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拼尽全力的翻身而起,反手甩给他同样一个响亮的巴掌! 这是她此生以来,第二次对他欺压的反击。 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她会因为这个巴掌丢掉自己珍视的命。 可是,她不后悔。 因为她再无能,也总算是给了自己尊严一个交待。 这样,就够了。 ...... 眼见着他眼里的怒火由杀意渐渐吞噬。 她知道,早晚有这样的一天。 “你敢打我!?...还敢笑!?” 他气的失去理智,一把掐住她的脖颈。 “你能打我杀我,可绝不能阻我的笑!” 她在他的手下,笑着,笑着。 流出了泪。 他血红着双眼,几近压不住心中沸腾的杀意,“只要你承认心底有我没有别人,爷就放你一条生路...” 他说的咬牙切齿,眉尾的肌肉都跟着微微颤抖。 她连眼泪都不愿再流,直视他,一片清明,落声定定,“从未有过。” 至少死前,她不用再说谎。 他一点点的收紧大手,眼见她那曾让他流连不忘的灵意小脸,冷寂、涨红、就连话也说不出。 她认命的缓缓闭上眼。 恍惚间,看见死亡。 “侯爷冷静啊!侯爷不要!” 红袖才一进来,吓得六神无主七窍生烟! 正上前去阻止,却生生受了沈卿司一记极重的窝心脚! 那脚极重,红袖被踹得老远,只觉自己的肋骨尽断,连话都说不出了! 求他作甚? 无忧在心中这样想。 死了更好,她没有死的勇气,正好让他杀了自己。 那她就解脱了。 “杀、杀了我...杀我——” 她吐不出声音,可嗫喏的嘴型,叫他瞧个一清二楚! 他却在扼断她最后一缕气的关头,猛然放开了她! 自己亦与她一同倒在榻上,粗喘着气。 他还是不敢杀她。 此生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将他几近吞没。 红袖见侯爷松开了几乎快窒息而死的桑无忧,才跌跌撞撞的上前。 她躺在那,眼底汹涌的恨意如大火燃烧,一览无余。 叫他心头一跳。 不,他不想这样... “桑桑,你...” 她猛然退了一下,躲开了他欲摩挲她面容的脸。 看他的眼神,恨意、厌恶、恐惧、瞧不起... 就是再无一分的爱意。 一时,他竟不敢再看。 “沈卿司,你若有种,今日、咳咳咳...今日便杀了我!” 才刚下去的怒火,又被她激了出来! “你这样有志气,连死,都不怕了?” 怒气一撞上来,她便什么也不怕了! 高抬起头,引颈待戮。 “不知你身边的人,怕不怕死?” “你、你什么意思?” “见山院的,都滚进来!” 话既出,不消几个呼吸,众人便你追我赶地进了屋,站在那儿瑟瑟如鸡,铁青着脸抖得厉害。 “是谁将霍刀消息透露的,站出来。” 春月抖成筛子,颤颤巍巍地上前,眼神还不住地望她处瞟,“是、是奴婢。” 他用臂一把夹住无忧的颈子,将她的耳拖到他的唇下,轻轻,吐出戮言:“即刻,杖杀。” 难以言明的恐惧,自她的脊骨,窜到眉心—— “侯爷饶命啊,都是红袖姐姐告诉我的!红袖告诉我的!冤枉啊...” 她声声的痛苦叫喊就响在门外! “啊!” “好疼!” “救命啊!无忧姑娘救命!” 无忧呆在原地还愣愣的不知所以... 这样哀求痛苦的声音没喊出几句,便没了声音。 只有板子落实在臀肉上,闷沉的声音。 直听得所有人噤若寒蝉、畏极忘泣。 掌刑的侍卫迈阶入屋,“禀侯爷,那小丫头忒不禁打,已经断气了。” 死、死了? 这就...死了? 她几近独木难支目色如枯,摔在榻上,失去了一切的光彩。 “...红袖,是哪个?” “侯爷明鉴!奴婢一点消息都不曾透露!是那丫头怕死栽赃陷害于奴婢啊!侯爷!” 可那高高在上的主子冷如寒冰,任她如何哭求辩白都无用,红袖几近崩溃窒息! 她还不想死! “姑娘救我!姑娘!” 红袖再管不得其他,眼见着自己已经要命丧九泉,哭爬着上前,一把拉住了桑无忧的袖子! “救我!姑娘!姑娘!” 她终于算是回了神儿,一眼瞧见涕泗横流、哭得几近昏厥的红袖,猛然清醒! 一把将红袖护在身后! “沈卿司,你、你休想!想杀红袖,先杀了我!” “好一个主仆情深呐——不过,”他一脚便将红袖踹开。 “红袖!...”她欲起身去护住红袖,可才起个身,猛然被身后人一拉,便直直坠回榻上! 他浑身发着可怕骇怖的威压,阴寒怒极的声线似脱于地狱,“你记住,她们今日,皆因你而死...” “红袖,即刻杖杀。” “不要、不要啊!” “侯爷饶命!” 众目睽睽,她终是跪倒在他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