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林知夏手往后缩了半寸。
“我只接受用言老师亲手做的扇子打我,别的我不用。”
“林老师,左手写字?”言怀卿看着她左手的拳头问。
咳,那到也不是。
“算了,你打吧,有错是该罚的。”
什么鬼?
让人卸下防备,亲手挑一把绝世宝剑,然后,用来刺自己的心窝子吗?
这个女人,手段了得。
可是,这些横竖撇捺勾到了言怀卿的手里,又成了另外一番滋味。
她的手很好看,骨骼清晰,线条流畅,皮肤像是留白的意境,阻隔了非分的遐想。
适合握手,适合握笔,适合遥不可及。
“这把肯定是了。”她笑嘻嘻将扇子握在手心里敲两下,很是满意。
言怀卿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似笑非笑将扇子接过去,展开看看又合上,也在掌心里敲了两下,点头认可:“嗯,眼光不错,很顺手。”
林知夏激动又不好意思地期待着。
她似乎总是在有意无意地延迟她的满足,又恰到好处地超出她的预期。
那有没有可能,临走之前,她还是会把扇子送给她呢?
林知夏进入书房时不自觉地朝扇架瞟了一眼。
罪不至此。
言怀卿确实没舍得打她,但也没舍得送她扇子。
挑了半天,那把扇子又被主人放回了原位,尽管想要,林知夏也没好意思开口。
言怀卿只拿手掌拍了一下她的掌心,然后转身将扇子放回了原处。
同时,耳边慢轻飘飘响起来四个字。
“罪不至此。”
“你打吧。”
“态度不错。”
言怀卿满意点头,重新将扇子扬起,看她。
“眼光不错。”言怀卿提示。
“那就是说,我挑对了?”林知夏不合时宜地窃喜一下。
“还很顺手。”言怀卿继续提示,视线落在她掌间。
林知夏小心翼翼将扇子合上放回架子上,她不允许自己拿走别人的纪念和回忆。
更隐秘和难以启齿的是,二十七把,并不是独一无二,她不要。
言怀卿从她的表情和动作里解读出了这分隐秘,不动声色笑笑。
很挑剔,语气也猖狂,就是有点小m。
言怀卿无奈一笑,问她:“还记得我刚刚的评价吗?”
“什么?”林知夏疑惑。
林知夏豁出去了,大方将左手伸出去,反正也没有很熟,料对方也不会真打,顶多吓唬吓唬她。
言怀卿看着她的指尖,将扇子扬起挺高,动作这么顺手,一看平常就没少打学生。
该不会是真打吧。
林知夏一愣,两只手都蜷了回去,并撤回一个笑脸和一个擅自的期待。
“怎么,不是你叫我打你的吗。”言怀卿看着她抱在胸口的两个拳头,目光悠悠,戒备感确实还挺强的。
“打坏了就没办法签合同了。”林知夏试图用自己的前程威胁对方。
“手呢。”言怀卿提醒。
林知夏双手乖乖摊开,一副接旨的姿态,准备笑纳。
言怀卿笑了笑,拿扇尖点了下她粘过印泥的小手指,“是这只手弄污的扇面吧,那就打这只好了。”
她随手将被墨污了的宣纸抓皱,揉做一团,丢开,指尖染了墨痕,又似乎不那么遥不可及了。x
林知夏想起在网上看过一张图,洁白的画纸上寥寥几笔线条,勾勒的是一只紧抓床单的手。
一人一支笔一叠纸,分别坐在长条凳的两侧,写字。
这场景,任谁看了都要躲着走,还得边走边摇头暗讽一句装什么呀。
林知夏一开始也有点后悔,毕竟,练字是一件很枯燥的事,至少以前跟着赵瑾初学时,是这样的。
不过早饭后,言怀卿教她写字了。
起初时,她自己躲在书房安排工作,把她一个人晾在客厅,直到半上午的时候,才开门把她叫进去。
笔墨纸砚已经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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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接着写,看看能不能再更一章。
第23� 喜欢
啪~
指尖一麻。
林知夏睁开眼,扬起的扇子,却并没有如期落下。
啊这!怪不得会特意提醒她,依着手的大小挑个顺手的。
都是套路,早有预谋。
林知夏半眯起眼睛盯着扇子,重新将手摊在她面前。
林知夏为难地重新挑起扇子来,犹犹豫豫挑出七把放在一边,又从中选出四把。
将每一把都细细过了好几遍,她最终选了个玉竹折扇。
这把乍看简约低调,其实线条流畅大气,细节处见颇见真章,是言怀卿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