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面大耳和尚说道:“觉非法兄,恨海狂龙未死哪!我们快去瞧瞧,他在这儿杀了不少的人哩。”
被叫觉非的清癯和尚冷冷地说道:“算啦!少管闲事。天残剑据说已经沉入汉江,咱们少林和贵派峨嵋都与恨海狂龙私人恩怨,仗剑扰乱六大门派山门的又不是他,上代的仇恨不能永远牵连。”
“咱们可不能让他胡作非为啊!”
“胡作非为?哼!”觉非冷哼一声,又说道:“刚才那两位凶悍大汉,是昊天堡的爪牙,是非已不问可知。”
“反正无事,何不至灵官庙一走?看看恨海狂龙是何许人物,岂不大佳?”
“也好。”觉非首先向南而去,喃喃地说道:“但愿天残剑确是沉入汉江,少生多少是非啊!”
两和尚一走,西城来了不少年高德重的老道,直奔鸿安老店。刚抵店门,店内出来了铁胆郎君葛云鹏,大伙儿扑奔城南。铁胆郎君走在最后,他前面正是两个俗装老小,正是九现云龙徐占海,和芝姑娘的哥哥徐廷芳。
不久,城郊破落的花园内,三个淡淡红影翩若惊鸿,向南郊一闪而没。
城西奔来两匹骏马,马上是两个英伟少年,驰到鸿安老店下马,推门而入。不久,他们又匆匆出门,向城南狂驰,他们是翠园小主人东方英东方群两兄弟,他们没死在氓江。看他们神采飞扬景况,这半年中也许有奇逢。
灵官庙前广场,昆仑派的人已经先到了,以两个须发如银的老道为首,占住东面,共有二十人之多,道俗男女俱全,全部肃容而立,凝神以待。最右首,站着昆仑双鹤,他俩低首垂眉,脸上布满痛苦神色。
大道远处,现出文俊的白色身影,和芝姑娘的青衣,两人并肩而来,姑娘额上见汗,脸色苍白。
文俊在老道丈外处一站,抱拳一礼道:“武林后学梅文俊,参见诸位仙长。”
“贫道无影仙太风。”右首老道傲然地回了一礼,一指下首老道又道:“这是敝师兄雷电手太雷。”
文俊淡淡一笑道:“原来是昆仑四大护法,久仰久仰。”
芝姑娘抢前数步,跪下叩首道:“徒侄孙徐廷芝,叩请师祖叔金安。”
所有的人全都一怔,昆仑双鹤幽幽一叹。
无影仙怒形于色地问道:“你是占海师兄的孙女儿?”
“侄孙正是。”
“你起来,站在一旁,你爷爷快来了,这儿的人都是你的长辈,等会儿再行参见。”
廷芝软弱地站起,惶急地退地一旁,一双明眸,无助地凝视着文俊。
无影仙冷然向文俊发问道:“你就是恨海狂龙么?”
“在下正是恨海狂龙。”
文俊的语音也够冷。
“恨海狂人是你的师父?”
“非也,只可算是朋友,但在下心中却师事他老人家。”
“哦!原来如此。你可知天残剑与六大门派之间,五十年的恩怨牵缠?”
“略有所闻,年深日久,道长提此则甚?”
“哼!年深日久,昆仑派太字辈的弟子中,大都健在,五十年前之事,刻骨铭心,怎说年深日久?”
“道长宠召在下来此,是何用意,但请言明。”
“本派之人,对阁下毫无恶意。”
“在下先行谢过。”
“但贫道有一情之请,还请少侠俯允。”
“道长但明告,力所能逮,在所不辞。”他在装迷糊。
“天残剑乃为祸之源,六大门派中人,志在必得,少侠可有耳闻?”
“在下不知其详,剑只有一把,六大门派皆志在必得,岂不为害更烈,伤了彼此和气?”
“少侠只知其一,当初六大门派共同约定,只消擒获恨海狂人,天残剑即由六大门派轮流保管一年,最后归获剑之门派永远封存。在而后十年中,其他五派皆须听命驱策。”
“好一个莫名其妙的办法,难怪引起如此风波。”
“你说什么?”无影仙变色地问。
“没什么,可笑而已,道长的意思……”
“请少侠将天残剑留下,少侠将是昆仑派的情义朋友。”
“如果我不呢?”
“不?少侠笑话了。”无影仙轻蔑地说。
“绝不是笑话,在下要仗此神剑湔雪师仇,岂肯拱手送人,让苦心孤诣尽付流水?”
“昆仑派将替你倾全力,你大可放心。”
“哈哈,道长未免轻于言诺了,你们能办到么?”
“天残剑到手,以六大门派之力替阁下效力,无住而不利,怎说办不到?”
“六大门派故步自封,良莠不齐,能办事么?少林闭关自守,雪山不况外事,崆峒无所不为,武当野心勃勃,峨嵋足不出川,至于贵派么,连门下也绝不提昆仑二字,想想看哪,这一盘散沙能成大事么?江湖中汉双凶一霸三个人,把武林闹了个腥风血雨,你们自命名门侠义道,一个个独善其身,侠何在?义何在?假使不是宇宙神龙火焚徐家湾,赶尽杀绝,贵派恐怕仍会缩首昆仑的。再说,你们正事没办,为了可以驱策其他门派十年的天残剑,竟先找在下生事,舍本逐末,在下深为道长惋惜。”
文俊言正词严的一阵数落,把众人说得哑口无言。可是无影仙却怒火陡发,雷电手虎目睁得圆圆的。
无影仙厉声叱道:“小畜生你说完了?贫道不和你计较,你只消说声是或否,便决定你的生死。”
“哈哈!道长自问可以胜得宇宙神龙么?”
“虽不胜但亦不至败。”
“倒是由衷之言,可是色厉内荏。这样吧,等诸位昊天堡事了,在下就在此相候,再决定是否交出天残剑,成么?”
“贫道一向不信空言,你少玩狡猾。”
文俊怒火陡发,正待发作,但一触芝姑娘那惶急忧伤的目光,怒火立消。他正色说道:“梅文俊一生不知狡猾为何事,言出必践。宇宙神龙乃在下杀师仇人,须仗天残剑,克制赤焰剑,手刃师仇后,再送贵派不迟,道长难道不谅么?”
“少侠语出由衷,老纳愿为证。”
发话的是一双老僧,不知何时到的,随声转出灵官庙。
“原来是少林高僧觉非,峨嵋法因长老,贫道稽首了。”无影仙神态相当冷淡。
两和尚合掌为礼,觉非诚恳地说道:“老内与法因大师绝不参与此事,诸位道友如信得过贫僧,愿为鲁仲连排解此事如何?”
无影仙傲岸地说道:“不敢劳动大师法驾。”
“那么贫道告退。”两僧转身退下。
无影仙厉声问道:“阁下是留下剑呢,抑或赔上一命?”
“剑绝不留下”,文俊忍无可忍,“凭你也取不了梅某一命,哼!”他目中神光倏现,面泛杀机。
“俊哥哥……”
芝姑娘情急大叫,向前疾走两步。
“给我退下!”
无影仙蓦地将她叱住,踏前三步。
“师兄请退。”雷电手向前说:“待我擒他。”
“哈哈!”文俊狂笑起来道:“街心之战,诸位隐于鸿安店内,情景全在目中,轻言擒我,岂不可笑?”
“可笑之事多着哩,你敢与贫道在掌上见个真章?”
“道长绰号雷电手,拳脚自有出色能耐,在下不敢妄自菲薄,你上啦!”
“师兄小心!”昆仑双鹤的老大太昊神色紧张地叫:“他的六合须弥功可怕。”
“师弟放心,昆仑天罡掌怕过谁来?”
文俊傲然地说道:“雕虫小技,也敢大言不惭。请上!”
雷电手揉身欺近,左手虚伸,一股雄浑潜劲随掌而出。
文俊向右徐移一步,冷然盯紧雷电手的眼神。老道见文俊身形一动,右足疾进,右掌快如电光石火,“惊涛裂岸”猛地拍出,无数掌影飞舞,奇猛地闪家真力排山倒海似向文俊涌去,声如殷雷,劲急绝伦。
文俊冷哼一声,对袭来的雄奇劲道不加答理,左足微动,巨大的虎掌楔入殷殷雷鸣之中,看去缓慢,其实极快,五指箕张,急扣老道右掌脉门。
雷电手只觉所发的浑雄劲道,一近文俊身畔,即如泥牛入海消散于无形,而对方那晶莹如玉巨掌,已劲到了腕下了,他心中大骇,急忙撤招挫腕,大吼一声,左手天罡掌以八成力道闪电似扔出。
文俊右掌一拂,将天罡掌足可摧山裂石的劲道引开,左掌不变,直探老道右肘曲池。
雷电手不仅是惊,额上冒出冷汗,他自命身手快如雷电,但对方却更胜一筹,且更为轻灵飘逸,从容不迫,不由他不惊,火速旋身撤步,劈出一招“乱石崩云”。
两人在眨眼间换了两招,老道已移动了三次方位,退了五步。旁观的昆仑门人,全倒抽了一口凉气。
双方各攻了九招,蓦地响起文俊冷冰冰叱喝:“换一个来!”就在人影难辨中,雷电手肩骨被文俊一手按住,一股无可抗拒的软绵绵力道,将他送出两丈外,几乎一跤跌倒。
他踉跄站稳,怒叫一声,撤下领上拂尘,正待扑上,昆仑双鹤已经双双纵出了。老大太昊稽首一礼,老脸上神色凄然地说道:“太昊太罡并非无耻之徒,可是师命难违,少侠幸勿见责。半年前少侠义救贫道一命,大恩没齿不忘,唯望来生相报。愿少侠福寿绵长,赐贫道兵解善缘。”说完,神色肃穆撤下背上长剑,两人左右一分。
文俊心中一酸,缓缓撤剑,向无影仙喝道:“请问太风道长,贵派掌门人龙虎真人何在?”
无影仙冷然地答道:“阁下毋须多问。”
“今日之局,事关贵派兴衰,道长难道就可以断然做主么?后果道长可曾考虑周详?”
“贫道位列昆仑护法,不劳阁下操心。”
文俊蓦地大吼道:“你自己上吧,杂毛!恨海狂龙如不在十招内要你剑上溅血,天残剑双手奉上。”
“君子一言。”一旁的少林僧人觉非说。
“快马难追!”峨嵋的法因大师接口道。但太昊已发话了:“少侠请!”太昊举剑一挥,刺出一朵剑花,急袭文俊,左首太罡也点出一招“一元复始”。
文俊徐徐挥剑,天残剑幻化万道剑花,在身畔结成一道剑墙,将昆仑双鹤的凌厉攻势一一化解,双足未移半分。他心中暗忖:“看来这些杂毛不可理喻,要不给点颜色他们瞧瞧,他们定不死心。”便陡然叱道:“要你们一齐上!”
这时昆仑双鹤已不顾生死,一左一右拼死扑进,使出玄天神剑中的杀着“鸿钧三旋”。两人功力深厚,剑气嘶嘶锐啸,双剑合璧,威力何止大了一倍?
文俊发出一声清啸,天残剑锈迹尽褪,晶莹的剑身发出夺目光华,白影倏动。
在众人惊呼声中,场中响起一声清越龙吟,银芒发射,人影倏合倏分。文俊捧剑屹立,恍如天神降世,晶莹的天残剑发出震人动魄的振鸣,剑气嘶嘶锐啸。
昆仑双鹤飞退两丈外,脸色死灰,额上豆大汗珠滚滚而下。两人手中仅剩剑柄,剑身已化成无数碎片,变成无数银芒四面散飞。
昆仑所有的门人,全都惊出一身冷汗,瞠目结舌,倒抽一口凉气。
觉非神色肃穆地说道:“我佛慈悲,武林劫运至矣!”
法因接口道:“阿弥陀佛,此子心地慈和,但傲骨天生,如不受外么所诱,定然造福江湖。”
文俊冷然地叫道:“无影仙,出来!十招!别弱了昆仑名头,辜负了玄天神剑。”
无影仙大踏步而出,撤下长剑。文俊虎目中,神光如电,天残剑缓缓下垂,剑上光华令人心慑,剑气迫人肤发。
“俊哥哥!请不要……”
芝姑娘惊叫,但一触文俊神目中的冷电寒芒,和脸上的凛然神色,她心中一震,用手将自己的小嘴掩住了。
无影仙功力提至十成,长剑上的内家剑气嗡嗡锐啸。他步步凝实,举剑齐眉,缓缓举步接近他。
双方距离渐近,一丈、九尺、八尺了!正是最佳出剑的距离。所有的人,全都屏息以待,手心和额际全是冷汗,心中狂跳,隐隐可闻。
无影仙抢制机先,嗡一声剑啸,攻出一招“万流归宗”,朵朵银花四面八方向文俊身前汇聚,潜劲重似千钧。
文俊直待银花射到,方行出招,光华一闪,就是一招绝着“怒海藏针”,正是破“万流归宗”的杀着。无数光华飞旋,将朵朵银花向外猛振,一点电光倏然楔入,剑未到剑气先至,寒森森地剑气冲破无影仙的护身真气,一闪而入。
无影仙不愧是昆仑四大护法之首,剑锋一转,向右一振,身形借力横飘三步,脱出重围。在这生死一发之间,他只觉得那一丝侵骨剑气,由胸前扫过右肩,其冷无比,不由机伶伶地打一冷颤,脸色略变。
这种以内家真力发出剑气相博,丝毫不能取巧,一招一式生死须臾,一切诱敌的花招全用不上,全是内家修为和精纯剑道的竞争,锦标是对方的血和肉。
这一招看去双方皆未分胜负,但显然无影仙落于下风,龙韬十二剑先天上就可以克制玄天神剑,无影仙怎不糟透?何况文俊的内功已经练至由神返虚之境,比他高出多多呢!
文俊身形微侧,踏前一步,剑尖微沉,说道:“一招!你小心了!”
声动剑动,光华疾闪,仍是一招“怒海藏针”,四周光华如虚似幻,中间那丝闪光似实犹虚。
天影仙长剑急挥,“罡风扫云”立还颜色,猛攻文俊肘腕,向左斜身而进。两股剑气一触,无影仙只觉全身一震,虎口发烫,护身真气一窒,冷冰冰的剑气抢面生寒。他临危不乱,左手剑诀一沉,变指为推,天罡掌力骤吐,身形借反弹之力斜飘三尺。
他身形未定,文俊的轻吐已经入耳,剑影已临。
“第三招,着!”
无影仙只觉剑如长虹,飞射而至,他心胆俱寒,身形猛挫,贴地从文俊左侧掠过,并一剑扫出。
他避实击虚,满以为必定得手,岂知他快文俊应变更快,天残剑一沉,他的道袍后襬飞落一幅,冷森森的剑尖贴后臂而过,差半厘皮破血流。
无影仙掠出丈外,还未站稳转身,身后已传来文俊那令人心血凝结的语音道:“四招到!别尽躲。”
声音似的在耳后,直透耳膜。他想回身扫出一剑“旋风落叶”,拼个两败俱伤!但迟了!冷森森的天残剑已掠顶而过,九梁冠连同道髻不翼而飞,耳中传来一声闷雷似的低吼,接着是一声清越龙吟,狂风劲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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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木然转身,脸色死灰。丈外,文俊抱剑卓立,英华绝代,豪气骏发。文俊对面丈余,站着一个面色凝重,寿眉深垂的老道人,手中拂尘根根竖立,无风自摇,但前端已平平整整,显然已被天残剑削掉三寸以上。他认得,那是老一辈的师伯,昆仑三圣的首圣“剑圣至真”。
人影疾闪,来了不少人,那是昆仑第二批门人到了。
无影仙长叹一声,手腕一振,长剑断成五段,他扔掉剑柄,趋前伏下叩首道:“弟子无能,有损昆仑声誉,乞师伯恩赐弟子自绝,以谢师门。”
“你已尽了心力,过不在你,不必自久,你退下。”剑圣沉重的一挥手。无影仙只好再拜起立,说道:“谢师伯恩典。”他低首举步,怆然离开。
“爷爷!”芝姑娘大叫一声,飞扑后到的九现云龙。
“芝儿,是你!”九现云龙惊喜的将爱孙挽入怀中,老泪如泉:“苦了你了,孩子!”
“爷爷!俊哥哥他和祖师爷……”
“呀哎!是俊儿!”九现云龙失色地叫:“他……他没死!糟!”他放开廷芝,趋前惊呼说道:“俊儿!”
“俊哥哥!”廷芳和廷芝齐声急叫。
文俊正徐徐攀剑,向一步步走近的剑圣迎去。他突然止步,目不旁视地说道:“恩恩怨怨,过眼烟云,别叫我,我是恨海狂龙,与天下头林为敌的恨海狂龙。”
“俊儿!听我……”
剑圣凛然地问道:“占海,怎么回事?”
徐占海强抑心潮,将文俊与孙儿女义结金兰,徐家湾临危赴援之事一一说了。
无影仙也讪讪地将汉中府目睹文俊扬威,发现他用的是天残剑约会灵字云的经过说出。
剑圣向木然呆立的昆仑双鹤问道:“大昊师侄,上次汉中救你脱厄的人,可是这后生?”
太昊垂首答道:“禀师伯,正是此人。”
“你们都退下。”剑圣略一颔首,又向文俊道:“论辈分,贫道直呼汝名并不为过。俊哥兄,你真不肯将天残剑交给敝派保存么?”
“老前辈明鉴,晚辈必仗此剑手刃师仇,在宇宙神龙未援首前,恕难应命。”文俊恭敬地答道。真正论辈分,剑圣是昆仑一百零九代弟子,而文俊的再传师父儒林狂生皇甫浩,却与昆仑一百零八代掌门昊天一道是至交,所以算是平辈。目下昆仑掌门是一百零九代至字辈的龙虎真人至清,也是文俊的平辈呢!
“孩子,贫道负责替你湔雪师仇,你能将剑先交敝派么?”
文俊断然地说道:“不能,刚才晚辈无礼,与前辈换了一招,以老前辈目下的功力来说,仅可与半年前的宇宙神龙相伯仲,难操左券,必须由晚辈完成心愿。”
剑圣脸色立变,在昆仑三圣中,剑圣至真最为自负,性情也最暴烈。他是雷电手太雷之师,师徒俩一般儿火暴,最无容人之量。文俊这一段话确是肺腑之言,他为人耿直,想到就说,毫不加以委婉掩饰,剑圣怎能听得入耳?老道无名火起,厉声说道:“你是说贫道不如你么?无礼已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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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前辈心中雪亮,何用晚辈解说?”
“住口!你得收回你的话。”老道狂怒的叱喝。
“听不听在你,少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哼!”文俊也火啦,语言转冷。
“俊哥哥,你得忍耐啊!我……”芝姑娘惶恐大叫。
老道怒叫道:“滚开!闭嘴!占海,将她带开。”
九现云龙苍白着脸,狼狈地挽着泪流满面的兄妹俩,缓缓退出一旁,廷芳愤怒地说:“爷爷,芳儿并未叩拜过祖师爷吧?”
“是的,孩子,但你爷爷是昆仑弟子,在形式上你也算昆仑门人,你不可胡思乱想。”
“难道说,只消一人身为昆仑弟子,而后千代万代都算昆仑门下么?”
“这……这……孩子,这又当别论。”
芝姑娘狂叫道:“就由我们开始别论罢!我不是昆仑弟子,不是昆仑弟子,不是……让我和俊哥哥在一起,爷爷,放开我,放开我!”
她正在挣扎,人影一闪,到了雷电手太雷,他用怨毒的目光紧盯芝姑娘,阴森森地说道:“住嘴!休怪贫道无礼,你试再胡说八道看。”
姑娘形同疯狂地道:“你管不着派外人,哈哈!有种你去找宇宙神龙,在我一个小女子面前发威有何用处?我偏要……”
雷电手端地快如雷电,点了姑娘晕穴,九现云龙抱住爱孙,变色道:“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哼!你小心犯上欺师之罪。”
“哈哈……”一旁的廷芳狂笑起来:“好一个欺师犯上的罪名,哈哈……”笑声未落,已被雷电手制住了。
九现云龙老泪挂上腮角,木然两孙穴道解了,抱入怀中,仰首望天,喃喃地说道:“一失足成千古恨,苍天啊!我徐占海造了什么孽呢?”
这时场中已剑拔弩张,双方皆举剑待发,剑圣手中多了一把青芒蒙蒙的宝剑,剑气森森,他沉声说道:“你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丢剑,一是丧命。贫道剑下无三招好汉,亦无十招以上的英雄。”
“哈哈……”文俊狂笑,但剑尖屹挺未动分毫,道:“杂毛,你自称剑圣,大自夸了,十招之内,你的剑圣名号可能付之东流,血溅的恐怕是你而不是我!”
“壮哉!人如龙,气如虹!”声如银铃,发自灵官庙庭瓦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