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景枢脸上还有点泪痕。
“当然,当然可以。”
赫亚诺斯调转盒子,取出手绳,小心翼翼套上景枢洁白的手腕。
赫亚诺斯不知所措地在身上翻找半天,最后直接抄来小桌上的纸巾盒,连抽几张给对方擦眼泪。
“我,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会哭。”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再苦再累再难熬的时候,他都没见景枢哭过,甚至景枢自己都说过,除了刚出生那段时间爱哭以外,这二十来年都没怎么掉过眼泪。
“按照以往的做法得用白绿,可你要是戴着这样的手绳出现在你们陛下面前,怕他会多想,就改成黑红双色。”
“也是特地定制的吗?谢谢。”
景枢再看了看,有几处手法显然生疏,心里油生起另一个念头。
“好啊。”回答毫不犹疑。
赫亚诺斯珍视地牵住景枢无意识滑落而下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你也要永远陪在我身边,好吗?”
“为什么?”
“想送就送咯,哪有这么多理由。”
景枢道谢,收下打开,只见里头躺着一条以黑红双色线编成的手绳,顷刻僵在当场。
赫亚诺斯笑笑,转头看天。
不知过去多久,数星星的声音越来越小,赫亚诺斯偏头,就见景枢的手搭在身前,脑袋一歪,俨然一副入睡模样。
“赫亚。”
景枢伸出手指一颗颗点着,赫亚诺斯转头望他。
“看我干什么?看星空。”
“你比它们都好看。”
赫亚诺斯:“你真的没有在我身上设置读心系统吗?”
“没有。因为我非常了解你。我现在还是清醒的,要听我数星星吗?”
赫亚诺斯犹豫几秒,回道:“好啊。”
“你又骗我。”他说,“明明一切正常,无非是有点烫。”
“任谁被你这么热情的视线看着都会害羞吧?”
话音刚落,赫亚诺斯就感觉自己的耳尖被亲了一下。
“小景?”
景枢轻轻应了一声,更紧地抱住他。
“谢谢你,赫亚。”
景枢小时候就被对方骗过,输给他一堆糖。
“错啦。”
“那我猜这只。”他指着赫亚诺斯右手。
星月之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发亮,连同腕上永远盛开的茉莉花。
第三十七�
景枢低头在手腕上看了又看,而后向赫亚诺斯走近两步,紧紧抱住他。
而现在,他却在为一条技法算不上娴熟的茉莉花手绳落泪。
赫亚诺斯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能为我戴上吗?”
“这不会是,是你自己做的吧?”
“不像吗?诶,你……”
眼泪不由自主地从景枢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落下,在甲板上开出一朵又一朵花。
好一会儿后,他好奇发问,“又是玫瑰吗?”
“是茉莉。”
景枢端详半晌,发现花朵的形状确实更像茉莉。
景枢无意识哼哼两声,赫亚诺斯权当是回应。
“晚安,小景。”
酒气渐渐升腾,带着眼皮打起架来,赫亚诺斯不多挣扎,放任睡意排山倒海般将他淹没。
赫亚诺斯答应一声,笑问:“你原来没睡着吗?”
“一直待在我身边吧。”
原来是梦呓。
景枢道:“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爱情骗子。”
“要骗也只会骗你一个人。”
“那我算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要是真醉了,数着数着估计就能睡着,倒也方便。
想到这里,赫亚诺斯取出游艇仓库里的躺椅,一人一张,带着景枢躺下,面朝满天繁星。
“一颗两颗三颗……”
“小景,你……”
不会又微醺了吧?
“你是不是以为我又醉了?”
“你跟我说过很多很多次感谢,我耳朵真的已经起茧子了,要不给你看看。”
“是么?”
景枢转向他耳朵,上下打量,直把麦色的耳朵盯得染上一层更为明显的红。
“还是错。是在这里。”
赫亚诺斯伸出左手,掌上躺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