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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海情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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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临危赴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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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姑娘说:“爱之深,责之切,姐姐,你堕入情网了。”

“是吗?”

“可是,他却做出那……那……之事,怎么可能呢?”

“我虽同时目睹此事,但仍在怀疑,他不是这种人,也许此中另有缘故,想想日前百毒天尊赤琼草的事吧。”她突然粉面桃红,下意识地用素手抚摸酥胸。

“那有什么关系呢?”凤姑娘讶然问。

“姐姐,你说我们可以称得上美吗?”

“无可置疑,至少在我们在江湖闯**中,还没见过比我们更美的人。”

“那就是了,我们并未遭到意外,而且,当我醒来时胸前被妖妇划开之处,竟有断袖轻掩,这岂能是大恶之徒作出来的?”

灰影一闪,两人身边多了一个姥姥,她接口道:“不会是的,俗语说,面现奸恶,目露邪**。恨海狂龙面显正气,眸正神清,断非可恶之徒。姑娘,我们返回蓬莱吧,只剩下一个月工夫了,路途还远啊!”

“不,我得再……再见他一面。”

“姐姐,你仍要杀他吗?”

凤姑娘幽幽一叹,黯然地说道:“这很难说,不知怎的,没见他,想起来非杀他不可,但却又宽恕了他。当一见他时,本来下不了手,但他那傲岸和若无其事的神色,却又激起我的愤怒,连我自己也感到迷惑,为什么我不见面就下手杀呢?这是举手之劳啊!”

姥姥摇摇头,叹道:“真是爱恨交织,可怜!孩子。”

“一天一夜又白等了。姥姥,九江可有消息?”

“武当的弟子被蓬莱三仙的标志吓傻了,正在准备回山,听他们说,在鄂城,有人曾看到一个极似恨海狂龙的人,阎王谷已派人前往追踪了。”

“姥姥,我们快走。”

王员外的仆妇,一早送汤水到“临滨书屋”发现三位神仙已无影无踪。院丁也来报说,马房的三匹千里神驹,也于昨晚失踪了。

※※※

文俊昼夜兼程,并且不时伸手管些不平事已经到了潜江附近了。

他行踪飘忽,起止不定,脚程又快,可苦了不少盯梢的人。他到了潜山,那些神秘客人却在武昌乱找一通。

江湖上,恨海狂龙声誉鹊起,他名震江湖,实非偶然,二十余年来,敢公然与双凶一霸挑战的人,得未曾有。东海三神山蓬莱三仙的标记出现在庐山了。

星子出现了三个技绝天人的女人,据说美极。

恨海狂龙仍是一个谜,但天残剑出现了两柄。

消息不胫而走,风雨欲来,有人无比振奋,有人却终日惶惶。

在九江府,与世无争,被称为仁义大爷的九现云龙徐占海,不知为何,破天荒与昊天堡的走狗们冲突,这真可算是武林中的一件大事。

据说昊天堡最残忍的地狂星,打了徐大爷一记九绝掌,徐爷也还了一记劈空拳,而双方激斗中,阎王谷的人也到了,不知谁暗中相助地狂星,一支牛毛毒针几乎要了徐大爷的老命。

结怨的经过人言人殊,莫衷一是,总之有的说徐大爷不该伸手管闲事,有的说昊天堡的歹徒侮辱了徐大爷的孙女儿,总之,侠名满江湖,而从不过问武林是非恩怨的仁义大爷,破戒动手却是真而又真之事。

今天是九月的最后一天,长湖西岸徐家湾近湖滨的徐大爷庄院中,冷清静如鬼域,与平时大不相同。

当然不同啦,徐大爷一病不起,而阎王谷和昊天堡的约斗期限,就是十月初五,已经是迫在眉睫。

徐大爷相交满天下,急难时没有一个鬼上门。不!鬼倒有一个,那是一个衣着破烂,骨瘦如柴的半死人。哦!还有一个准备超度亡魂的和尚。

徐家湾有一条小径直通蓟州,始自徐大爷的庄门,经过一座松林,透过徐家湾,然后直达蓟州。

一早,廷芳兄妹两就在松林徘徊,目光迟滞而茫然看着半里外的徐家湾。

那小村也是罕见人迹,只有几只无人理会的野狗,夹着尾毛在左近巡走。

兄妹俩一身劲装,腰下悬剑,原是英俊俏丽的脸容,已经渐渐变了,显得毫无神采。

“今天也不会有人来,看来我们栽定了。”廷芳恨恨地说。

“哼!”廷芝一撇嘴,不屑地冷哼:“有钱有酒多兄弟,急难何曾见一人?爷爷枉有仁义大爷之名,所交的朋友却全是些无耻之辈。”

“妹妹,人心不古,谁不畏死贪生?我们不怪他们。”

“是的,不怪他们,但我们怎么办?爷爷身中剧毒,吩咐我们拒绝任何前来助拳的朋友,难道就凭我们几个人,和宇内双雄拼命吗?”

“爷爷有先见之明,知道朋友不足恃,也不愿牵连朋友,这就是爷爷的厚道之处。五天来,事实如此。二祖爷暗地发出的请柬,到今天却无一人来应约,岂不是比青天白日还明白的事情吗?咱们也不必恐惧,除死无大难,生有时死有地,拼命就拼命,昆仑门下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他们也将付出极大的代价。”

“事由我而起,我要拼死斗地狂星,让天下人知道徐家子孙,都是轰轰烈烈的侠义男女。”

村庄小道进口处,狂风似的奔来一骑雄驹,眨眼即踏上小径,向松林奔来。兄妹俩焦急地分立道旁,马一到突然剎止,马上大汉飞身下马,神情木然。廷芳急问:“怎样?”

大汉木然摇头,探手怀中掏出一张信笺,一面说道:“神鞭三爷不在家,游侠鲁豫去了,这是白杨那批人嘱交的信件。”

廷芳打开笺,剑眉紧锁。信上写的是:

“还有五天,不必枉劳心力,助拳的朋友,到不了贵庄,即使到了,也不会活着离开,哈哈,知名不具。”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狂妄,哼!”廷芳把信纸揉成一团扔了,沉声道:“卑鄙之至。”

“少爷,还有事吗?”大汉问。

“辛苦你了,光叔,你回去歇息吧。”

大汉上马走了,兄妹俩相对苦笑。一盏茶时,又到了一匹健马,狂奔而来,马上大汉滚鞍下马。

“明叔,怎样?”

大汉绝望地摇头,探手怀中也取出一张白笺,递过说道:“金枪五爷不在家,到湘西访友,约年底方可返家,这是五柳店一个黑大汉要我带回来的信件。”

廷芳打开信,上面写着:“水陆齐封,安心待死,知名不具。”

由晨至午,共来了六个人,带着六个几乎全同的消息,都是所请的人不在家,这是最简单而又最令人相信的借口。同时,也带来了六张信笺,口气大同小异。

下午,一位庄中人带回一具尸体,信上的口吻略变:“奉上金陵追魂夺命欧阳杰遗蜕,祈请查收。”另有附言是:“又及,草上飞许通功力不弱,逃了,不日可奉上。”

次日午后,兄妹俩初神情益为惨然,目中略见红丝,他们的脸上似乎无法表达喜怒哀乐的表情。

“还有四天,多漫长啊!”廷芳喃喃地说。

“是的,度日如年,我……我受不了!”廷芳以手掩面在叫。

“妹妹,准备!”

兄妹两下里一分,齐向村庄看去。村口,两个玄衣大汉,提着两只烤红的肥鸡,手中反握住一个两斤容量的酒壶,正向这儿醉步踉跄走来。

“老二,岂不邪门?”其中之一叫:“偌大村庄,连鬼都没有半个,怪!”

“要不怪,要咱们来干吧?堡主临行吩咐过天凶大爷,必要时可以屠村,你知道必要这两个字的意思吗?”

“知道,知道,大概徐老匹夫也知道,所以老四就把些村夫赶光啦!”两人渐近松林。

廷芳一听醉鬼骂他爷爷是匹夫,心中火起,伸手去握剑鞘,便待纵出。

“不可妄动。”廷芳止住地说。

两大汉已发现兄妹俩,也听见廷芳的话,站住了。其中之一睁着一双醉眼,挑衅地拍拍脑袋,说道:“你们敢动?哼!咱们奉天凶大爷之命前来走走,要是咱们哥俩没活着回去,嘿嘿!你们是不想等到初五吗?”

廷芳也按捺不住,缓缓上前,冷酷地说道:“你要再乱叫,将后悔莫及。不错,你们会活着回去,但小爷可以先割掉你的耳鼻,你死不了。”

醉鬼真被吓住了,他伸着舌头说道:“好好,不叫就不叫,四天后看你生气不?”

“二哥,咱们走!”另一个见风使舵,在打退堂鼓:“别让咱们的马儿逃掉,或者被人偷跑了,走十里路回去,我不干。”他回头就走。

二哥乘机下台阶,一边转身一面说道:“你这小子简直白活了,在一堡一谷一宇内双雄的订约之地,竟会有人偷咱们的马?荒谬绝伦!荒谬绝伦!”

两人踏着醉步走了。这天是初三,约期仅剩两天,而庄中除了一个和尚,和一个瘦骨如柴的老家伙外,没有其他助拳的人光临。

松林外,憔悴的兄妹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有愁容相对,唉声长叹的份儿。

日色近午,秋风掠过松梢,呼呼作响,微冷凉意。小姑娘摇望云天,突然喃喃自语:“世态多变,自顾不暇,没有人会来了!但是,俊,你应该记得我们的,你是否来呀,会来么……”她突然双手掩面低呼:“不,你不能来,绝不可来,那太可怕了!我也不该有这个念头!可是我又多么希望再见你一次啊!俊,请恕我自私,太不应该了!”

廷芳惊问道:“妹妹,你说什么?”

“没什么。”廷芝经过一阵激动后,平静地答道:“我在想俊哥哥。”

“唉!如果他赶来,岂不是在送性命?”

“所以我不希望他来。”

“上次他曾告诉你,今后他往何处去吗?”

“他没说,也没透露过意欲何往。”

“俊哥那身能耐,不知他是怎么练的,桃花仙子那么了得,也被他赤手空拳赶得如飞而逃。”

“别说桃花仙史,就是宇宙……宇宙神龙又岂奈他何?”她几乎要将近来轰动江湖的恨海狂龙就是文俊的事说出,但他曾经答应过文俊替他守秘,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妹妹,你太小看宇宙神龙了。”

“不是小看,我敢说,论功力,也许俊哥相去甚远,但宇宙神龙要伤他,哼!别想。”

廷芳惊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廷芳得意地说道:“当然知道,宇宙神龙的地狂星如何?三堡主如何?阎王谷的黑白无常又如何?”

“佼佼出群,功臻化境。”

“这就是了,他们,全无奈俊哥何。”

廷芳越加惊奇道:“真的?你怎知道的?”

“半点不假。可惜,俊哥哥要我守秘,却不能告诉你一切内情。”

“假使俊哥哥来了,真能助我一臂之力就好了。”

“不,我不愿他来。”

“为什么?”廷芳诧异极了。

“我……我……”小姑娘脸泛红霞,欲言又止。

廷芳苦笑道:“啊!原来如此,正如不愿东方姑娘来一般,是吗?”

“是的。”姑娘勇敢地说。

“可怜,我们都是初尝人生滋味的幼苗,却又被罡风所吹折。妹妹,老天多么残忍啊!”他颓然扶在树干上,软弱地倚倒。

“是的,天道好还,全属欺人之谈。”她仰首向天,深情地轻唤:“俊哥,但愿你承受恨海狂人老前辈的衣钵,仗剑江湖鸣不平。俊哥哥,你能听见我的呼唤吗?”

※※※

文俊确实无法听到,他正在发狠,形如疯狂,见人就杀。

他一到九江,就发觉情形不对,由武昌到荆州,大多是沿长江西上,但他却不愿绕道,沿汉水到九江,再沿长湖入江径到长湖东岸。

在这一带已经听到许多惊人消息,就是徐家湾已被贼人封锁,昊天堡和阎王谷的高手,已经早就赶到了。

他心急似箭,将天残剑改扎背上,用小包裹掩住,重要物品全用油绸包了,浑身结扎,他披了一身破青衣,打散头发用沙土弄得乱七八糟,手足涂上了污泥,戴了恨海狂人的人皮面具,用的是灰紫色的一面。

他结束停当,立时变成一个脏的半死的紫灰色面膛的老年人点头打狗棒,沿长湖南岸直趋徐家湾,他已经打听清楚路径,好在还有两天,不必急急赶路,免露行藏。

走到黑沙湾,距离徐家湾仅有十二里,渐渐地人际罕见,他知道,贼人就在前面不远。

这是一条小径,处处都是丘陵和广大的田野,丘陵易于掩隐行藏,田野却讨厌,水稻已经收获,田中毫无隐蔽之处,他不得不冒险走小径。

其实,贼人人数不多,除非有千军万马,要围阻堵塞徐家湾,不啻痴人说梦,贼人们仅守住荆州要道,小径左右仅留一两批人而已。

文俊直入四五里,不见贼人现身。他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顺小径蹒跚前行。

半里外,有一座小小茅屋,只有三五户人家,那儿人影晃动,并有怒吼叫之声传出来。他心中一紧,知道前面已经有事端发生,便暗中留神戒备,一瘸一拐仍然往前走。

五幢瓦房在小径之右,最前一间紧靠路边,看不见其余四间房屋的情形,小道之右,有一名穿玄色劲装的大汉,双手抱在胸前,倚在屋角,一只右脚悠然地轻摇,用他那双阴森的山羊眼,冷然地注视着正向前走来的龙钟老头。

小径左侧,五株大柳树下,半躺着另一名玄色大汉,一把鬼头刀倚在身边,一腿半伸,一腿架起,正侧转脑袋,用那双突出的金鱼眼,不屑地看着缓缓走近身的文俊。

而在屋的左侧,吼叫呼叱之声,已经沉默,却不时暴起轰声大笑来,终于走近了。

“老不死!站住!”倚在屋角的大汉叱叫,但并未移动原来的姿势。

文俊置之不理,脚步蹒跚,半闭着眼,仍点着老竹杖,一步步走来。

“站住!你他娘的老昏啦!”大汉的山羊眼一瞪,站直了。

文俊装就装到底,仍向前走。

大汉气往上冲,嘴角上挂着残忍的阴笑,若无其事地走到路中,文俊心中明白,贼人既然敢公然封锁徐家湾,就是不许外人进来助拳,假使自己硬闯,贼人势必全力截击,也许会对徐家湾不利,所以他准备用软的,忍口恶气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他仍然向前走,终于距大汉只有八尺了,大汉阴阴一笑,突然一个箭步纵近,“砰”一声脆响,文俊换了一耳光,他“哎哟”一声,晃晃****踉跄后退,终于一跤跌倒。他张着嗓子,抚着脸颊,叫嚷:“天杀的,是谁和我老儿过不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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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忙脚乱在爬,却爬不起来,仍在嚷:“你是谁?敢不怕天报?谁不知羊角拗的王聋瞎可怜?你……你竟……打我这入土大半的人。天呀,怎不报应他呢?”

他终于爬起来了,怪,嘴角竟有血水流出,真像受伤极重,他连站也站不稳,咳了几声,叉腰站立路中,吐口血水,说道:“我跟你拼了!天杀的。”

他踉跄前冲,打狗棒乱扫,漫无章法,却向路侧乱打,大汉却一声不响,叉腰站立路中,那山羊眼凶芒暴射,阴沉残忍的狞笑更深,看了文俊那可怜的神情,他毫不动容,反而跨前两步,“啪”一声响,又给文俊的背上包裹拍了一记毒掌。

文俊站立不牢,大叫着急向着前一栽,扔掉打狗棒摔倒,但不等他倒地,已被大汉抓小鸡似的提起挟在胁下,他索性一声不吭,假装晕厥。

半躺在柳树那边的另一大汉,若无其事地说道:“丁兄,屋后有个大粪坑,把他扔进去算了。”

“不。”大汉挟着文俊向中间那间大院走去,一面说:“姜老大大概没剥过这半条命的老皮,让他试试也好。假使有那么一天,令主要他剥这种皮,皮未剥下人却死了,哼!他岂不倒霉,咱老丁且成全他一次。”

“哈哈,你免操心。”柳树下大汉笑道:“姜老大还要你成全?笑话!老人皮最易剥,只消片刻就大功告成。你别去麻烦他,他正在动手剥最难下手的小孩皮呢!”

挟文俊的大汉没理同伴的话,大踏步走了,文俊却听得毛骨悚然,也怒火如焚。他假使不是亲眼看见绿眼王屠村活剥人的事,真不信世间真有这种残忍得毛骨悚然毫无人性的人,他心中暗说:“这些人,要不把他们杀光,不知还要造多少孽,我可顾不了这许多了!”

大院场上血腥冲天,惨绝人寰,长江右岸那一幕惨事又重演,文俊只觉热血沸腾,也心酸已极。

六名大汉抱胸而立,发出阵阵狂笑,其中之一执一把牛耳尖刀,口中含了一把像是木片削成的弓形长物,正在翻转一个浑身**年约十岁左右小童的躯体,似要动手。

近处躺着两具血淋淋的尸体,没有皮,但仍在抽搐,皮就堆在一旁,有一个大汉说:“姜老大还未动手,这娃儿就死啦!你没有汪爷高明。”

姜老大取下口中物,哼了一声说:“笑话,他敢死?哼!一碗冷水他就活了,点上他的人中穴也成,瞧我的。”他戟指向小童人中穴一捺一揉。

“姜老大,我成全……”大汉挟着文俊,刚踏入人丛叫。

就在六大汉转首一看的瞬间,人影一闪,已经倒了两个,文俊恶向胆边生,急如狂风,形如疯虎,掌拍如飞,眨眼间立毙五名。

姜老大大吼一声,牛耳尖刀猛砍,文俊张开五指,一把抓住握刀右腕,虎腰一挫,抓住他的右足,只一拉,姜老大狂叫一声,右臂分家,文俊扔下残臂,分握左右足,喝声:“你该万死!”姜老大会分身法,分成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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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大汉惊得呆住了,只能张口结舌瞪大狗眼,文俊已红了眼,一掌拍破他的天灵盖,飞起一足,尸身向外疾飞。柳树下那大汉听到这儿有人惨叫,正提刀向这儿奔来,刚转过屋角,尸身已迎面扑到,他想也没想,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大吼一声,就是一招“力劈华山”,尸身分成两段,血溅了他一头一脸。

文俊飞步赶到,不容他张目,虎腕疾伸,抓住他一条腿,向墙角抡去,“扑”一声,成了扁鸭子。

半里外烟波浩瀚的长湖,最易埋灭死尸,把他们扔入湖中烂泥团里,文俊救了小童,对他说道:“孩子,逃命去吧!由这儿往东走,不可将这事说出,不然将性命难保。”

小童眼中射出怨毒的寒芒,爬下叩了三个响头,说道:“多谢伯伯救命之恩,我叫范方,家住潜江,随三叔到荆州投奔姨母处学生意,杀我三叔的贼人呢?”

“我全给杀光,用不着你报仇了。”掏出一把银钞送给他,又说:“回潜江吧!此道不通,十天半月后方可前往,快走!”

他拾起一把单刀挟在胁下,沿着小径右侧如飞而去。不到半里,又有一所农舍,农舍前短草堆有五个劲装大汉持刀假睡,只有一人提刀戒备。

文俊一不做二不休,悄悄掩近突起发难,五粒黑棋子闪电似地飞出,身形猛进,几如猛虎扑羊。快、狠、准刀下绝情,寒芒过处血光飞溅。

五大汉不过是走卒巡更之流,怎禁得起文俊急如雷电般的全力一赴的一击,刀过之处无声无息,简直没有他们喊叫呼嚎的余地。

将尸体丢入草丛中,继续向前,不到百十丈,来路处响起蹄声,一匹健马狂奔而至,文俊恨透了这些人,咬牙切齿地闪到路旁,准备出手。

马愈来越近,马上人却不是劲装大汉,而是一个庄客打扮的十六八岁少年人,神情惨淡,驱马狂奔。

文俊心中一动,暗说:“这人穿着打扮不似阎王令的爪牙,我得阻止他前往送死。”四顾无人,他提刀纵至路中一站。

马在十丈外放缓脚步,缓缓在文俊身前停下了。马上少年目光迟滞,木然地说道:“不用费心了,果被他们料中,云梦双侠行侠江湖,不能前来助拳,阁下有什么吩咐,请说吧!”

文俊不由一怔,冷然地说:“你想要我老人家吩咐什么?”

“不管什么,我传到就是。仁义大爷虽请不到人来助拳,但还能接待你们。”

文俊恍然大悟,急靠前两步,少年脸色一变,策马退后数步,冷笑道:“阁下想怎样?哼!你们的主人曾口出狂言,说是决斗之前,可任由徐家的人往请救兵,绝不阻拦,你是否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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