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量的脸沉了下来,心更是沉到了谷地,他虽然怀疑这个池阳就是宋玉,却也只是怀疑而已,当初宋玉在众目睽睽之下逃入了元荒界,还是筑基的修为,修仙中人谁不知道筑基修士根本就不可能夺舍重生,所以在他看来,这池阳就是宋玉的可能性非常低,仇量或许顾忌他与宋玉相似的气势,但是绝不会因为这气势便将手上的镝玉钟老实的交出去。
想到这里,仇量将镝玉钟一抛,使之悬于头顶,做足了准备,这才向宋玉一拱手十分客气的道:“我这镝玉钟是师门长辈所赐,万万不能随意送人,既然道友看中了它,那咱们就按修仙规矩来办,不妨切蹉一番,若是在下败了,这镝仙钟自然双手奉上,若是在下侥幸胜上一着,道友可就要留下储物袋里的东西了。”
仇量如此一说,更是让龙星儿和左彪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看来,这仇量的修为可比池阳高得多了,想要收拾池阳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可是现在却摆出如此客气的姿态,甚至言里言外都在给自己留出一条退路来,难道这个看起来很废柴的同门师弟还深藏不露不成?想到这里,二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宋玉的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不料宋玉却微微的摇了摇头,龙星儿和左彪不由得大失所望,而仇量也在心底长出了一口气,但是跟着,宋玉却开口道:“我不与你切蹉,若是不交出来,我只会杀人夺宝!”
宋玉这话一出,龙星和左彪更是一滞,险些昏死过去,他的脑子坏掉了吗?而仇量更是一股怒气直冲紫府,脸膛都变成了青紫色。
怒极的仇量手一托,镝玉钟从头顶飘到了手的上方,化做丈许大小,滴溜溜的转个不停,浓浓的真元也随着镝玉钟的转动而在钟体的四周形成了一片浓浓的绿色光芒来。
仇量冷笑了起来,“好……”仇量一口气说了数个好字来,“在下倒要试试阁下有几斤几两,竟然如此不把我道明山放在眼中!”
宋玉的脸孔微微的**着,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冷冷的微笑来,“不过是道明山的一个筑基修士罢了,连元婴修士都斗过,何况是你们!”
宋玉这话音一落,仇量只觉得脑里轰隆一个炸雷,接着脸都绿了!以筑基修为斗元婴的是谁?只怕千年来也只有宋玉一人自元婴修士胡涂的手上逃生了。
还不等仇量喝叫出声,只见宋玉两肩处的精血同时爆开,形成了一片血雾,宋玉仍然站在血雾当中,但是另一声轻响在仇量的身后响起,宋玉手持着虎筋棍自血雾当中钻了出来,相距也不过两丈远而已,举起晶白如玉的虎筋棍来兜头就是一棍,真元灌注之下的虎筋棍已经变成了浓浓的奶白色,挥动之际,更是发出一阵阵的金铁鸣啸声。
宋玉的血行术一施出来,仇量就是一脸的死灰,元婴手下逃生,血行术,近身棍术,这可是宋玉打出来招牌。
仇量想也不想的便将早就准备好的指诀一搭,镝玉钟微微一颤便护到了头顶,而宋玉这一棍正砸在镝玉钟上,直接就破开了钟面上的真元砸到了钟体上,镝玉钟发出一阵轻轻嗡鸣。
镝玉钟本就是一件极品法宝,而宋玉手上的虎筋棍未经祭炼,自然无法得心应手,而且自夺舍重修之后,这肉身的修为也降低了不少,无法破开镝玉钟的防御,当下他的身躯微微一沉,跟着又是一棍横扫了出去。
宋玉完全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修士,修仙中人哪里有像他这样拎着根棍子冲到身前就砸的,就算是有以武入道的修士也不会干这种事,首先修士对阵,个个防御森严,而修士本身又受到肉身的限制,速度自然没有法宝御行快。
可是宋玉的血行术本就是短距离的瞬移之术,完全超脱了这个限制,肉身近体,手持虎筋棍,反倒是可以将力量发挥到极致。
宋玉接连两棍便打得仇量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还是托了镝玉钟的福,否则的话早就被宋玉一棍打死了。而且仇量的镝玉钟根本就不敢放开的去打击宋玉,因为他深深的知道宋玉最厉害的还不是血行术,而是那种凝神成剑,一剑必杀的绝技,这绝技就连元婴老祖级的胡涂都吃了小亏,何况是自己。
而宋玉的血行术一展,另外两名道明山的修士一下子就变得脸色苍白,噤若寒蝉,心里凉了半截,眼神里写满难以置信。凡是在上仙谷里走过一趟的修士谁不知道那个四处劫杀的巨棍魔头,没想到现在这个魔头换了一个身份又一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让他们最感到恐惧的是,这个魔头竟然夺舍重生了,在修仙界的常识当中,只有结丹以上才可能夺舍重生,就算是结丹修士要夺舍,成功的可能也仅仅是一半而已,他们哪里还肯相信宋玉是筑基修士,更有理由怀疑他本就是结丹修士,只不过强压下修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