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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海情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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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三尼化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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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一片银色世界,白茫茫耀眼生花,一望无涯,在这人兽绝迹的荒漠绝域里,分辨东南西北委实不易。昨日,罡风呼号,由风向或可找到方向,可是今天风止了,白雪依然下个不停,在群山万峦中,风向经常折回,没有大风,确不易分辨方向。

文俊凄凄惶惶向前狂奔,他想由岚皋场出山,继续到汉中巴山去找三音妙尼,如果找到了,再往氓江上游寻找雷音大师的雷音洞府。

本来,大巴山的主峰,就是西北百余的大峰山,他在云雾岭逗留将近一年,还不知大峰山就是大巴山主峰。他想到,五雾岭既有六合潜龙洞府,附近不会隐有三音妙尼。大巴山范围太大不易寻觅,只有到江中东南的巴山去一碰运气了。

越过了无数峰峦,每一座白雪堆成的高峰,看去都形状差不多,走着走着,便迷失万山丛里了。

午问,他还找不到出路,雪已渐止,视界辽阔。他爬上一座高峰,向四面一看,不由怔住。

正是一座插天奇峰,相距约有三四十里,正是刘青山告诉他的大峰山,左面,被云雾围绕的山峰,一点不假,正是他所居的云雾岭,鬼使神差,他走到大峰出来了。

他想:既来之则安之,我何不找大峰山踩探一番?打开干粮袋,取出烧好的肉脯,先饱餐一顿,相比各地形势,捉着大弓向大峰山驰去。

越过了几座峰峦,距大峰山麓还有十来里,他正在一座凋落古森林中急走,猛听远处虎豹的低吼殷殷传来,他知道野兽群集,心有事故,反正目下无事,何不前往一观?想到就做,忙向声源急驰。

在大峰山北边一座光秃秃的古林边沿,展开了一莫火辣辣的群兽恶斗的惨剧。兽吼之声,就由这儿发出。

文俊沿古林西面林缘赶到,老远便看到这儿的景况,发出一声长啸,急似流星赶到了。

在林缘,十余头猛虎和八九条斑豹,疯狂地向四头狰狞巨大的巴山人猿进攻,扑咬撕抓凶猛绝伦,雪地里血迹斑斑,共躺了三头猛虎和两条斑豹的尸体。

四头人猿中,已有两头浑身是血,皮破肉出,行动已不大灵光,但仍然凶悍的猛扑。所有的虎豹,全不敢正面扑上,只在急蹿闪扑,倏进倏退,一触即分,人猿虽不是肉食动物,但小禽兽他还是照吃不误,力大无穷,可生裂虎豹,要被他抓住,准死无疑。

四头人猿排成方阵,进退甚有章法,将虎豹迫在圈外,防止它们冲入。

中间雪地中,躺着一个半裸的女人躯体,在染有血迹红白相间的雪地,正在挣扎着要爬起来似的。

她,面貌姣好,乱发披肩,成了个野人,浑身洁白如玉,只在下体掩上一块灰色破布,脚下有兽皮做的脚垫,一对硕大的高耸乳峰,沾满了血迹,背心和一双**也是血迹斑斑,她浑身颤抖,正挣扎着爬起。

当文俊的啸声传到,她正屈起左腿支起上身,被啸声一震,又颓然倒下,这一剎那间,三头残忍的斑豹,不约而同猛扑一头已受重伤的人猿,在连声厉吼中,四头畜生缠成一团,在雪地里翻翻滚滚,就在这同一瞬间,两头猛虎乘隙人,猛扑**。

一声厉啸,左侧一头人猿突然转身,迎着最先扑到的猛虎,巨灵毛掌倏伸,一把抓住猛虎劲皮,只一扔,便将猛虎抛出丈外。

就在另一虎爪看看抓到裸腰胁的瞬间,人猿巨爪亦到,抓住****向后一带。虎爪落空,人猿的后腿已登在虎腰上,猛虎大吼一声,转身猛扑,恰好迎着人猿的右爪,“咔喳”一声,虎臂骨折,人猿的巨口不偏不倚,咬住猛虎胁下,猿与虎同时倒地。

另一猛虎翻身爬起,低吼一声,扑向脸色死灰的**,**在一双虎爪骤落的瞬间,拼全力向侧一滚,同时,破空锐啸传到,猛虎惨吼一声,跌在课女身侧,颈下露出长仅五寸的箭羽。猛虎和**躺在一起,似乎同时毙命。

在猛兽立判生死的剎那间,文俊到了,他发出一声震天巨吼,箭如连珠,立毙两虎一豹,大弓一扔,天残剑霍然出鞘,锈影飞旋,血肉横飞,凄厉的兽吼此起彼落,淡淡的人影疾如风雨,四面飞旋扑至,二十余头虎豹,活的不到五六头,余下的连声咆哮,都逃走了。

四头人猿有两头重伤,在雪地里挣扎,余下的两头也浑身是血,蹒跚着向文俊欺近,龇牙咧嘴间低吼,狞恶已极。

文俊先前见人猿拼死维护**,知道人猿不是肉食动物,如不发疯,极少与人类为敌,所以不杀人猿,但两猿作势欺近,形状可怖,他不由心生惊意,停立**身边,天残剑尖微扬,并大喝道:“走开!”

畜生岂懂人语?两人猿越欺越近,双爪徐举。双方仅距丈余了,文俊冷哼一声,剑尖缓慢向下略垂,这是出招的先兆。

文俊正待宰了两头人猿,忽听身后传来**柔腕而微弱的声音说:“请别杀它们。”

这时,人猿已经停下了,瞅着发出嗡嗡剑啸的天残剑,现出惊恐的神色,趑趄不前。

文俊倏然收剑,脱下皮衣,转身扶起**,将她裹住。**脸上全是血污,只有一双清澈的明眸可以自由转动,她低声说道:“谢谢你,从鬼门关上将我救回。四年了,好漫长啊!没有任何人到过这里,想不到今天见到同类。”

“姑娘,天寒地冻,不宜久留,小可送你回家。”说完,将她用双手捧起。

“请问怎样走法?”

女郎苦笑着说:“回家,这儿是禽兽的天地,只有洞窟,由这儿向南,绕大峰山麓三四里,有处小山崖,在挂着冰瀑的崖右,就是我们的洞窟,劳驾,请送我到那儿。”

文俊一面走一面问道:“你们共有多少人?怎么像是与人猿友善的。”

“我们共有三人,人猿相貌凶恶,但不似人类奸猾,和他们相处久了,自然生出感情。三年来,要是没有这些好邻居,我们早就饿死了。”

“看你不像个会武功的人,却又不畏奇寒,小可大惑不解,能和人猿平安相处,不会武功不成的啊!”

“你说得不错,三年前,我们的身手不敢自说高明,但不会比这些人猿差。这三年来,唉,不说也罢。”

“小可仍大惑不解,怎么三年前与目前不一样的?学武的人扎下了根基,就是不练,也不会衰退得太快呀!”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岂能预料呢?这儿乃穷荒绝域,渺无人烟,大雪封山,仅有猛兽横行,不知恩公怎会莅临大峰山,不知有何贵干?”

“一是迷途,一是有意前来探访世外高人。”

“世外高人?方圆百里内,除了我们三个残废女人,鬼影俱无,请教恩公贵姓,上下如何称呼?”

文俊心中暗暗称奇,这女子皮肤细腻,绝不是山土中人,口语带南音,应对有大家风范,心中怀疑,他便不敢实说,微微一笑道:“小可山野之人,姓名不雅,不说也罢。”

女郎秀眉微蹩,打量着他片刻,叹口气道:“恩公心中所忌不肯见告么?”

文俊说道:“就算是吧!”

这时,正越过一座高峰,寒风一卷,掀起皮衣衣角,女郎赶快伸手拉住,掩住下身,她脸上全是血迹,看不出任何表情,文俊的左手,捧住女郎膝弯,只感到她肌肤凝滑如玉,可惜冷冰冰地像个冷血动物,不由心中替她惋惜。

女郎突然说道:“恩公的相貌似甚厮熟,只是依稀难辨。”

文俊笑道:“是么,可惜我是很少与世人交往,姑娘如果是四年前在此隐居,更与小可无一面之雅。”

“恩公打算何时离开大峰山?”

“既然姑娘说这儿没有其他高人隐居,小可打算连夜出山,雪夜行走,倒也方便。”

“如果想找世外高人,瞧!”女郎向远处的云雾山一努嘴,又说道:“那儿也许有。三年前小女子曾前往那儿探试,发现一道淡淡的黑影在山腰掠过,迅捷如电,几若御风飞行,恩公如欲往控或许可见。”

文俊心中隐痛,脸上神色一变,但他强忍心头痛楚,幽幽一叹道:“不错,那儿住有两个高人,可惜,不是小可欲寻之人。”

“恩公欲寻的高人是谁?小女子或许知道,四年前,小女子也会横行江湖,对武林人物略有认识,可否说来听听?”

文俊沉吟片刻,终于说道:“那是三位女尼,江湖中很是有名,叫作三音妙尼。”

女郎浑身一震,且不住寒颤,惊怖地叫道:“什么?你……你找她们为了什么?是恩?还是怨?”

“是恩。”文俊诧异地说,停下了,他奇怪女郎为何闻知三音妙尼之名,何故如此惊恐?顿了一顿又说道:“四年前,三位师姑曾救小可一命,临别曾说前往大巴山觅地潜修。小可从冷水河起,沿汉水南岸三进三出,就找不到三位……”

“啊!”女郎挣扎地叫道:“你……你是俊哥哥梅文俊?”

文俊大吃一惊,几乎失手将女郎掉了,他惊问道:“你是谁?你怎知……”

“我就是粉面观音太如呀!”

“胡说!二师姑是佛门弟子!”

“佛门的叛徒!”她喜极而位地掀开皮衣,将满头乱发向后一拢,再从中一分,露出前颈戒疤,说道:“四年前,满头青丝已掩去本来面目,三年的残废生活,弄成衣食无着的野人。啊!天天盼望有那么一天,你会前来找到我们,皇天不负苦心人,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她一把抱着文俊头顶,伏在他怀中哭个哀哀欲绝,文俊也有无比的感伤,他抽出左手替她将皮衣裹紧,摇头叹道:“想不到你们遭遇这般狼狈,大出我意料之外。二师姑,大师姑和三师姑怎么了?”

“她们更惨,这一辈子是完了。”

“为什么!三年前怎会失去武功的?”

“为了练九如心法,只道三年有成,岂知不到一年便遭逢厄运,真气走岔,经脉受伤,成了活死人,我因为晚练半月,受害略轻,虽也失去武功,但勉可行动,不然,恐怕我们早已饿死多时了。”

文俊虎腕一紧,不再做声,展开轻功,抱着粉面观音向冰瀑右侧石洞狂掠而去。

这是一处山坳,一流已经冻结的小河,自十丈高的崖壁上,挂下一条冰柱,十分壮观,崖石有一个八尺圆径的石洞口,以木门封闭着,推开木栅,里面冲出一阵霉臭,洞外射冬的微光,照在一堆枯草上,洞宽有两丈,光源来自洞外,可知并不黑暗。

枯草之上,躲着两个**裸的女人,下身连一块遮羞布也没有,蜷曲着相偎而卧,木门一开,他们同时转头,看了高大的文俊抱着粉面观音钻入洞来,同时发出一声尖叫,恐怖地瞪着眼,浑身颤抖,但是却不能动弹。

两女形状确是够惨,玉面观音一双**瘦得只剩下骨头,笑面观音一双洁白玉腕,像一段枯枝,小腿也再缓缓萎缩,除了脸面和胸腹,保持着诱人的魅力外,整个看去,简直像个怪物一般难看。

尖叫一声落,粉面观音在文俊怀中叫道:“俊哥儿来了,也许我们得救了!”

笑面观音尖声叫道:“什么?俊哥儿?”

“三师姑,正是我。”文俊放下粉面观音,解开包裹,将包内两套夹衣替两尼盖上,垂泪说道:“一别四年,想不到三位师姑饱受折磨,我该早些来的啊!”

“你果然是俊哥儿!”

笑面观音不能移动,但一双星眸却丝毫未损,她认出文俊当年的脸容,泪水如同断线珍珠纷纷滚下眼角道:“我们已是山穷水尽了,并不太晚啊!得你赶来替我们收尸,我们死当瞑目了。”

文俊解开干粮袋,取出所有的食物,他已从粉面观音处,得悉她们由于今年大雪封山得早,食物已断数天,粉面观音迫得到雪地里找食物,不幸巧遇两群虎豹经过,要不是恰好碰上那四头人猿拼死维护,早就呜呼哀哉了。

粉面观音身上的血迹,全是由人猿巨爪上沾上的,她自己并未受伤。文俊将大半肉脯递给她请她一面吃一面喂玉面观音,他自己坐在笑面观音身边,撕碎肉脯送入她口中,静听三尼将四年来的经过说出。

原来在四年前,圆觉古寺中,文俊发现九如玉佩珠中之秘,找到了雷音大师所遗的九如心法,她们就决定带文俊走大巴山潜修,待练成心法后重履江湖。

岂知第三夜临行前夕,昊天堡走狗采花郎君率众徒突然现身,要不是荆山老人及时赶到,她三人恐怕劫数难逃,也不会有今天了。

荆山老人带走了文俊,最难过的是笑面观音,可是老人之命,她不得不遵,只好和文俊分手了。

三尼改装悄然远走,沿汉水上行。她们这一步棋真下对了,双凶一霸的门下,一股牛劲向江西的慈云庵穷追,宇宙神龙攻于心计,他的门下也不弱,他们不向东赶,却在荆山左右穷搜,终于在圆觉寺碰上钉子了。

等到他们的高手赶来后,便向东疯狂地猛赶,他们做梦也未料到,三尼不退不进,沿汉水直上汉中,谁想到她们这样大胆?这可好,大大的便宜了三尼,放心大胆易装走路。

沿途平安无事,她们便由紫阳溯任河而上,费了半月工夫,在洪荒纵莽里,终于找到了这大峰山天然石洞,三人一商量,决定在这儿久居,安顿下来。

这一带猛兽特多,最可怕是巴蛇和金钱豹,至于人猿和大熊,因为他们都是半肉食动物,对人肉没兴趣,倒算不得危险。

猛兽多,猎食相当困难,可是三尼功力了得,倒是相安无事,石洞以西五六里,有座险恶的森林,在那儿居住着一群巴山特有的大人猿。起初,人兽之间经常冲突,后来反而融洽相处,经常在林中结伙猎食。

起初,原决定由玉面观音和笑面观音先练九如心法,但当他们开始练第一招时,自觉功力大进,而体内并无异状,终于半月之后,粉面观音也参与共练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在半年中,她们功力委实大有进步,体内先天真气日益精纯,她们入山时,根本未准备衣物,半年中,与猛兽周旋搏斗,衣履渐渐破碎,好在山深林密,向无人迹,她们也脱去世俗,还我本来,不以为怪。

她们都是已经年纪四十出头,风流大半生。奼女玄阴素女术不知吸取了多少壮男的元阳,故以青春永驻,美艳出尘,虽大暑大寒,也自不慎,她们对羞耻之感,极为淡薄,没衣裤蔽体,又有何妨?

终于,这一天来了,由于她们的根基和秉赋大差,终至自食妄练之果。

一年中,她们将前三式练成了,真气已可直上重楼,意到神到。

在开始第四式真气逆浑时,困难重重,真气在经脉中不进不退,生理上起了微小的变化,但她们深具有信心,不顾后果依然勉强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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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观音和笑面观音刚练一月,始感到下肢发麻,先前还不以为意,等到发觉不对,已经来不及了。

粉面观音尚算幸运,她晚练半月,终于悚然停止练功,但她仍不算太幸运,浑身经脉只消略一经气,即感到痛苦难当,力道尽失,数十年来苦修得来的成就一旦抛丢。

另两人可灾情惨重,玉面观音下肢经脉日渐萎缩,浑身的劲力全告瓦解冰消,笑面观音的功力,本比不上两位师姐,受害更甚,连双臂也渐步下肢后尘,枯萎了。

三年于兹,最苦的还是粉面观音,她不但要照顾两位师姐妹,还得到外面找食物,这一带猛兽成群,以她一个失去武功的弱女子,要在这洪荒丛莽中找活路,简直是不可思议之事,要没有一群人猿经常维护,后果不问可知。

不止此也,三尼以色相于道江湖,死在她们粉臂雪股下的登徒子假道学,不知凡几,正派名门那些披上卫道外衣的人,都不会放过她们。她们既然成了废人,万一落在那些人手中恐怕不是一死就可了之的事啊!所以他们内心的恐惧,实非笔墨可形容。她们只希望文俊师徒前来找她们,可是这一线希望之光,是多么微弱啊!大巴山绵亘千里,万峰千峦,偌大的山区,要找的人不啻大海捞针,那是不可能之事呀!

但是,他们不得不活下去,也不敢不如此希望,死,虽然说人生终必来临之事,但苟全的心念也是人之常情,没到非死不可之时,谁也不想一死了之,所以她们抱着这唯一的微弱希望等待下去,皇天不负苦心人,她们终于等到这天了,她们得救了。

四人诉说从头,道出四年来的经过,少不了相对嘘唏,摇头浩叹。

此后,文俊留在大峰山。练功岔气,伤寒经脉,在这练家子看来,虽是致命创伤,但却是常有之事。

这与方外人士的走火入魔大致相同,百年道行也可毁于一旦,其实这并不是绝症,可用药物疏通,也可利用功入化境的人,以内家先天真气缓缓打通已经闭死的经脉。

文俊的修为,距功参造化的无上境界尚远,但造诣已不等闲,何况他所练的九如心法,乃佛门无上绝学,对封运吐排四诀有无上奇效,加以他离开保康古洞时,带了一瓶玄门至宝玉浆,百毒天尊的蓝色革囊中,又有专解百毒,并可固无培本的圣品千年玄参。

不到半月,他竭尽所能,不惜身冒奇险,终于以药物和真气疗伤的双管齐下之法,把三尼已经闭死的经脉一一打通,又半月的着意调养下,三尼神奇地恢复了自己已失去的功力,还其本来模样了。

文俊既知三尼不曾参悟九如心法,便决定留下不走,花去两个月工夫,将真气逆运的要诀传授给她们,并以真气导引的无上绝学,助他们行动,他所习的九幽玄阴真气,适合用于妇女之体以阴导阴,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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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三个月之中,文俊面对三个美极媚极**女人,在行功导气之间,虎掌抚遍三尼全身,但是他对三尼的敬爱,属于亲情挚爱的纯真感情,不杂丝毫他念。

也由于这段时日的**相处,将男女问神秘的外衣撕毁,日后帮助他安然度过艰难的脂粉炼狱,超然于欲海之上,收获委实至巨。

笑面观音在圆觉古寺中,对文俊早生亲子之情,三尼又经荆山老人劝化,所以对当年所作所为,深自痛悔,四年世外苦难,将他们从欲海中超拔于彼岸,已非当年的三音妙尼了。对文俊,她们敬爱有加,面对这雄伟的大男人,竟然心如古井,端的难能可贵,可见她们已经变化了气质,绝非当年以肉身报复的**尼了。

文俊心切师仇,寻找三尼的心愿既偿,该往前氓江寻找雷音遗迹,一碰机缘了。他便和三尼约定,多则三年,少则半载,自己必到此接三尼出山。他将九幽玄阴真气绝学传予三尼,让他们暂在这儿苦练,日后出山,防身该无问题了。

孟春已届,大峰山大雪漫天。文俊辞别三尼,由大峰的南面沿任河出紫阳,踏上征程,他要取道汉中,走栈道入川,前途祸福,在所不计。

汉水上游,除了河南两侧,间或可以看到极少平原以外,全是崇山峻岭,大明一代,全国人口仅有六千万,万历六年,天下户口的记录,计有六千零六十九百一千八百五十六人,可见这山区里的绝不会太多。

他的脚程快,十天后便到了汉中府。

汉中府,本朝以前,叫作兴元府,但叫它南郑的人也不少,叫南郑,因为郑恒公死于犬戎,百姓南奔,所以便叫南郑。叫汉中的人较多,从秦代的汉华奠定名始,历代都以汉中之名。唐朝改为兴元府。本朝,称汉中府。

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名城,也是陕面经济文化政治的中心,往西南一百二十里是沔县,便是南栈道金牛道的北口,算是由陕入川的重要门户。

夕阳西下,他到了十八里铺,黄昏后,他入了东门,夜市刚开,汉中城商旅如云,但在繁杂的另一面,似乎隐隐潜藏着一股莫名的紧张气息,因为在闹市之中,经常有三五在群的,背刀挂剑江湖好汉出现。

他们神情肃穆,四出巡视,那年头,背刀挂剑平常得很,但他们的装束异于常人,一眼便可看出他们不寻常,说不寻常,绝非无中生有。

出南门南行八十里,是大名鼎鼎的天险巴峪关。巴峪关附近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台地,那儿,有一座城寨一般的大堡,假使江湖朋友竟然不知道这座堡和堡中的主人,那他早该乖乖地退出江湖,去抓犁头种田,耕几亩薄田度过余主算啦!

这就是汉中巴峪关昊天堡,宇内双凶之一的宇宙神龙闻人杰老窝,在江湖上提起昊天堡,胆小的朋友莫不掩耳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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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怪!汉中府是宇宙神龙的势力范围,竟然有那么多来历不明的江湖客莅临,背刀挂剑神情肃穆,岂不邪门?

南大街鸿安老店中,住了一三十个老少男女,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心事重重,其中有两位须眉皆白的方外人士,相貌威猛,显然是这一伙男女的领袖。

在许多武林朋友中,认得老道来历的,几乎少之又少,只有在另一家鸿盛老店中,有一双中年道人认得,他们在外透出口风说道:“昆仑双鹤出现江湖,这事闹大了。”

什么事闹大了!谁也不知其中原委,只知一月前,昊天堡接到一封大红缺角拜贴,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以牙还牙,冤冤相报!”

缺角的大红拜帖,是武林朋友寻仇报复所用的。帖上口气又是这般强烈和愤恨,昊天堡焉能等闲视之?这是十四年来虽非绝后,却是空前的大事!

双凶一霸,如日中天,谁敢昊天堡讨野火?不是飞蝗扑火,自取灭亡的愚蠢举动吗?

帖来自何人?连昊天堡也莫名其妙,转瞬一月,昊天堡中却一无动静,江湖上早就闹得风风雨雨,尽人皆知了。

汉中府成了武林朋友会集之所,牛鬼蛇神络绎于途,都想来一探究竟,俾增见识,昆仑双鹤到了三天了,并未见他们的人在外活动,谁也弄不清楚他们此来有何企图。

昆仑门下弟子,早就在江湖销声匿迹,这百年来,昆仑共出了两件纰漏,弄得人财两空,元气大伤,一是八十年前南崆峒白龙峰之役,被雷音大师给他们惨痛的一击,精英尽失,几乎一倒不起。

一是四十余年前,恨海狂人独闯昆仑,虽说损失不重,但也闹了个乌烟瘴气,鸡飞狗跳。这就是昆仑弟子的奇耻大辱,他们发誓苦参本门绝学,闭门苦修,极少在江湖走动,准备一举尽雪前耻。

昆仑双鹤少在江湖走动,他们都是年登古稀的有道全真,都会经与恨海狂人决过雌雄,此后即不复出外走动,也许他们此来确有所为,岂知竟然被人认识他们两个人的本来面目,不仅使他们心惊,也耽误了他们的正事。

文俊一入汉中城,便发觉这紧张的空气,对自己大大的不利。在江西和荆州,他的真面目已经显露,目下城中有这么多的江湖人,虽保没有一二个认得自己的人,那岂不糟透?他知道,以自己目下的功力,绝不是宇宙神龙的敌手。

在这两年中,他闯过不少难关,江湖经历一多,心中的顾忌益盛。

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师父师伯临终,也曾如此叮咛,轻生赴死,不但无济于事,仅可令亲痛仇快,乃极为愚蠢之事,所以他取道汉中,并无闯昊天堡拼死报仇之意,仅想一探动静而已,假使自己被昊天堡的人发觉,岂不是天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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