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景枢忽然感觉赫亚诺斯的声音异常温柔，温柔得令他有些陌生。
“虽然都要入秋了，但暑气没散干净，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确实容易中招。现在好点了吗？”
“你在干嘛？好疼。”
说着，景枢就要抽回手，结果被对方狠狠压制。
“中暑的时候捏这里能缓解，这还是你们元帅教的方法。”
也许？
他缓缓移动目光，正式落在赫亚诺斯脸上，目光中存着一如既往的平静。
“有个小小的猜测，请你不要取笑。”
在他的记忆里，过去无论经历什么样的挫折，景枢的眼神始终坚定不移，现在这从未见过的情绪显露，他不免有些担忧。
“还有点时间，要继续吗？”
景枢：“先到此为止吧。”
赫亚诺斯惊讶，“景枢，你还好吗？”
“是的。多谢艾勒里先生的关心。”
“你能检测到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吗？”
“可以，艾勒里先生。但基于先生的命令，无法公开。”他做了补充，“这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
“可他的状态不对劲。”
赫亚诺斯心里仍记挂着景枢那几次闪躲。
赛巴斯先生回道：“先生从不和朋友一起游玩，这次只是有些不适应而已。好像又要下雨了，恐怕我们得加快脚步。”
“赛叔，我有点不舒服，晚饭先不吃了。”话从不远处传来。
“好的，先生，”
赫亚诺斯道：“他轻微中暑，我很抱歉。”
“再说吧。”
景枢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赫亚诺斯注视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启新话题。
“到家啦！到家啦！”
“我好多了，谢谢。”
“那就好。”
景枢抿了抿嘴唇，重新望向他，“结算成绩吧。”
“临时接了个电话，不是什么要紧事。”
赫亚诺斯发现，景枢虽然在关心他，却没在看他。
难道对方察觉到什么了吗？
“景枢？”
景枢回神，点了点头，趁手上的力道放轻，快速收回手。
“抱歉，我忘记你不喜欢被人触碰。”
“元帅？我从没听他提过。”
“因为你从没经历过这些吧？”
“大概。”
“什么？”
“我想我可能有点中暑了，轻微的。”
赫亚诺斯哪有心思取笑，大步上前，一把拉起他的手，在他虎口上捏按。
“为什么这么问？”
“你从刚才开始就在躲避我的视线，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没有。”景枢认真回应，“不关你的事。”
赫亚诺斯心底油生的失落散去，谢过赛巴斯先生，开始吃饭。赛巴斯先生朝他鞠了一躬，推着小餐车离开。
赫亚诺斯草草吃了两口，放下筷子，点开手环给景枢发信息，发完信息，又敲敲戒指，敲击的节奏乱七八糟。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景枢露出那样的表情，迷惘又脆弱。
回到别墅里没多久，外头响起一道惊雷，随后大雨倾盆。
“真是好险。”赛巴斯先生上完最后一道菜，轻声感慨。
洗过澡换上新居家服的赫亚诺斯进来后问他，“你给景枢留晚饭了吗？”
赛巴斯先生温和地笑着，“这不是您的错，另外，先生他今天很开心。”
“真的？”
“数据是不会说谎的。”
几分钟后，小机器人如是提醒。
游艇刚刚停稳，景枢头也不回地下去，连钓具都无心关注。
赫亚诺斯喊了他几声，见没有回应，索性把他那份也带上，一齐交给前来迎接的赛巴斯先生保管。
赫亚诺斯如梦初醒，唤来小机器人，听那个轻快童声宣布结果。
平局。
“找个时间再比一次吧？”赫亚诺斯说。
“要回去吗？赛叔刚联系我了。”
“那，那就回去吧。”
游艇调转方向，往来处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