扶稳,然后转身整理衣袖。
言怀卿看得紧,不让她躲。
“言老师不是也不惊讶吗。”
“我不惊讶,是因为你一早就知道结果,提前暗示了我。”
可不知为何,林知夏还是敏锐地从她身上觉察到了情绪,当她想看清是什么的时候,对方上前一步,转身挡在她面前,微微歪了头打量她。
“怎么吗?”林知夏戒备起来。
“夏夏,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呢?”言怀卿视线轻轻柔柔,却能将人编进她所织的网里。
“言老师。”她压低声音叫了她一声。
“嗯。”言怀卿回头,笑容依旧妥帖,“走吧,先回去。”
走到民宿侧门时,林知夏还是没忍住问:“是院里的电话吗?”
“夏夏,”言怀卿突然转过脸叫住她,很轻柔的语气说:“奇怪的是你吧,我没有不满意你,是你自己不满意你自己,映射到我身上了。”
林知夏抬起头看她,更加不解。
言怀卿拍了下她的肩侧,带着她往所住的院子,边走边聊。
“确实可恶。”言怀卿依旧顺着她,再问:“还有吗?”
“还有......”
林知夏突然冷静下来了,仔细观察了对方的神色,声音低了很多,“言老师,你是不是不满意我的处理方式,我......?”
言怀卿抿唇笑一下,点点头:“是呢,很棒。”
“那你这么笑,是什么意思?”
林知夏自己心虚了,又追过去一步。
言怀卿走近,视线落在亮起的屏幕上,看不到内容,但能猜到——运筹帷幄的人,要查收她的战报了。
“先看看吧。”她以眼神示意,然后垂下视线微微侧开身子回避。
林知夏点开手机,是备注为「陈秘书」的人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