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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海情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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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爱之深恨之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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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出招击向文俊时,突然绣影不是以直线射出的,而是神奇地扭曲闪动,大异常情,乃是不可能之事,可是事实俱在,不容怀疑,他们一令一爪刚切入锈影,袖底已感到寒气侵骨。这两个宇内双凶,毕竟身手超人,而且经验丰富,在危机一发中硬将暴进的身形撤回。看了袖底留下的天残剑痕,两人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文俊眼前仍然模糊不清,仅是凭听风辨位术运剑,求生本能支持着他,虽浑身发软亦屹立不倒。

插翅虎两人惊怒交加,煞气直冲华盖,阎王令主一挫钢牙,说道:“这小子用的是甚么剑法神奇诡异,大异常规,咱们得活擒他迫出内情,再缓缓让他饱受凌迟之苦,方消心头之恨。”

插翅虎说道:“人可任卜兄处治,兄弟要的是天残剑。”

“耿兄如此分派,兄弟深以为然,但如何近身擒人,耿兄可有高见?”

“卜兄的霹雳针,兄弟的五虎断魂针,皆是天下奇毒,霸道绝伦之物,绝不可用,何不请令媳下手,令媳一手三暗器为江湖一绝,大可一敌身手给兄弟一开眼界。”

两人皆以传音入密之术说话,外人皆不知内情。两位主人在一旁边商议,其余的人全挺兵刃在一旁戒备。

绿飞鸿和玄衣仙子拼了一招,又重行扑上。

“四妹,你疯了么?”红燕子闪在两人中间,向乃妹喝问。

绿飞鸿粉面铁青,气呼呼地说道:“我才不疯,那泼妇想救姓梅的;你看看她那情急模样,先擒下她再说。”说完,便想绕过红燕子的身侧。

天色即将尽黑,人影模糊,玄衣仙子脸上的表情已难分辨,但仍根本不理红燕子姐妹,面向文俊缓缓举步。

天空中响起两声鹰鸣,宿鸟突然惊鸣不已。

红燕子又将乃妹截住说道:“且慢!从井救人,智者不为,何况在两方高手环伺之下,你怎能胡说八道?”

她这话其实是说给玄衣仙子听的,文俊在五老峰下以德报怨,救她于黑龙**液之下,大病半月,致令文俊蒙上江湖**贼之名。她不像乃妹****,本性亦不坏,常因此耿耿于怀,时想觅恩图报。可是双方仇怨深结,化解无由,她只好徐待机缘,聊尽此心而已。

玄衣仙子的神情,她何尝不知。上次五老峰下拦截文俊时,玄衣仙子亦是参予者之一,自那次事后,玄衣仙子性情更为抑郁,举动迥异,有时幽幽叹息,时而独自低鬟苦笑,比往昔更为孤僻,更不易亲近。非女人不足以说了解女人,红燕子虽不知玄衣仙子与文俊交往内情,但已出她定然陷入绝望的情网中不能自拔了;至于对方是谁,任谁也不知底细,今天总算真象大白。

玄衣仙子果然矍然一惊,她想:目下局势已不可收拾,多死一人干事无补,何不静观变化,相机救他呢?

这时,所有的人紧张地注视着文俊,他手中的天残剑指向前方,身形摇晃不定,正在运功调息。

插翅虎和阎主令主缓缓移步,一左一右徐徐举步。正前方,是一身淡红彩裳,艳极媚极的玉面罗剎金窈娘,她双掌提至胸前,举步缓缓欺近。

文俊已逐渐清醒,星目中神光渐复,天残剑的绣迹,亦在缓缓褪去。

蓦的两声长笑,一令一爪左右齐出,罡风突发。

玉面罗剎双手齐扬,淬毒针五芒球漫天飞舞,柳叶回风刀盘旋而飞,有些发出锐啸,有些无影无声,向文俊胸腹飞射而去。

一令一爪一近文俊,天残剑再度扬威,两朵剑花左右急射,剑气丝丝刺耳。兵刃相触之前,如山暗劲先行相搏,文俊虽说仅可用上四成劲,但神奇的大周天剑法,却有夺天地造化之功;所发的内家真力虽震回,但剑尖却由一令一爪的空隙中一切而入。

两个宇内凶人不想三败俱伤,各怀私念,赶忙封招急退,差点儿被天残剑点中。文俊也力竭欲倒,摇摇欲坠,天残剑又恢复原状,星目中神光倏敛。三种歹毒暗器恰好射到,配合得天衣无缝,恰到好处!

文俊神智仍清,虽已惊觉到危险到危机一发,但已无力回避,百十枚暗器四面射到,会绕旋的回风刀委实防不胜防。想探囊放蓝羽毒鸩天下至毒,已经无力取出了。

五芒珠着体即堕,回风刀把他的蓝色劲装划了无数裂缝,只有淬毒针霸道,射入腹股三分之深即无力再进,共中二十枚之多。他浑身坚逾金石,但仍难完全反震玉面罗剎的全力一击,浑身一震,屈下一腿坐倒在地。

在叱喝和尖叫声中,阎王令主和插翅虎不约而同,齐向文俊扑去。

玄衣仙子本决定以后相机行事,可是一个身陷情网之人,感情异常脆弱,易于冲动,更经不起打击,眼看心上人生死须臾,一切打算全化乌有,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救他!

她凄唤一声,舍命扑出。

蓦地里,推山裂石的狂风卷落,罡风如怒涛澎湃,林木纷折,大道上走石飞砂,两团硕大无朋的黑影自天而降,急似奔雷,黑影之前,两双火眼金晴光亮如电,慑人心魂。

在场的高手们惊得浑身发抖,只一瞬间,狂叫着向林中飞逃,跌跌爬爬狼狈已极。两个宇内凶人见多识广,大惊失色,举兵刃向上急挥,双足一点火速后退。

玄衣仙子起步在后,罡风压体她便趴伏在地,没命地向文俊爬去,利用两黑影追袭众人的瞬间,他爬近文俊,颤声轻唤:“梅恩公,我是毕翠黛,我负你离开这儿。”

她拉起文俊虎腕,取下天残剑迅速归鞘,背起文俊窜入林中,向西面山林密处逃去。

文俊心中清醒,他想挣扎,可是浑身力道尽失,只好由她摆布。

这期间,只有一人看得真切,那是绿飞鸿;她被乃姐拦住,气得杏眼中冒出火来,赌气走到林缘,死盯着玄衣仙子。这泼辣妇以前曾对文俊说:得不到你只有杀你;她得不到文俊,连杀他她也干,怎肯让另一个女人插入其间?所以把玄衣仙女恨得牙痒痒地。

黑影突然凌空向众人袭击,别的人亡魂似的逃命不迭,她在一旁看得真切,感到诧异万分,怎么凌空下击的怪物,并未向玄仙子袭击?玄衣仙子一走,场中正乱得一塌糊涂,她来不及出声交代,跟踪便追。

众人被怪物突然猛袭,措手不及,闹了个手忙脚乱,伤亡枕藉,等他们避入林中,惊魂初定已不见怪物的踪迹,只有夜空中传来一阵急躁的鹰鸣,久久不绝。终于越去越远,良久方寂。

插翅虎对身畔的阎王令主道:“卜兄,咱们还是赶快离开为妙,那小子恐怕已被两个扁毛畜生救走了。”

阎王令主心有余悸地说道:“这两个畜生在此出现,难道说出现鹤鸣峰的人,真是无双老两个老不死?”

“谁说不是?看样子,那小子定与无双老有些许渊源,今后咱们可睡不安稳了。”

“据兄弟之见,却恰好相反。”

“卜兄有何高见?”

“众所周知,一僧三道无双老这几个老不死,不管闲事便罢,要管就毫无容情,出手不留余地。目前鹤鸣峰下无双老现身,仅示警武当即行隐去。今晚亦仅命两个扁畜生吓唬我们,人并未现迹。如果那小子与两老有渊源,以咱们宇内双雄一霸众多高手,围殴一个后生晚辈,即使没沾渊源,老不死也不会放过咱们,可见适逢其会的成分为多。”

“这倒有道理……”

“苍鹫急躁而鸣,事态大不正常,定然将老鬼引来,将我们由林中驱出,咱们以迅速离此地为妙。”

“兄弟正是此意。这些老鬼功参造化,非人能敌,离开此地为上上之策。”

不久,林中寂然;只有大道之上,一滩滩鲜血令人触目惊心,告诉人们不久之前,这儿曾发生惨剧而已。

半个更次后,天空中降下一双硕朋的巨鹫,倏然落在路中,上面下来了曾在鹤鸣峰现身的武林前辈无双老。

老头子说道:“怪事!大苍二苍双睛可以在百里上空明察秋毫,怎么会让那娃娃平白失踪了的?”

老太婆指着路旁草木堆砌的残枝,和路侧的深沟说道:“以地势而言,怪大苍不得。他们袭击众贼之时,定然无暇兼顾那娃娃,那娃娃功力何等深厚?乘机脱身并非难事哪。”

“可是大苍表示,他已受伤倒地了呢!”

“地面倒了这许多人,大苍怎会想到他仍能脱身?我们再在左右近搜搜看,也许他受伤甚重,晕倒附近呢!”

老头子说道:“试试看吧!老花子的重托,竟被你我一时大意断送了,真可说阴沟里翻船。”

“老花子他自己在雷音古洞纳福,假和尚又在百花洞天快活,却将难题往我俩身上推。既然那娃娃一身傲骨,不领任何人盛情,自有他的缘分。你我又不能出面自讨没趣,救他两次算是已尽人力,只好看他自己了。”

“别怨老花子了,他也是后悔难安哩。那两群小丑已经狼狈而遁,并未将那娃娃擒住,我们仔细些搜,也许可以找到他。”声落,人影突杳,身法之快,骇人听闻。两只巨鹫也分左右冲天而起,分头搜寻。

玄衣仙子背着文俊,向西面深山林密处落荒而逃。她功力甚为深厚,在十大报应神中,论功力在三四名之间,身上背了一个伟岸沉重的人,毫无妨碍。

后面百丈左右,绿飞鸿衔尾紧追,她的轻功稍次半筹,但却是单身,所以始终保持百丈距离在深林之中,且在黑夜,目力仅可及丈外,全凭千锤百炼陶冶出来的听觉,追踪百丈外的轻微足音和枝叶擦动声响,紧盯不舍。

玄衣仙子亦感到身后人追踪,慌不择路倾力奔逃,想将追踪之人摆脱。

直奔出二十里之遥,好感到身后追踪之人,轻功并不比自己高明,不然早该追近了。她心中大定,认准正西方向进入崇山峻岭之中。

文俊昏昏沉沉,逐渐清醒,便以九如心法行功,将体内经脉中淤血缓缓排出。至于那些针伤简直对他毫无作用,虽天下至毒,亦无法伤他,区区淬毒针何足道哉?

他体力未复,但耳目仍很灵敏,已发觉身后远处有人以奇急的轻功法紧追不舍。他感到玄衣仙子体中的香汗,已湿透薄裳,渗入他的衣内,脚下渐缓,再往前奔跑必将虚脱而死。

他低音虚弱地说道:“毕姑娘,这样下去你将累死,追踪之人相距尚远,我们且乱一隐蔽处先且躲上一躲。”

玄衣仙子一听他已能说话,精神大振,一面向前疾走,一面问道:“恩公可感到体内有异么?金窈娘的淬毒针歹毒绝伦,如无独门解药,半个时辰内无可挽救。恩公既能说话,想是未中暗器呢。”

“这些小玩意不足为害,天下至毒亦难伤我。身后追踪之人已接近至三十丈以内,还是先躲一会儿再说。”

玄衣仙子不再犹豫,向左急窜。这里是无数怪石古林形成一座山谷,夜黑如墨,新月早已陷在山后,满天繁星的微光,被林木全行挡住了。这里即使是白天,也是阴森可怖的鬼域,何况夜间?

玄衣仙子背着文俊,钻入一座密林,将文俊倚在一座巨石旁,找出长剑隐在一旁,专候来人现身。

绿飞鸿追出数十丈,突然发觉前面已听不到足音,她冷哼一声,回头凝神搜索可疑之处。渐渐地接近玄衣仙子藏匿之所,逐步接近。

突然间,东北角半里外传来了清晰的门扉响动声,有一个苍老的嗓音道:“两位菩萨既然坚持,在下只好据实回报;但目下江湖大劫已临,恐非独其身所能置身事外。敝堡主深知二位遁世三十余年,已参悟上乘妙谛,如能出面共诛此獠,造福武林,功莫大焉,尚请三思。”

“贫尼等隐身于此,不问世事三十余年,武林恩怨一笔勾销,不复作入世之想。施主盛意相邀无奈贫尼已经誓远红尘,自赎罪愆,只好令施主失望了。”这是一个清越的嗓音,从容而吐字有金石之声。

“施主何不请当年武林三老,一伸武林正义呢?”这又是一个清越的嗓音,带有甚浓的湖广语调道:“据贫尼所知,东海神龙,必可知道她的行踪。贫尼虽排名在三老之前,其实功力比三老相去远甚,施主邀贫尼了山不请三老,实是大错。”

“敝堡主确已亲赴东海恳请三老,可惜不遇而归。其实两位菩萨当年行道江湖,声誉之隆,并无其匹,只消两位出面。那狂小辈怎敢再行肆虐?不久之后,敝堡主当登门拜谒,还请两位暂勿云游,尚望见允。”

“烦施主上覆堡主,贫尼实难破誓,绝不干预武林是非。”前一个清越嗓音接着说道:“此间不留贵客,施主见谅,贫尼不远送了。”

绿飞鸿听至此刻,展开轻功向说话处奔去。

另一旁的玄衣仙子心中一动,伏在文俊身畔,低声说道:“那苍老的音喉,乃是昊天堡的五毒判官苗成,他是阎王谷圣手华佗的大徒弟,打入昊天堡侦查宇宙神龙的举动,他在邀请武林隐逸与你为敌。”

文动俊沉思片刻,也低声说道:“排名在武林三老之前,你想该是甚么人隐居在此?”

“听语气,像是两个尼姑。”

“是了!两尼深隐,三老潜踪,双凶中天,一霸河岳。这是二尼,三十年前脱离江湖的二尼了。”

“正是他们,菩萨圣尼与百了神尼。”

文俊长吁一口气说道:“要是她们,我们大概无妨。”

不久,东北角响起几不可闻的足音,向这儿搜来。

文俊轻声说道:“那恶贼来了,有两人的足音,刚才追赶之人,定然与五毒判官厮熟。”

毕姑娘说道:“我的剑法不输与他,万一搜到这儿,我可以斗他百招以上,你可以走么?”

“我可助你,小心他的暗器,不要离开我三丈以外,三丈以外我的腕力已不可及,因我内腑受伤,仅可用一成劲。请记住,万一受伤,赶忙回到我身畔,我有办法驱出体内任何奇毒。”

他挣扎着坐正身形,取一块千年玄参放入她樱口内。低声说道:“吞下这那个玄参,可以却毒的。”

毕姑娘就他手上把玄参吞了,感情地说道:“谢谢,我会珍惜我自己。”她轻轻地站起,闪至一株大树后向外戒备。

两条人影相距一丈,并排搜到,已距两人隐匿处不足五丈了。

玄衣仙子暗中一咬银牙,暗骂道:“是她!这贱人。”

文俊早已看清来人,正是绿飞鸿和五毒判官苗成,左掌心扣了一把黑白棋子,右手指缝夹了四颗特制的黑棋子;那是他在江西,由三剑一奇雷安处悟出的奇特暗器,每一颗棋子中,安装上一杖小针,在江西他曾使用过。但这四杖棋子中的小针,却是浸了化血神砂的绝毒玩意,一入人体,血液渐渐化为清水,不死何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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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判官和绿飞鸿一停一搜,逐步接近,身法轻灵迅捷,倏现倏没间恍如电闪。快接近林中巨石,两人聚在一起,附耳商量片刻。

文俊浑身无力,紧咬钢牙,他心中暗忖:“这两个男女身手都够高明,毕姑娘以一敌一我仍不放心,以一敌二确是冒险;我不可稍存妇人之仁,必须先收拾下一个才行。”

对方隐身在四丈外树根旁,向这儿侧耳倾听,凝神察看良久,方稍行分开。

玄衣仙子屏息以待,手心直冒冷汗。人影突现,快似电光石火。五毒判官扑向石后,绿飞鸿则纵向右前。

“打!”文俊叱喝一声,一黑一白两颗棋子急射五毒判官。在这生死关头,他仍不失大丈夫之风,喝声在前,暗器后发。

玄衣仙子剑似游龙,迎着绿飞鸿挥出一剑。

五毒判官陡然一惊,急切中向旁一闪,右手急撤胁下判官笔,左掌劈出一劈空拳,将呼啸而来的白色棋子震飞。他心中狂喜,因棋子力道甚弱,显然对方功力还及不上三流江湖朋友。

白棋子飞出的瞬间,黑棋子已跟踪射到。五毒判官身形下沉,单足着他,听风辨器,伸手一掌切出。黑棋子被他雄劲的掌力,震得粉碎。

“打!”又是两颗黑棋子飞到。

五毒判官已发觉暗器是瓷造的棋子,不由心中冷笑,右手判官笔急拨下盘那一粒,伸左手去捞射向上盘的另一颗。他算得是玩暗器的老行家,能打能接,任何暗器也别想在他面前含糊,只消一听飞行时的啸声,或一看形影,便知是怎么回事。

六十岁老娘倒抱孩子,不是不会,那是她不在乎,五毒判官也是不在乎,终于着了道。

判官笔一振,黑棋子立时粉碎,左掌的黑棋子也就同时到手,他狂笑道:“小辈,哈哈!你简直班门弄斧。哈……哎呀!不……”他扔掉黑棋子,探囊去取解毒丹。可是晚了,手一按胁下革囊只觉血脉一弛,浑身发软,判官笔失手落地,腿一软,缓缓跪倒。

倚在石上的文俊,咬着牙缓缓站起,向五毒判官走去,脚步不稳,但神态仍然从容。绿飞鸿吃了一惊,一剑迫退玄衣仙子,向这儿便抢。

玄衣仙怎肯让她如意?娇叱一声,剑势如长江大河滚滚而出,把绿飞鸿迫得只好回身招架。

文俊走到五毒判官身畔,伸手点了他的玄机、将台,和七坎大穴,阻止化血神砂传入心室,将他身躯放平。

三丈外林木映掩处,有两个灰影向这儿凝视,两人都扣指当胸,似在蓄劲待发。

文俊功力未复,两灰影又艺臻化境,故而并未发觉三丈外有人隐伺。

文俊冷然问道:“苗成,我有话问你,你最好从实道来。”

“快问,给我个痛快,我体内万蛊啮咬,受不了。”

“双凶一霸为祸江湖,顺者生逆者死,东海神龙全家在星子几乎被你们杀掉,还是梅某拼死将他救出。你这厮怎能信口雌黄,在两位世外高人面前颠倒黑白,把我说成武林不齿的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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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堡主所差,少向苗爷问难。”

“闻人老贼目下安在?”

“你找他也是白费劲,对你有害无益。”

“剎师之仇,不可不雪;你说是不说?你最好自爱些,铁打金刚也难抵受梅某的酷刑。”

“堡主日内东下,塞北人魔也不久东来中原,你小心好了。”

“不劳挂心,梅某一腔热血等着挥洒。圣手华驼可是阁下的师父?”

“你很精明,正是家师。”

“蛊菌由何处得来?”

“我也不知来处。”

“大巴山云雾岭毒毙双龙之事,阁下可知其详?”

“你是何道于盲;阎王谷之事,苗爷一概不知。”

“你师徒分处双凶之所,两得其利,瞒得了双凶,却是逃不过在下耳目。你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你真是个毛孩子,暗中害人之事,虽亲如父子亦不令知之,即使家师下手,他怎肯让我知道?你真是莫名其妙!”

“你推得一乾二净,在下也不为已甚,反正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屡次暗算我的帐,一粒棋子两下里扯直。”说完,伸手解了他的穴道,又说道:“你中了化血神砂之毒,半个时辰内还可解救。你号五毒判官,自然知道解毒之方,少陪了。”

五毒判官心中一惊,他知道那是假话,半个时辰之内,早已成为一具僵尸啦!除了取得千年玄参,根本没有解毒之药。他在绝望中涌起了杀机,乘文俊站起的瞬间,强动真力于右掌,大吼一声拼命一掌扔出。

“啪”一声响,文俊向后一挫坐倒,喷出一口鲜血。他虽有防袭之心,无奈功力已失去九成,想避亦力不从心,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五毒判官妄用真力,穴道刚解,化血神砂毒立侵心脉,嗯了一声,手足一伸立即气绝。

文俊踉跄爬起,注视着五毒判官的尸体喃喃地说道:“恶贯满盈,报应昭彰,你可说死得其所。”说完,缓缓移步向两女恶斗处走去。

暗影中的两个灰影,像两个石翁仲,眼看惨剧发生和结束,始终未移动分毫。

玄衣仙了和绿飞鸿恶斗正酣,半斤八两势均力敌,剑如游龙,幻出缤纷电芒,吞吐之间,危机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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