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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海情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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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金刀神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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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飞鸿吓得花容修变,“锵鎯”一声撤下背上长剑。

寇春风脸上无光,他摇手唤道:“二姑娘请退,老朽领教这少年有何惊人绝学。”

绿飞鸿柳眉倒竖地叫道:“不!我要亲手擒他。”绿影一闪,寒芒漫天彻地而至,猛扑文俊。

文俊这时的功力,比那夜在氲氤山庄时高得太多,他可不怕啦。剑到人闪,不退反进,闪在她身后,戟指疾点她背后凤凰大穴。

绿飞鸿功力不弱,“回眸反顾”转身便点。两人身形奇快,眨眼间已换了五六招。

无敌神剑愈看愈心惊,心说:“这小子身法诡计,大异八形八式,而用快速绝伦,不知出自何人门下。此子不诛,后患无穷。”便亮声叫道:“大家小心了,别让这小子漏网。”

刀光霍霍,剑影森森,撤兵刃之声大起。无敌神剑神情肃穆,一声清越龙吟,银芒耀目,剑芒闪耀,武林第一剑“含光”愤然出鞘。他冷然说道:“二姑娘退!小子,快亮兵刃。”

声虽不大,但入耳如殷雷,可见这家伙内力之深厚,不愧阎王谷十大报应神。

绿飞鸿倏然撤出。文俊一看含光剑,暗叫一声:“糟”!上次氲氤山庄夜战,无敌神剑和白无常、一笔惊天,三人围攻浮云散人,攻不破微尘子已有五成火候的罡气气墙,而自己并没有可以抵挡含光的任何功力,天残剑又不能出鞘,看样子,今天非暴露身分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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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剑囊锁口套,准备万一。但他决定,非万不得已不能亮剑。

无敌神剑看文俊并未亮兵刃,催道:“快!我老人家等久了。”

“寇叔叔,要活的。”绿飞鸿在叫。

“爷用不着撤兵刃,你上就是。瞧,我就用暗器对付,足矣够矣。”他将右手伸开,里面有一把黑白棋子。

无敌神剑脸色一变,厉声问道:“天棋子与你是什么人?说!”

“少管闲事,你是不是害怕!”

“老夫不和你斗嘴,你要说的,不久你非说不可。”

银芒倏吞倏吐,无数流星飞旋,向文俊罩到。

文俊虎腰一扭,蛇缠滑身法一闪,喝声:“打”!一黑一白的棋子疾飞,棋子一出,银星已当胸洒到。

“叮叮”两声脆响,黑白棋子化为粉末,剑花已急袭而至,不愧“神剑”二字。

文俊心中一凛,心说:“这家伙已剑道神髓,比武当的八卦剑法更奇,比崆峒的追风剑法更疾,也有昆仑的玄天神剑那么博大精深。要不用天残剑,恐怕龙韬十二剑也不易伤他。我得小心了。”

心中惊念一起,九幽凌虚魅影绝世神功倏现,只见一道淡淡身影,鬼魅似在银花万朵中出入,不时发出一两声棋子的刺耳锐啸。

无敌神剑威风八面,着着进迫。虽然他的剑法号称无敌,但黑白棋子来势汹汹,飞旋厉啸惊心动魄,不时乘隙而入,令人防不胜防,他不能无所顾忌,所以剑势环未难完全发挥。

文俊一面回击,一面揣摸无敌剑的剑法精髓,他发觉,不但剑是神品,剑法更无可乘之机,在一二十个照面,已出的一二十招,招与招之间,大有天衣无缝之秘,并无丝毫空隙可寻,小小的棋子亦难攻破那为人所觉的几微缝隙,极快地即被后一招所弥补那几微的缺憾,将棋子震成粉碎。

而且,含光剑上的银芒,愈来愈盛,内功登峰造极。由剑上所发出的剑气,直迫三尺以外,触肤令人肤裂毛褪之感。文俊浑身坚似金钢,但也感到威胁时增。

力对三十余照面,危机间不容发,但文俊仍未被困住。无敌神剑心中暗急,突然暗骂道:“寇春风呀寇春风,你真愚不可及,你既然知道这小子身法迅疾,为什么要急功心切,追随他运剑呢?该死!”

念毕,身形停止。只见他须发怒张,无风自摇,一双冷电似的眼神,盯视着文俊,脚下不丁不八,剑诀立于胸际,银芒闪烁的含光剑,向上斜指,发出嗡嗡振鸣。

文俊心中又是一凛。这种以静制动的无上心法,全以神意克敌,以内功注于剑身,不发则已,发则恍如雷霆,生死立判。他是用剑行家,故而暗暗心惊。

但他仍然无惧,在这短短的三十个照面间,他感到无敌神剑的内力修为,比他自己略胜半筹。而他自己的八形身法辅以九幽凌虚魅影绝世轻功,已先立于不败之地,只须略为留心,不会陷入不拔之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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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剑眉一轩,手扣一把黑白棋子,沉声发话道:“没有用的,你枉费心力,在你发十三招和十四招的瞬间,‘飞星穿云’转发‘流星堕地’,举剑上撤的剎那间,有一段足以失手的几微空隙,幸好我的八颗棋子恰好用完,不然你早就不死则伤了。你小心了,天棋子周大侠的‘满天星雨’手法为武林一绝,我只好用来对付你啦!除非,你自信能将剑运用得毫无瑕疵。”两手一分,屹立严阵以待。

无敌神剑怔了一怔,心中一震,对文俊的话似乎一惊,心中默认,但口中却否认:“你仅能令你自己相信,真是可笑,两招之间隙,毫无可乘之机,在撤剑上扬的瞬间,剑尖一退一进,中含挑、错、绞、点四字诀,变化万千,任何外物休想乘隙进击,你简直在做梦。”

“任何外物皆休想乘隙?哈哈!你忘了棋子飞旋,可顺气流切入,挑、错、绞、点四字诀能挡得住吗?”

无敌神剑怔在当地,剑尖垂下了半尺。

一旁的铁掌开碑大是不耐,他阴狠狠地接口道:“小狗如簧之舌,也救不了你的命,满天星雨别说逃不过寇爷的含光神剑,我一双铁掌和二姑娘的一手三暗器,也饶你不得。”

文俊虎目向两侧一瞥,左是铁掌开碑,右是绿飞鸿,两个人面含诡笑,一步步欺近。四面外缘六个银衣人斜举银色喷管,神色冷漠,已形成合围。最外缘是七名持剑大汉。也形成一道环形包围。

他心中一动,蓦地哈哈狂笑道:“哈哈!阎王谷卜令主的名号,可以震塌半边天,原来就是这种打群殴而得到的虚名。哈哈……”

笑声未落,他已飞扑绿飞鸿,身法之快,世所罕见。

绿飞鸿骤不及防,百忙中一剑削出,身形暴退,翠袖狂拂。可惜,文俊势在必得,她这时的功力比文俊差得太远,使用暗器也无法自救了。

就在这无敌神剑和铁掌开碑暴吼声中,文俊左手将剑身拍得向一一坠,欺身抢进,震开翠袖,一指点在她的期门穴上,他已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嫌,什么武林规矩了。

绿飞鸿浑身如中电殛,动弹不得,被文俊连胸夹背一把提起,一声虎吼,用她作为兵刃,向飞扑而来的无敌神剑和铁掌开碑扫去。

两贼惊了个胆裂魂飞,齐向两侧疾退丈外。

文俊将她挽在胸前,一掌按在她顶上百会穴上,双目神光闪动,向众人发出阴森森的冷笑。

无敌神剑急怒吼道:“二姑娘要有毫发之伤,你小子将死无葬身之地。”

“没关系,小爷有人陪葬,得其所哉。”文俊笑着说。

“你小子算什么英雄?手段卑劣,将为武林所不齿。”铁掌开碑也搓着手说。

“哈哈,你们也算英雄?我替你们害羞。”

“你们上啊!我愿和你同死……”绿飞鸿娇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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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大姆指向上滑,点了她的哑穴,冷冷地说道:“你给我安静些,目前你死不了,等会儿就难说啦。站住!谁上谁就负杀她的责任。”他这一声大喝,把缓缓向前的六名银衣人镇住了,停止不前。

铁掌开碑急怒交加,却又投鼠忌器,无可奔何。

无敌神剑也束手无策,恨得咬牙切齿,说道:“你想怎样?”

“你们给我上马,往抚州撤。小爷还你们的二姑娘。”

“你先放下她。”无敌神剑无可奈何地对他说。

“防人之心不可无,小爷绝不难为她,但人质不能立放,‘阎王谷’的人一向不知信义为何物,小爷绝不上当。我给你三声送行。三声一落,你们仍不走路,小爷先抹掉她这诱人犯罪的月貌花容,毙了她,小爷再闯,你们要想把我截住,恐怕力不从心,不信且拭目以待。”

“你是做梦!”铁掌开碑怒叫。

“小爷的梦一向是好的,你们即使能将我挫骨扬灰,阎王爷也饶不了你们。一!”

“一”字一出。他的手已向前滑下她的脸蛋,那羊脂白玉似的粉脸,令他生出温暖凝滑的感觉,他有点儿不忍。

众贼心中大震,脸上全都赫然变色,钦掌开碑难过得要吐血;无敌神剑气得脸色铁青。

“卜令主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孙女儿,今后将仅剩下一个了。卜姑娘,你可怪我不得,他们不也不顾你的死活,何况我这阎王谷的死对头呢?二!”

无敌神剑浑身一震。即使能将这小子挫骨扬灰,二姑娘在他们手中送掉性命,令主能饶过他们吗?他铁青的脸色益形厉恶,额上已现汗珠。

“上次在氲氤山庄,卜姑娘,你射了我三把淬有奇毒的飞刀,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能生还么?可惜,时间不多了,不能告诉你了,你永远不会知道了……”

“上马!”不等“三”字出口,无敌神剑已经下令,毅然收剑,首先撤走。

“咱们赶上了!就是这小子。”两侧的竹林中,突然传出洪亮的嗓音,人影疾闪,高高矮矮出来了十二人劲装人影,两下里一分,将文俊堵在路中。

文俊一看来人,知道糟了。十二人中,有两个是长江鏖战,夜歼七泽苍龙刘琛兄弟小艇的丧门刺客俞光和豹子头徐天德。这两人,是唯一在天残剑下逃生的人;也只有他两人,知道文俊有那么一把锈迹斑斑的天残剑。

当道而立的是一个白发如银的老人,方面大耳,眼中精光四射,两太阳高高鼓起,虽则寿高八十,但脸上甚少皱纹。身穿葛衫,足踏抓地虎快靴,腰系一把沉重的金刀,身材修伟,看去威猛已极。

文俊心是暗惊,但神色从容,看了众人一眼,没做声。

“一点不假,就是他。”俞光杀机涌现地叫,“那夜星光甚朗,小侄不会走眼,他那古怪的诡异剑招和奇形短剑实在高明。就是他出来打岔,让那老匹夫漏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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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孩子,你可好吗?七泽苍龙可是你救走的?你姓什么?是何人门下?”

文俊放开绿飞鸿顶上巨掌,看了看停在旁边的无敌神剑,他们都停步向这儿瞧。他冷冷地说道:“老前辈,你是向在下说话么?”

老头子毫无火气地说道:“正是,你问对了。”

“请教,老前辈是盘道呢,抑或是审问?”

“两者都算。孩子,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从实道来。”

“不是招来?说道,太过客气,不敢当,对不起,在下目前大事未了,等会儿再招不迟。”

俞光怒吼道:“住口!在侯老前辈面前,敢如此傲慢无礼?快些规矩地回答。”

“你是什么东西,在老前辈面前大呼小叫地,首先你就是大不敬,哼!”文俊不甘示弱地回答,针锋相对。

俞光恼羞成怒,蓦地吼道:“小狗不知死活,毙了你。”抢上前一掌吐出,劲风怒吼。他也许是有靠山可恃,忘了那夜一剑惊魂之险。

文俊没理他,向侧跨了两步,绿飞鸿身不由己,被人带得一踉跄,她哑穴被点,做声不得,只痛得花容失色,眼中几乎流出了眼泪。

俞光正想揉身进攻,蓦地灰影一闪,无敌神剑率众人已经掠到,伸手虚拦,怒声说道:“住手!”又向老头子略一拱手道:“众镖头请了。寇某有不情之请,万望海涵。这小伙子本是冲寇某而来,目下敝谷令主孙千金落入他手中,投鼠忌器,不得不从他一次,但望总镖头网开一面,也放他一次,寇某感甚。”

“寇老弟,不是老儿不通情理,这月来遍访江南湖广二省,好不容易找到了他。这次再让他溜了,天涯海角何处去寻,哪儿去找?老儿在这久候多时,皆因老弟你抢先一步,所以直待老弟你撤走,方行现身,可谓情至义尽。目下么,请恕老儿不情,非动手擒他回武胜关不可。”

“好个情至义尽!哼!至目下为止,我寇春风哪曾离开了?你老兄这么一闹,岂不误了雁姑娘性命,未免欺人太甚。”

“没得说的,老儿曾亲闻阁下命令上马,这不会是假的吧?再说,江西与江南省毗邻,要让他脱身溜掉,我这江南省总镖头凤翅金刀侯如虎的名号岂不砸了?这事断难从命。”

“这么说来,总镖头势在必行,非置雁姑娘于死地不可了,是么?”

“笑话,荒谬之至!我只向这小子下手,谁说我要置雁姑娘于死地?就毁了她,也不是我侯如虎之错,哼!”

“寇某得闻高论,端的茅塞顿开。”寇春风脸上已泛杀机。

“好说好说,就事论事,这不过是显而易见之事,谈不上高论。”

“委实是高论,乃是武胜关自以为是,颠倒黑白的高论,当然显而易见。”他的手已按在含光神剑的剑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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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如虎说道:“你别不服气,咱们一黑一白,本是死对头,要不是早些天贵谷传柬武胜关,要求盟主联合武林黑白两道,共同对付恨海狂人,老实说,侯某还不屑和你说话。”

“要不是雁姑娘在那小子手中,寇爷说不定早就宰了你。”

“哈哈!”侯如虎狂笑起来,“凭你,真是令人笑掉大牙,你那几手鬼画符,别丢人了。”

“你那两手少林伏虎刀法,只配劈柴,咱们且看看谁是砍柴刀,拔兵刃!”又向铁掌开碑喝道:“黎兄,谁要动那小子一根汗毛,格杀无论,小心了!”

一声清越龙吟,含光神剑出鞘,寒芒耀目,与日争光。

“锵鎯”一声,沉重的凤翅金刀也霍然出鞘,金光刺目,冷气森森,两人凝神静气地摆开门户,将作生死一搏。

双方好汉也纷纷撤下兵刃,压住阵脚,谁也不敢妄动。

文俊仍挽着绿飞鸿的柳腰,将她倚在左肩下,脸含冷笑,不屑地看着这一对黑白道的高手。

双方剑拔弩张,一步步走近。一丈,八尺,已伸手可及了。

一声暴吼,寒光满天,金芒倏过,霎时劲风怒吼,剑啸慑人心魄,金刀劈风之声刺耳动神。

两人都以攻还攻,以快打快,刀沉,而剑利,电光石火似的在一照面间,各出五招以上,危机间不容发,生死只在呼吸之间,虽换了五招,但并无兵刃撞击之声。

看得双方高手张口结舌,文俊也暗自心惊。

这时两人已互换方位,马马呼呼算是一照面,只能算“回”还未至“合”,两人都神情冷厉须发皆张。

按理说,文俊大可抽身一走了之,但他要看这两凶霸门下拼个你死我活,他不走了。

他轻瞥绿飞鸿一眼,她已经不像先前那样狠,而像一支萎靡了的娇花,显得楚楚可怜。期门穴和哑穴被制过久,她实在有点吃不消。

他到底是个外刚内柔之人,行事也光明磊落。突然,他感到自己十分可耻,心中暗叫:“怎么?我竟然挟妇人为人质,胁迫他们撤走?天啊!我怎么竟会做出这种卑劣之事?多么可耻啊!”

当年楚汉相争,楚霸王盖世英才,力拔山兮气盖世,是空前绝后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代霸材,为什么他会败在无才无德的奸恶小人刘邦之手?无他,就是范增所说:妇人之仁。他可以火烧了阿房宫,大火三日,令关中赤地千里;他可以大吼一声,把郎中骑杨喜惊得连人带马倒退数里,一气冲杀百数十骑。

可是,他却因妇人之仁,下不了手杀刘邦,也烹不了刘太公,奈何!只好自刎于乌江了。

文俊可能在这人人皆得之而甘心,杀机重重的时候里,忽然动了妇人之仁,他拍活了她的穴道,说:“我不伤你,你走啊!”

绿飞鸿在他身前尺余,吸口气活动经脉,一双桃花眼凝视他良久,神情相当复杂,她幽幽地说道:“对你,我是爱恨参半,从瞰江楼到目前,我还不知道孰轻孰重,总之,要是得不到你,只有将你毁了,这心念永不会更移,下次相逢,我希望能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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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再深注他一眼,转身拾起宝剑,看也不看众人一眼,上马向南昌走了。

那边,无敌神剑和凤翅金刀,已到了生死关头,两个都是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力拼近百招,都成了厉鬼,衣袂零落,面如噀血,劲道渐衰,气喘汗冒。

无敌神剑头上发髻丢掉三分之一。

凤翅金刀左肩丢掉一层油皮,握刀的左小臂划了一道两寸长的血糟,血已止住了。

两个相距一丈,眼中冒火。无敌神剑的剑尖直指对方眉心,沉重地跨进一步,一定一吐地说道:“我这招是‘乱石崩云’,少林的伏虎刀法,只有‘玉门拒虎’可以勉为对付,就看你功力是否到家。着!”

声到剑落,无数银芒飞射。“嗤”一声响,两人又换了位,两人的胸前起伏不定,手在轻微颤动,额上冷汗滴滴落下埃尘。

地上多了一条金色刃口,有两寸长三分宽,那是凤翅金刀尖旁掉下的,含光剑不愧千古神刃,殷帝之宝。

远处蹄声渐近,但场中谁也不敢透一口大气。

侯如虎脸色遽变,金刀被削,这是不吉之兆,他心中已有寒意。

铁掌开碑监视着丧命剑客俞光,一看这后生按到剑把上,他双掌缓缓上提,功行双臂。假使俞光一动,他立可连环劈出,制他死命。

“好啊!今天双雄一霸全到了,咦!这位小兄弟神采照人,眼生得紧哩,你贵姓呀?”问话的是一个美得教人心动神摇的少妇。

一身玄色劲装,把浑身曲线衬托得玲珑透凸,把羊脂白玉似的肌肤衬得更莹洁。青山眉,美眸如一泓秋水,小巧玲珑挺直的瑶鼻,一张爱煞人的樱桃小口,一头青丝挽了个盘龙譬,珠翠耀目。小蛮腰系着一把长剑,三寸还差三分的小靴鞋尖端,是明晃晃的钢尖儿,由靴底向上反卷。她突然现身,四周英雄们眼都直了。

她身后也有一个明艳照人的少妇,那是昊天堡的桃花仙史赵桂贞。

她今天也改了装,一身青缎子劲装,青帕包头,显得更为婀娜妩媚。

有十余丈外,有十名穿黑色劲装,身背长剑的雄伟大汉,一字儿拦路排开,叉腰凛然卓立。

文俊早就发现她们到了,她们的坐骑在一里之外。但他不在乎,桃花仙史本是他手下败将嘛。

他轻瞥两个女人一眼,冷冷地说:“你问这干吗?”

“哟,问也不成吗?好倔强的小兄!”又对桃花仙史妩媚一笑道:“赵大姐,你说的就是他?”

桃花仙史盯着文俊,粉面一红,道:“是的,江湖中能逃出我一手五桃花的人,少之又少,他算最幸运的一个。”

“你们都住手!”黑衣少妇突向拼斗中的两个老家伙娇唤,音调美极。

“寇叔叔,何必和那老不死的拼命?”

凤翅金刀至强弩之末,再难抵挡得住无敌神剑三招全力进迫,黑衣少妇一叫唤,不啻救了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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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神剑一听娇唤,停止出剑,后撤了五尺,回首笑道:“聂姑娘,你好!什么时候来的呀?”

“离谷不过才三天,与守护神焦老爷子同来,他约于明日赶到,他们不是武胜关的白道好汉吗?”

“是的,这匹夫就是江南省总镖头凤翅金刀侯如虎,一个浪得虚名,只会吹牛的英雄!”

“你们怎么打起来的,武胜关和阎王谷,不是说好了今后,同舟共济,共同对付未来劫运?”

“说起来真气人。”他转身看到文俊孤立一旁,突然叫道:“小子你把那位雁姑娘怎样了?”

“放了,她恐怕已到南昌。”文俊若无其事地回答。

“黎老弟,此事当真?”他问铁掌开碑。

铁掌开碑点首回答。

“是的,二小姐走了许久了。”

“她没有伤吧?走时说了些什么?”

“她并未受伤,这小子委实守信,她说的话小弟没听清,只最后两句约略可闻。”

“怎么说的?”

“下次相逢,我希望可以得到你,就这么两句。”

无敌神剑对文俊恶狠狠地说道:“小子,你这是自投罗网,天堂有路你不走,这次你可死定了。”剑缓缓上扬,一步步向文俊走近。

凤翅金刀突然收刀入鞘,铁青着脸道:“姓寇的,咱们这笔帐,在铜官山二郎庙一起结算,你要不来,江湖上就没有你无敌神剑的名号。”

无敌神剑傲岸地转身答道:“十天后,准日影中天时到。”

“老夫届时恭候,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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