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气定神闲,慢慢抿一口酒,“他说了,我们是可以拥抱的关系。”
付嘉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本来还想奚落一番,现下是真可怜他了。人家没允许,他就按兵不动,但人家不说,他也绝不主动出击。无法想象什么情况下,有人会主动跟他说你睡我吧。
跟神经病较什么劲呢。
这有什么进展?他到底在骄傲些什么啊?付嘉干笑一声,“纪言在的时候,你就能抱了吧?睡觉的时候都抱着。”
叶凛一滞,沉默片刻,立即反驳,“现在他会回抱,而且他还会关心我。”忽的想到了决定性证据,叶凛扬起下巴,“因为你给我签了宋绫他还吃醋。”
到底是哪一步让他觉得算是关系进步?付嘉无从吐槽,张了张嘴,顺着他说,“既然人家都吃醋了,你还只会抱着睡,怎么就不直接睡呢?”
“你都不问?”
“他不说的事我不过问,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在命令他。”叶凛双腿交叠,高傲地看向付嘉,“我们的关系不是以前那种了。”
付嘉坐在侧方沙发,听到了关键词,倾过身,“有进展?什么关系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二楼的人倚着护栏向下张望。一瞬间,轻蔑、鄙夷不屑的无数目光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细碎议论声中渐渐出现了一些难听的话,甚至可以听到说他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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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公寓,叶凛开了一瓶酒,醇厚四溢,酒浸没冰块盈满岩石杯,他端至客厅。
“你刚自个儿在琢磨?”付嘉斜起嘴角,饶有兴致地听热闹,“想出什么套路了?”
叶凛坦白:“先问他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付嘉一愣,不由鼓掌。叶凛真的是神,他发自内心的佩服。
叶凛抬头,又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
“我又不是让你问他能不能做!”付嘉强压下想放弃他的念头,“你得一点点试探,看他的反应,能接受和你亲密到什么程度,时机到了,就能表白了。你没一点动静,人家以为你性冷淡,喜欢你的也跑了。”
付嘉说完,叶凛没有一丝回应,端着酒杯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问了几人,后总算遇到一个随性些的,侧着耳听他说完指着二楼正要开口,旁人附耳几句悄悄话,立马换上浅笑说,“我不清楚呢,你还是电话联系找他好了。”
电话?纪简可不想让陈越知道自己现在的电话号。至少知道人不在一楼,纪简转了脚步要往楼梯方向去。
“别死缠烂打的,还闹到别人生日派对给人添堵。”
“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话一出,叶凛从容的节奏被打乱,躲开眼神,强装镇定喝酒,酒见了底,都没注意到,仍端着喝。
付嘉忍着笑,挪到他身边搭上肩,“我不是让你硬来,是让你主动,不能总等着他开口。”
叶凛倏地瞥向他,目光满是嫌弃,许久后轻叹一息,循循善诱,“对方没开口前不能强迫别人,懂吗。”
他那副神情分明是后悔交了这个朋友,但是没办法只能教他做人。
“我掏心掏肺帮你幸福,你还装上了?”付嘉气噎,非要扳回一城,“你高尚,你随随便便抱人家?纪简开口求你抱啊?”
迎着灼热的视线,叶凛指尖时有时无地敲着杯子,强压着嘴角,“我可以抱他。”
“……”
见付嘉毫无波澜,叶凛直了直背认真解释,“什么时候都可以抱。”
立在落地玻璃窗前的人闻声回过身,“天都黑了,纪老师还不回家?去哪了?”
付嘉被纪言勒令汇报,一拖再拖,终于拖不下去,于是上门家访。
“没说,只说会晚点回来。”
之前按兵不动、看似傻逼的操作,原来确实是最行之有效的策略。但凡他开口问出这种真傻逼的问题,人早跑了。
付嘉摸出手机,百无聊赖刷起社交平台。
好一会儿,叶凛开口了,“怎么试探。”
他向来不会传达自己的情感,试探的轻重分寸没有一点把握,深不得浅不得,错一点便可能把人吓走。付嘉虽然恋情一段接一段,但每任好聚好散,听他的建议大概靠谱些。
突然,一声讥讽从背后传来,纪简回头,正看到有人冲着自己翻白眼。再扫视一圈,才发现,场内视线不知何时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可算明白那些人玩味的笑意是怎么回事了。
在陈越朋友看来,他出现在这里确实像因为不能打通电话,没有被邀请,所以觍着脸找过来纠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