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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海情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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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饮恨情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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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哥……”姑娘惊叫,但被文俊掩住了。

“噤声!”他压低嗓子说:“我会珍重的,为你,为报杀师之仇,最多不过三年,我就会回来。”

芝姑娘正待说话,小嘴已被文俊灼热的嘴唇封住了,等她神魂入窍,文俊已去如黄鹤。

姥姥拔剑在手,微笑道:“剑绝尘寰。”

两位姑娘答道:“蓬莱三仙”,响起一阵清越龙吟。三人并肩而立,三把神剑交叉,青芒四射,日色为之黯然。

同时,剑中发出殷殷啸鸣,剑气迫人肤发,三人衣袂飘飘,彷佛两位瑶池仙子,拱护着一位西天王母。

“蓬莱三仙!”昊天堡的人惊叫。

“蓬莱三仙!”阎王谷的人惊叫。

所有的人脸上变色,悚然后退。片刻,走得干干净净。

凤姑娘蓦地回头,惊叫:“他走了!”

姥姥说道:“孩子,他走了许久了!”

“我要见他!”语音刚落,人已远出十余丈。

“我们也走,别闹出事来。”姥姥和瑛姑娘急起直追。

※※※

不久,神秘的香车如飞而至,一到火场,突然剎住,车帘一闪,地面已多了一个彩裳丽人。可是身材虽美极,却用一块绿纱将脸面掩住,她看了三匹神驹一眼,对正面施救爷爷的芝姑娘道:“那位蓝装姐姐请了。”

她福了一福:“请问马的主人在哪儿去了?”声音甜美已极。

芝姑娘用物往西北一指,答道:“一位姥姥和两位绿衣姑娘,由这儿去了。”

“姐姐,你是谁?”

“九现云龙的孙女儿。”

“你爷爷和家人呢?”

芝姑娘摇摇头,哭了,并指了指那满地尸体。

“那姥姥和绿衣姑娘追人去了?宇内双凶是往西走的,追的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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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海狂龙,我的……”她一出,彩衣姑娘已惊道:“糟了!大爹,五老峰松林之事,她们可能错怪于他,我得追去一看。”

“姐姐,你和恨海狂龙也有宿怨?”

“不,我是他的朋友,我得去救他。”

“请往北追,也许不能赶上了,他走了好半天啦!”

彩影一晃,瞬即不见。

大爹摇摇头,叹道:“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这孩子心乱了。”

又对芝姑娘笑道:“姑娘,我有最好的丹药,告诉老爹谁该救该不该救。我不像小姐一般,不分善恶一视同仁,别浪费了我的灵丹。”

“谢谢你,大爹。”她也跟彩衣女郎叫了。

彩衣姑娘这一追,给她自己带来了无尽的哀伤。

凤姑娘这任性一追,给武林带来了无穷的浩劫。

秋风起了,松涛声如万马奔腾,不知是天带来了风,还是苍天泛怒意?总之,风是突然起了。

芝姑娘仰首苍天,感情忧伤地轻唤道:“俊哥哥,愿你平安,祝你愿酬,我等着你无恙归来。”

张大爹正将一粒灵丹纳入廷芳口中,突然茫然地问道:“孩子,你说什么?”

一张落叶飘在芝姑娘的鬓角,她拾在手中,印上一个吻,轻轻一扬,落叶飞舞而去,她平静地说:“没什么,大爹!”

※※※

秋风掠过无垠的田野,带来阵阵凉意,秋深了,原该是穿夹衣的时候了,近山区一带,已经可以看到浓霜了。

一群野孩子,正在黄色的枯草丛中打滚,呼啸,兴高彩烈地玩占山为王的游戏。突然,一个小孩蓦地大喊:“瞧!那是什么?”

“啊!是个人!跑得比我家阿黄还快!”

是啊,是个人,是个穿着一身蓝缎子劲装的人,他脸色苍白,脚下有点凌乱,但依然快捷无比。

他腰下挂了两个革囊,一个蓝光闪闪特大,漂亮的腰带上,插着一柄难看极了的破剑,实在瞧上别扭。

他急速地沿小径掠过小山,眼角瞥见顽单们正玩得兴高采烈,他脸上现出一丝苦笑,喃喃地说:“三年多了!我,身心承载太多的沉重担子,童年已经离我十万八千里之遥了。孩子们,愿你们欢乐,平安!”

说完,吐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放开脚步,向北绝尘而,快逾奔马,但步履依然凌乱。

在西北一带丘陵中,有三条人影向这面掠来,超越小径,飞度田野,小丘陵阻他们不住,大沟渠微不足道,越野而行,如履平地,好快!几若御风而行。

后面正南方,又有一条淡淡人影,向这急掠!更快!像是飞行绝迹。在淡影的后方不远处,也有一个人影,他胁下挟着一个人,正以轻差的轻功,向这急赶。

蓝色轻装少年一阵急走,略现微喘,脚下略慢,他仰天呼出一口长气,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次远走川边,吉凶难料,我得返家一行,看看母亲的坟墓。啊!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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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泛泪光,深情地呼唤:“你在天之灵可好?三年多了,没有替妈奠土焚香,您不会怪我这儿子吧?”

他突然足下一闪,打一踉跄,紧踏两步,又说:“活阎王的功力多深厚啊!假使那丫头稍慢一瞬,不知鹿死谁手,也许我已尸横五步了。那丫头的功力难以令人置信呀!只那么轻轻一击,我就被自己所发的劲道震伤内脏。唉!我得埋头苦练才是,雷音洞府渺不可期,在未找到之前,我绝不可搁下功夫。”

前面是一座小山,高不过百十丈,矮林密布,树叶儿几乎完全落尽,只看到光秃秃的枝儿丫儿,建阳河在山的东边流过,向左一折,形成一个小湾,小山被河水冲得倒塌了半边,造成个百十丈的大绝壁,大概不出三五百年,这座小山准完蛋。

小径绕山麓而过,野草枯黄,深秋的景色,未免有点儿萧杀,飒飒秋风掠过林梢,黄叶满天飞舞。

蓝衣少年奔上山麓小径,不到十来丈,小径向上一升,地势甚高。他抬头一看,心中一凛,赶忙往地上一伏。

三里外是一条三叉小道,有一条小溪向西北蜿蜒而去,就在那条小径上,有三个人影向三叉道奔来,快逾飘风,三人中,二个绿色纤影在前,一个灰影在后。

三个人影在三叉路口站住了,指头划脚好像在商量什么,每向这方向一指,蓝衣人就会本能地将头一缩。其实远隔三里外,他又伏在路旁枯草中,三个人目力再佳,也绝不可能会发现他的隐身之处。

三个人商讨片刻,似有所决定,向北飞跃而去。

蓝衣人呼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我得行躲上一躲,这丫头难缠得紧。”他倏然站起,一溜烟往山上矮林中一蹿,隐身不见。

不久,三个人影去而复返,飞星逐电似的回到三叉小道,略一犹豫,便沿小径向小山岗奔来。在蓝衣人隐没处倏然止步,站在高处向南张望。

这三个人,一个是老太婆,正是早年美丽超绝功臻化境的双仙之一,瑶台仙子华佩之,现在被称为姥姥。另两位美似天仙的绿裳少女,正是凤瑛两位姑娘。

凤姑娘凤目中仍然隐闪寒光,但已无先前先眼见绿飞鸿**扑向文俊时,那么杀气怒泛了。

瑛姑娘天性温柔,心地善良,而且心细如发,她早就发觉草中有异,凌乱的足迹,证明曾有人在这儿伏下,并惶乱地隐入枯林中。

她有意无意地站在凤姑娘的左首,想掩饰那凌乱的遗迹,她说:“姐姐,我们走吧,他功力不弱,轻功也有相当造诣,这么久不见踪迹,恐怕早就远出十里外去了。”

凤姑娘断然地道:“不会的,他已被反震的力道震伤,不会走远,我们从西北搜至正北,三十里内涉无踪迹,他不会走得太远。”说完,轻转头,向山岗上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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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姑娘心中一跳,赶忙凑近一步,挡住他的视线,说:“姐姐,算了吧,宇内双凶我们也放过了,为什么不放他呢?返蓬莱的期限不到半月了,迢迢千里得费时日啊。”

“妹妹,你不知道我心中有多乱呀!他内腑被震伤,假使恰恰碰上双凶的爪牙,那……”

瑛姑娘喜悦地叫道:“姐姐,你是说放过他了!”

“很难说,妹妹。”凤姑娘六神无主地说道:“在见着他以前,我还难于控制我的情绪,谁料得到呢?唉!”

“那我们走吧!他不会碰上意外的,内腑受伤他不曾倒了,这可深信无疑,当日在湖口官道中,他受到伏龙神僧的沉重一击,两仪真气亦自无妨,他会好的。”

瑛姑娘虽暗中替文俊成全,可惜岗上枯枝突然发生响动,使她的一切努力尽都化成泡影。凤姑娘突然说道:“山上有人,且去一瞧究竟。”说完,领先向山上掠去。

蓝衣人正是落荒而走的文俊,近日在江湖声誉鹊起的“恨海狂龙”。

他一见凤姑娘半路折回,慌不择路往山上急走,山不高,但枯叶盈寸,枝密且脆。他内腑受伤,自然没有昔日灵光,正走间,足下一虚,踏在一个地洞里,重心一失,向前扑倒,压折了几株枯木。

他心中一震,暗叫一声:“糟。”是的,糟得不可再糟!在他抹掉额上冷汗,回头从枯枝缝里向下一看时,心中一凉,叫若不迭。

山下绿影快如闪电,正穿过枝梢向这儿掠来。满山落叶,连大石也没有一个,想躲委实不可能。他想:“这儿藏身不行,也许山那边或能藏匿。”不容他再想,拼最后残余力量,向山顶撒腿就跑。

“是他!”凤姑娘老远便看到他那一身熟悉的蓝色劲装。

由南路飞跃而来的淡淡身影,距这儿不远了。

最后跟来的人影,是个老头儿,正是神秘香车驾车老头张大爹。他挟着芝姑娘一条玉臂,风驰电掣般而来。别看他年高老迈,而且还挟着一个姑娘,但身法之快,不亚于凤瑛两位姑娘,比淡淡身影也不会差得太远。

芝姑娘一只手被挟在老人铁腕里,只觉耳中风声呼啸,足不沾地,恍若腾云驾雾,她几乎不能睁目。张大爹顺着小径飞掠,一面泰然自若地问道:“孩子,恨海狂龙是你的哥哥吗?”

“是的,大爹。”

“你姓徐,叫廷芝。”

“是的,我已经告诉大爹了。”

“你哥哥叫徐什么?这个你还没告诉我啊!”

“叫徐廷芳,村里的人红呼他为长湖金童,他的水性委实不错。”

“长湖金童?大家不是都管他叫恨海狂龙吗?”

“啊!大爹是问俊哥哥?”她甜甜地,用梦也似的声音说道。

“恨海狂龙是我另一个哥哥,更亲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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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把大爹说胡涂了,哥哥还有更亲爱的?”

“是啊!大爹。”她粉面上泛起红潮,闪烁着亲密的光彩:“大爹,请问大妈她老人家好吗?”

“孩子,托菩萨的福,她好。”大爹的脸上泛起光彩:“一年后,我可以和他团聚了,十六年了,好漫长啊!”

芝姑娘不管什么老菩萨,什么十六年,这些都引不起她的兴趣。她的思想全在心上人身上。她甜甜地说道:“大爹,请问大爹和大妈亲呢?不是与大爹的兄弟亲?”

“傻孩子,你顽皮啦!”

大爹不由笑了,突然,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肌肉凝结了。一丝恐怖的阴影爬上脸来,他用那像是来自遥远的天边的声音,幽幽地说道:“孩子,你是说,恨海狂龙不姓徐,是你的未来夫婿吗?”

“是的,大爹,他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英雄肝胆,大丈夫,在我的心目中,他是神的化身。”

芝姑娘已沉浸在虚无飘涉的幻想里,没注意大爹的声调和表情已起了极大的变化。

“可怜的孩子!”大爹喟然一叹,道:“我错了!”

“大爹,你说什么?”芝姑娘没听清他说些什么,转首问道:“没什么,你们是天设地造的一双!”

这时,文俊蹿抵山顶,进不到一二丈他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向侧一倒,飞快地旋转半周,将身形硬行剎住。原来他已到了断崖边沿,走得急促,差点掉下崖去了。

他身形一止,绿影已闪电似地到了,他蓦一咬牙,昂然站立,虎目中几乎出了火,怒叫:“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姑娘,恨海狂龙与你无仇无冤,你解我之围,我也曾救你一命,已无恩怨可言,你苦苦相迫,究意有何缘故?”

凤姑娘本来毫无敌意,文俊这一气愤的怒叫,她自小娇生惯养,自视清高,几曾受过这等恶气?顿时勾起满腔怒火,粉面铁青,猛地娇叱道:“狂徒,你作的好事,还敢发横?你——你——”她翠袖一扬,正待拂出。“姐姐!”瑛姑娘惶极大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文俊傲岸地说道:“恨海狂龙已身受姑娘奇劲功力震**了,不然,哼!你不见得就能伤我。”

“妹妹,你让开!”她将瑛姑娘推开,面泛杀机地又道:“别认为你的天残剑如何了得,好,本姑娘就不用奇奥的功力伤你,以剑法取你性命,拔剑!”一声清越龙吟,青芒耀目,她已撤下腰中长剑。

文俊傲岸一笑,也撤下天残剑,说道:“我是男子汉,你先出招。”

“本姑娘如先出招,你连一招也挡不住。”

“不见得吧。”他的剑先举,然后缓缓地垂下,降下七寸。

“你太自信了,着!”青芒一闪,电闪而至。

文俊一招“云封雾锁”刚到,青芒已神奇地穿透锈影,冷冷的剑尖,已经点到他的右胸上。他心中骇然,茫然地收剑入鞘,瞥了胸前的剑尖一眼,神色凛然地说道:“姑娘委实高明,恨海狂龙输得心服口服,你动手吧,在这荒山枯林中,该你神气了,哼!最毒妇人心,以杀人为消遣,你与双凶一霸毫无区别,歹毒且更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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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面兽心之徒,至死不悟,端的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她气愤地骂,剑尖刺胸衣已抵肌肤,但他持剑的手却不住地颤抖,力道似已消失。

“哈哈!”文俊突然狂笑,他虽感到剑尖儿传来的寒气,直侵肺腑,体内神奇的潜力,无法阻止这神芒暴射的千古神刀。可是,他自知必死,却毫无所惧。凤姑娘再也忍耐不住那顽强傲岸的神情,突一咬银牙,手上加了半分劲,剑尖无声地刺入一寸有余,她切齿地叫道:“**贼,你死了吧!”

“啊!”瑛姑娘尖叫一声,以翠袖掩面叫道:“姐姐!”

姥姥面色凄然,悄悄转过身去,不忍卒睹。“**贼!”文俊面色泛灰,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梅文俊顶天立地,想不到竟然被人认为是**贼,哈哈……”

他口角流出一丝血丝,缓缓地闭上他的俊目,“锵鎯”一声,宝剑落地。凤姑娘面色泛青,以翠袖掩面,浑身颤抖,哀伤地说道:“你虽罪在不可容,可是,我……我……怎能抹去心中的隐痛啊!你安心的去吧,我……我为你守心孝三年!”

文俊胸前血流如注,鲜血染透胸衣,直滴落枯草之上,染红了一大片。他内腑本已受伤,这一来顿告不支,他神志已经模糊,踉跄向后退,仍本能地哑声自问道:“我……我是**贼吗?我……我是……**贼……吗?”

“你不用说了,五老峰下官道古松林中,我亲看你作出那伤天害理之事,我的心为此而碎!”

“等一等,这是一场误会啊!”声音传自岗下,淡淡的彩影已神速的向上奔来。

“五老峰下官道古松林,天呀!”文俊拼力大叫。

“那红燕子身中奇毒,我冒死救她,竟然……”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凤姑娘尖叫一声,向前一扑,姥姥眼捷手快,飞掠而出,在崖下一丈左右抓住了她的右手,大袖一拍土崖,前纵八尺,再向下一震,倒飞而起,好俊的“龙腾飞霄”绝世奇功!

崖上站着一个身穿彩裳,面覆青纱的姑娘,她仰首问天,凄切地说道:“我晚来了一步!晚来了一步!今后,忧愁哀伤将不再离开我的心,一切希望将化为泡影!”

“姥姥,他……他……”凤姑娘倒在姥姥怀中,绝望地叫。

“孩子,节哀吧!百丈高崖,下面是江流滚滚,他,唉!不粉身碎骨,也沉尸江底。”姥姥哀伤地答。瑛姑娘掩面饮泣,她的心已被撕的片片而碎了。

“姥姥,他说古松林的事,他是救人。”凤姑娘饮泣着说。

“是的。”彩衣姑娘突然答话道:“红燕子是阎王令的人,身中奇毒黑龙**液,这毒物是百毒书生所放。他不该面冷心慈,不但不承人之危,且毅然施救,想不到却因此惹下了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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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事你怎么知道的?”姥姥问。

“我应该知道,因为那时我也在场。”她向两位姑娘一指,又道:“这两位姐姐是知道的,我曾在她俩身侧掠过。”

“啊,那神奇的身影就是你!”瑛姑娘叫。

“是的,我直等到他救醒红燕子,制住绿眼的歹徒返回星子,方离开了他。”

“姑娘,你是谁,能让老身一赌姑娘仙容吗?”

“不必了。”彩衣姑娘幽幽一叹说。

“小姐,人呢?”张大爹挟着芝姑娘奔到。

彩衣姑娘惨然摇头,向崖下一指,悲痛地说道:“他死了,含冤九泉!”

芝姑娘粉面倏变,抢近彩衣姑娘身侧,惊怖地问道:“姐姐,谁死了?”

“恨海狂龙。”

芝姑娘打一寒颤,面色顿变死灰,双目向上一翻,往后便倒。张大爹眼急手快,一把挽住,在她后心拍了一掌,惨然地说道:“这才是祸不单行,孩子,这你一辈子,已经注定了该在仇恨和悲惨的命运中苦度了,你的年纪还轻啊!”芝姑娘缓缓醒来,放声大哭,声如中箭哀猿。

凤姑娘挣扎地站起,她不哭了,神色惨然地缓步上前,向文俊中剑处走去。

“孩子,你怎么了?”姥姥急忙将她抓住,神色凛然。

“姥姥,放开我,我不会死。”她取出一条手巾,蹲下去蘸上许多鲜血,卷好放入怀中,木然地说道:“我们该走了,我这一辈子也是悲惨哀伤的了。”说完,凌空纵起,向山下一闪而没。

芝姑娘铁青脸,向彩衣姑娘说道:“姐姐,我哥是怎么死的?”

彩衣姑娘沉吟未答,大爹即说:“小姐,告诉她吧!她有权知道的。”

“他中了绿衣姑娘一剑,跌下崖去了。”彩衣姑娘便将前因后果概略说出,不住叹息。

“我哥哥死后含冤,我的责任太重了!”芝姑娘凛然地说。

“哥哥,你先走一步……”

“姑娘,你……”张大爹抢前一步,惶然地说。

“大爹,没什么,我不能死,有许多身后之事,需要我继承哥哥的遗志,完成他未了的心愿,所以我不能死。”她木然地走至绝崖,凝视崖下半晌,然后向大爹福了一福,缓步下山。

秋风凄厉地掠过林梢,也掠过木然凝立的彩衣姑娘。她幽幽的一叹,说道:“大爹,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好做了。”山上一切如常,只有那一地鲜血渐渐地变成紫色。

恨海狂龙是生是死?

尚有曲折离奇的情节,哀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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