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如虎率众丧门剑客等人后撤,又向冷然屹立的文俊说道:“小子,希望你这次别死在他们手中,长江插手之帐,你记清了。”
“要不要小爷也来一次约会!”
“铜陵怀远镖局,老夫随时候驾。”说完后,手一招,径自走了。
黑衣的聂姑娘轻笑道:“小兄弟,你的仇人可真不少,双雄一霸你全惹上啦?寇叔叔,且慢动手,等会儿不迟,赵大姐有话问他。”
无敌神剑缓缓退下,其实他力斗凤翅金刀,已经筋疲力尽,要他和文俊再斗,他可不敢轻易动手。
文俊可放他不过,出言激他道:“神剑无敌,却处处吃瘪,端的辱没了这把含光神剑。”
姜是老的辣,无敌神剑不上当,他仅一撇嘴道:“老夫不和你斗口,等会,你会有机会领略到报应神的手段,只怕你一下子鸣呼哀哉,就没机会了。”
桃花仙史轻扭腰肢,与黑衣少妇站成并排,说道:“小兄弟,你上次用棋子破了我五朵桃花,胜是胜了,为什么溜了呢?那恨海狂人可是和你同来的。”
“呸,好不知羞耻,谁是你的小兄弟?告诉你,小爷不答任何人问话,要动手请便,别啰嗦。”他不答却是答了。
“这时可不是你逞强的时候,要不回答,于你一无好处。火焚氲氤山庄,与阎王谷作对,大闹慈云庵,和昊天堡结下梁子,刚才凤翅金刀又找你算账,武胜关白道盟主你也惹!小兄弟双雄一霸岂是好惹的?你也不……”
文俊的打断他的话道:“双凶一霸不好惹,在下却惹了,有什么鬼画符的伎俩拿出来好了,看你们又能怎样?”
黑衣少妇说道:“小兄弟,刚则易折,你和我们作对……”
文俊抢着说道:“谁和你们作对了?你们如何不自问所行所事,究竟是和谁作对?”
铁掌开碑大吼道:“小狗,你好大的狗胆,在报应神玄衣仙子聂姑娘面前,你敢大呼小叫,罪该万死。”
“不要脸的老不死,你吠什么?掌下游魄,没有你说话的余地。”又向玄衣仙子冷笑道:“阎王谷十大报应神,全是穷凶恶极之辈,想不到姑娘也是十大报应神之一,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之事。”
“难以置信之事多着呢?只怪你孤陋寡闻,你既不报名亮名号,我不怪你,只是有一事你非答允不可。”
“小爷从不轻允任何人信诺,你就免谈吧。”
“你非允不可,就是随本姑娘返阎王谷。”
“哈哈,姑娘,你倒一厢情愿。”
“这是不得已之事,据黎叔叔所闻二姑娘所说,她对你定然是情有所钟,只要你能到阎王谷一走,你的生命安全我负全责,所以你非去不可。”
“假使我不去呢?”
“那很简单,玄衣仙子言出必行,江湖中想违道本姑娘意旨之人,从未曾有,你也不会是例外;不去的话,本姑娘只好硬请你啦。”
说完,妩媚一笑,娇美绝伦,谁曾想到这么一位艳丽如花的绝色佳人,会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君?
文俊轻蔑地问答:“你比无敌神剑高明多少?”
“聂姑娘剑术与老夫相伯仲,但奇门秘学胜老夫多多。”无敌神剑抢着说。
“奇门秘学?大概是鬼蜮伎俩,小爷如非必要,不愿和妇人女子动手,少陪!”声出,人已向后腾空而起。
他快,玄衣仙子也不慢,如影随形直射而出,玉指倏弹,一缕指风迎胸射到。
好个文俊,半空中自上倏升五尺,“龙腾九形”身形扶摇直上,指风落空,猛一吐气,“狂鹰掠食”向下一穿,向玄衣仙子头际疾抓。
玄衣仙子似早料到他有此一着,待抓到方一翻娇躯,她的轻功亦已登峰造极,转身出手恰到好处。
她的右手已将文俊的左小臂扣实,右手五指,已点到文俊时胸前七坎大穴。
两人身在闪空,面面相对,男在上女在下,精采之至。假使掉下来,够瞧的。
文俊冷哼一声,双腿一缩,恰好靴尖顶在她的小腿骨上,她两双鞋尖已失去效用。左手一收一扣,不但已将她的手崩开,及而扣住了她的手肘。黑绸衣薄如蝉翼,着手处温暖腻滑,柔似无骨。怪!她的曲池穴竟无法找到,整条玉臂像是章鱼的脚爪,毫无着力处。
他心中一凛,右掌本来托住她的左手,本想硬生生扭掉她的五个玉指,由于心中一凛,便变扭为推。他臂有千斤神力,玄衣仙子怎挡得住?恰好一掌按在她的酥胸上,那高耸如山的**向下一沉,文俊已再次腾空而起。
玄衣仙女发出一阵**笑,悠然落地。
两人空中相拼,生死一发,换招分合,不过是瞬间之事,令人难辨他们究竟是如何换招的。
文俊借力腾飞,远出五丈余,正要向下落,蓦地银影一闪,一阵淡淡灰雾向上一升。
他知道是氲氤山庄毒粉,发自那六名银衣少年的银管中。一声长啸,“苍鹰回云”身法使出,双臂一张,虎躯半旋,向上一升,再向一侧飞掠而下。
玄衣仙女一身柔骨,练的是“干元至柔缩骨功”。此种怪异奇学练至十成火候,任何外加力道亦可消散于无形,她练的已有八成,所以毫发无伤。
可是她被文俊那一掌印在最敏感地带,却有点受不了。她在十大报应神中,算是尚具有人性的一个。别看她外表如桃花艳如桃李,媚骨天生,大胆泼辣,十足的一个****娃典型。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在她一生中,却从未领略过风月滋味,安身如玉。在她三十多年的年华中,一直任其虚度。
因为她练的是至柔之功,所以与人搏斗,以近身攻击最为有效,是发挥以柔制刚的威力,因而她外表媚笑如花,惊人心魄,她也就利用这点天赋的本钱,近身拼搏,准能无往而不利。
可惜她遇上不好色的文俊,无所旋其技,虽扣住文俊的小臂,指尖以毫厘之差,几乎点中了他的七坎大穴,无如文俊反应奇佳,首先用脚制住她一双要命的铁尖小蛮靴,不让她用脚去伤人。
而文俊的小臂,宛如金铜铸造,且有雄浑无此的潜力向外反震,不由她不松手,反被文俊扣住手肘;要不是她的柔功已有八成,手肘非碎不可,也幸而文俊心中一凛,不知道是什么奇功,竟然急忙松手,不然她也得大吃苦头。
她一生守身如玉,古并不波,一见文俊那绝代风华的英俊模样儿,心湖已经微泛波澜。尤其是他不被美色所迷,傲岸风华令她暗暗心仪不已。
人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动物。得来容易之物视如粪土,越不易获得他求之更切。她就是有这种心理。许多追求她的男人,她都视同粪土;文俊对她不假词色,她却心动啦!
文俊那一掌,重重地击在她最敏感地带,她一生中守身如玉,从未经历过这种如中电触,似痒似酥,简直无法形容的奇境,只感到浑身发软,不由轻笑出声,几乎摔在地面当众出彩。
当她站稳身形的瞬间,文俊已用令人骇异的奇绝轻功“龙腾跃”和“鹰翻翔”的身法,在六个银衣人围攻下,再次超越重围,向一旁掠出了。她不知他用的什么身法,脱口叫道:“这是昆仑腾天大九式,你是昆仑弟子。”
桃花仙史道:“不是的,龙腾大九式我知道,上次在抚州官道,被他救走的另一个无名少年,才是昆仑弟子,快!我们截住他。”
“上啊!赵大姐,可不要伤他。”
两人向文俊落下处急射而出。
人影闪动,刀光剑影齐飞,二十七名高手向四面一散,将文俊围在中间。
文俊暗暗心惊,一声长啸,拳掌齐飞,狂风骤雨似的向北冲去。
北面是无敌神剑寇春风和另五名使剑大汉,含光剑厉啸连声,剑气袭人,千百道银芒飞洒而出。
文俊不敢硬打,向后面追到两个女人劈出两掌,向东飞纵。
东面是单掌开碑和四名银衣少年,掌风如惊涛骇浪,灰色青雾在银管中狂喷而出,他可不敢闯了。
憋得他火起,飞退五七丈,半空中弹开锁口,手按在天残剑上,发出一声龙吟似的长啸,天残剑已出鞘半寸有余。
突然,一声震人心魄的娇喝传到:“不要脸!都给我住手!”
“嗯……”一声闷哼,一个使剑的大汉飞扑三丈外,无敌神剑面如死灰,手中剑软弱地垂下,一步步踉跄向后退,神色异常恐怖,嘴角隐泛血迹。
众人只觉耳鼓欲裂,血脉翻腾,乖乖地住手。
文俊扣好剑,轻喟一声,低耳自语道:“是她!天残剑用不着了,她年纪比我还轻,功力好深厚啊!我,再加十年苦练,也不及她目前的造诣哪!”
正北边官道当中,卓立着一个美似天人,头挽了三丫髻的绿裳少女,正是湖口官道官道作弄文俊的凤姑娘。
远远地隐闻蹄声,正向这儿急驰。
她秀眉带煞,冷电似的眼神,扫视众人一周,最后目光落在文俊身上,杀气立时消融,接着悠悠一叹。
桃花仙女看她目光一落文俊身上,立时变得柔和,只觉一股酸气往上冒,按捺不下。非女人不足以了解女人,她知道,这种转变的光芒,正是内心真情的流露。
她对文俊的看法,正如绿飞鸿卜雁抱有同一见解:得不到就毁了他。可怜!这种在不正常环境中长大的女人!
她看到无敌神剑委顿的惨象,也看到飞跃三丈外的大汉,但是她的妒念,已经蒙敝了她的灵智。
她暗暗扣了五朵金桃花,目闪凶光,缓缓地向凤姑娘欺近,沉声说道:“丫头,你敢管昊天堡和阎王谷的闲事?”
凤姑娘轻瞥她一眼,淡淡一笑道:“本姑娘初履江湖,即盛闻中原武林人才鼎盛,尤以什么双凶一霸最负盛誉,雄霸江湖,起初,本姑娘未敢全信,只道是传闻之讹,但自经江南豫章,却证明并非子虚。”
桃花仙史冷冷地答道:“你该信的,不然你就别想在江湖走动。”已经到了凤姑娘身前八尺。
“是啊!事实俱在,不得不信。你可是昊天堡的?”
“正是,桃花仙史赵桂贞,你该有个耳闻。”
“正相反,这名号陌生得紧,贵堡有个矮丑胖子,叫什么江湖双仙吧?”
“有的,那是本堡的在外眼线,功力名列四流。”
“就是这两个丑类,昨晚在南昌府夜闯香闺,坏事做尽,已被本姑娘沉尸于东湖,他俩已不能替贵堡效力了。”
“丫头,你也得死。”
桃花仙史玉指一场,五朵金桃花呼啸而出,疾射凤姑娘胸腹大穴。
文俊大吼一声,五枚黑棋子锐啸飞射,叮叮数声,清脆响声乍起,十五块碎花瓣和黑棋子四下迸散。
所有碎片一近凤姑娘身畔,全都在三尺外翩然堕地。
凤姑娘看着文俊粲然一笑,右手翠袖缓缓抬起。
“赵姑娘,快退!”无敌神剑情急大叫。
桃花仙心中一震,突然想起无敌神剑的惨白脸色和他嘴角的血迹,猛然向后暴退。
可是晚了半步,凤姑娘的翠袖已经轻轻拂出,一股柔和而无可抗拒的微风,将桃花仙史直送出四丈以外。
她踉跄站定,粉面顿成死灰,只觉胸口热血向上一涌,“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倒。要不是她恰好暴退,这一条命非呜呼哀哉不可。
玄衣仙子惊得脸色泛白,慌不迭将她一把扶住,骇然盯视凤姑娘那明艳的笑容,似乎有点不相信这是事实。
凤姑娘的笑,是对文俊所发的,凤目一扫众人,那令人发冷的目中寒芒倏现。她缓缓地说:“你这毒如蛇蝎的贱人,死有余辜!”又向众人说:“你们都是昊天堡和阎王谷的人,饶你们不得。”
她缓缓轻移动莲步,向众人款款走去。
文俊早领略过她的神奇功力,知道不妙。他到底不是残忍好杀之人,心中不是不忍,忙拱手高叫道:“姑娘请手下留情,听区区一言。”
怪姑娘闻声止步,剪水双瞳寒芒又欢,不解地问道:“少侠要我网开一面?可是为什么?”
“诚如姑娘所言,双凶一霸门下,无一不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之辈。但究其根由,双雄一霸方是罪魁祸首,他们不这是仅供驱策之人,听命行事而已。姑娘功参化境,技绝天人,杀他们不过举手之劳,但上有好生之德,区区斗胆,乞请姑娘高抬贵手,给他们一次改恶从善的机会,尚望俯允。”
凤姑娘粉面一红,垂下粉颈沉吟片刻。
这时蹄声渐近,现出三匹雄伟骏马,前两匹是姥姥和瑛姑娘,后一匹是空鞍。文俊都认识。
三匹马在凤姑娘身后止步,她抬头诧异地问道:“他们刚才不是围攻你吗?怎反而替他们求情?”
“论个人造诣,你们任何一人也无奈我何,情急群殴,也是人之常情,在下只好原谅他们,不愿追究。恳请姑娘手下留情,不过是基于恻隐之心,尚望姑娘明鉴。”
马上的姥姥轻轻点首,表示嘉许。凤姑娘“哦”了一声说道:“少侠的意思,是饶他们这一次了?”
“区区正是此意。”
“就这么放他们走吗?”
“谢谢姑娘大度。”
“我没说放他们走呀?”怪姑娘故意放刁。
文俊不悦地说道:“放与不放,全在姑娘,区区行事但求无愧于心,生平绝不受人恩惠。为他们求情,不过是但求心安之事,并无恩惠在内,反正他们都是区区之生死对头,或许日后可能被他们将我挫骨扬灰,或许被剥皮示众,这并非不是不可能之事,我何必卷入这场有百害而无一利的恩怨漩涡?”
说完,大踏步地走了。
凤姑娘心中大急,唤道:“少侠请留步。”
文俊站住了,并没转身,沉沉地说道:“区区也是心如铁石之人,下手不留余地,今天替生死对头求情,真乃令自己亦难以置信之事。区区言尽于此,算我白说了。”
“你这个人真难说话。”凤姑娘幽幽一叹,又道:“既然你不怕他们报复,我且饶他们一次吧。”她自己感到意外,这是她一生中,唯一在一个男孩子前低头的一次,乃是绝无仅有之事。她向来人略一挥手,冷漠地说:“你们该走了,日后相逢,希望你们自爱些,免得糟蹋了今天的情意。要是谁想找本姑娘算账,大可在江湖上去寻,中原道上,本姑娘还有近三月的飘萍行云身影,三月后请恕不奉陪。转告你们的主人,作恶多端,将会自食其果,或许本姑娘要取他们项上人头。走吧!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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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文俊转身说:“昊天堡宇宙神龙的头,可不能随便取走,那是我的。”
凤姑娘微笑回答道:“好的!就留给你!”
铁掌开碑扶着无敌神剑上马,玄衣仙女也扶着桃花仙史登骑,怨毒地盯了文俊和凤姑娘一眼,驱马向南昌奔去,临行还回眸咬牙。
玄衣仙子的剪水双瞳中,并不是怨毒的光芒,而是一种无比神秘的光彩,她和萎靡不堪的桃花仙史同乘一骑,缓缓地走在最后。
不久,前面的人已经看不见影子,后面一无人迹,她在桃花仙史的耳畔,轻轻地问道:“赵姐姐,我送你回昊天堡罢!”
“不必了,那丫头不知用什么诡异奇功,震伤了我的内腑,我必须在南昌好好治理。而且,我不会就此返回汉中。走遍天涯,我必然将他得到。”
玄衣仙子心中一跳,急问道:“哪一个他?他是谁?”
“就是他,刚才那英俊的年轻人。”
“得到他你又怎样呢?”
玄衣仙子脸上神色一变,但她坐在鞍后,桃花仙史无从知悉。
“得到了他,我和他找处安身立命之处,合籍双修,要是不能,得不到的东西,我也不愿别人得去,把他毁了。”
这生有独占性的女人,说来斩钉截铁。
“令主的孙千金也是这意思,怎么办?”
“怎么办?哼!那毛丫头面首满天下,年轻,美丽,门户可拟王侯,找个如意郎君等于俯拾泥土之易。而我,四十出头,做宇宙神龙的情妇,等于自带枷锁,江湖谁不怕我?找个真诚爱我的人委实不易。毛丫头敢给我争,哼,休怪我桃花仙史心狠手辣。”
“他和你仅相见两次,不啻水火,他怎会爱你呢?真诚相爱从何而来?”
“他会的,上次他的满天星罗暗器,本可将我击伤,但他没有,这次,眼看要毁经绿衣丫头奇功下,也是他救了我们,如果他心无爱念,怎么出此?”
“你忘了,我是阎王谷的人,胳膊是向内弯的,雁姑娘是我的晚辈啊!”
“这个我知道,也只有我们这种久历人生风险的人,能够互相了解和同情,你不会帮着她的是吗?”
说着,她的左肘有意无意,正紧挽着玄衣仙子的左乳下期门穴上。
“可能我会同情你,但目下,我还难下断论。”玄衣仙子心里暗暗冷笑,并没有回避手肘的意思。她练的是柔骨功,穴道可以移动,不怕桃花仙史突下毒手。
“我行道江湖二十年,阅人多矣,直至今天,总算遇着个引起我强烈的爱和恨的人。我在心中发誓,得不到他,就毁了他,即使同归于尽,亦觉心甜。”
“他真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好妹子,我知道你瞧不起男人,一生中绝不会对以动情,世上也没有值得你倾心的男人。三十年岁月,古井无波,久之成习,难怪你不解此中情趣,自然不会这这种强烈的感受。总之,我认为这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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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仙子并未答腔,她回味和文俊交手的情景,那时的心情,和胸间的一掌的奇妙感受等;只觉浑身一阵热,粉面泛上赤霞,似乎力道全失,她心中自间:“聂翠华啊,你真是不会对男人动情吗?三十年岁月等闲度,心湖中真的不会泛起涟漪?”
突然,她恍然大悟,心底暗叫道:“不!我不是古井的死水,也希望爱人,也愿被别人所爱,我怎能因为十二年前目睹那幕残忍的悲剧,而痛恨天下所有男人?啊!我该爱的,就是他!他多么与众不同啊,我该有爱他的权利的。”
她仰天吁口长气,粉面上泛起一道神秘的彩霞。
“我这伤需将养半月以上,好妹妹、你能替我追查他的去向和下落吗?千万别伤他,我宁愿他在拒绝我时被我所杀,不愿假手于你呀。”
玄衣仙子心中一震,激灵灵打一冷战,信口道:“大姐,你和他交过手,他的功力比你还高,要杀他谈何容易?小妹更不成哩!”
“好妹妹,你真笨!明枪容易躲,暗箭实难防;只怕功夫深,他逃不了我的裙下。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之理?再说,姐姐我一身媚骨,**自信举世无匹,月貌花容,天赋丽质,只稍擒住他,保证他乖乖在我裙下称臣。死心塌地永爱不渝,你等着瞧好了。”
玄衣仙子心中震。蓦地,粉面上泛起杀机,剪水双瞳凶光四散,她不经意地问道:“假使他不被你美色所惑?”
“不会的,当鱼水合欢后,他不会再生二心的,我这迷魂彩巾将使他欲仙欲死。”
“假使他定力高明,不为所动……”
玄衣仙子有点紧张。
桃花仙史冷哼一声,说道:“杀了他!”
玄衣仙子冷漠地说:“你没有机会了。”
桃花仙史只感到命门穴上一麻,本来从后面伸来,挽着她腰的那只玉手,中指不偏不倚地,正摁住胸下七坎大穴上。前后两穴都是致命要害,她内腑伤势本来就够沉重,怎禁玄仙子全力一击。
玄衣仙子将她的尸体抱在身前,喃喃地说道:“你的爱和恨都强烈,心肠又太过歹毒,我不杀你,你会对他做出任何卑劣之事。别怪我,因为……因为我……我也爱他!我送你的尸体到南昌去,让昊天堡派接你。”
可笑这两个不正常的女人,竟然为了一个陌生男人,自相残杀起来,要让文俊知道,不知他有何感觉?
※※※
文俊目送绿衣仙子等人去远,方向凤姑娘拱手施礼道:“姑娘这份厚情,如果区区留得余生,或许有图报之日。告辞!”转身大踏步地走了。
凤姑娘望着他的背影发呆,似有无限委曲。
“孩子,你过来。”姥姥下了马,向文俊招手。
文俊怔了一怔,但略一迟疑,缓缓向老太婆走去,躬身一礼道:“婆婆有事但请吩咐,晚辈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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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别气呼呼地老大不愿意,老身是诚心相请。”
“晚辈不敢。”
“你不是不敢,而是对湖口官道之事不释于怀,是吗?”
“不是的,婆婆。假使因些须细故,衔恨不释,晚辈岂配厕身武林,养气持志?”
“老身也有同感,看你不是那种人。孩子,能告诉我你的大名吗?”
文俊有点作难,委婉地说道:“晚辈命运多乖,闯**江湖不过三月,身负仇难,与武林名声显赫的人物为敌,对头四伏,强敌环伺,故不敢透露身世名号,婆婆明人,当能谅我。”
“老身不能怪你,你可愿知道我的来历吗?”
“晚辈愿闻。”
“老身久处海外,已久疏武林,名号早已淡忘。你叫我一声姥姥足矣。”
“姥姥,晚辈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