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芳嘿嘿冷笑,不屑地说:“不用三思,水火不相容,正邪不两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们妄想赶快打消。”
“小兄弟,好死不如恶活,匹夫之勇,为智者所不取,你贵姓大名呀?”
“不用问,不必问,剑上便知端倪。”声落,剑出,“朝天一柱”再向下徐落,突然寒光疾闪,身前五尺银光布成一座平面剑幕,向前疾射。
桃花仙史略一皱眉,翠袖交挥,一股罡风将银芒逼得向后退,她惑然地问道:“昆仑派的‘二元复始’,你是昆仑的后起之秀,昆仑自百年前白龙峰受挫,绝迹江湖,想不到后继有人。你为什么不敢通名?”
“名为身外物,你高兴怎么叫都行,小爷不需名号唬人,为何非说不可?看剑!”
剑向左一引,猛一旋身,向左疾刺,银芒形成一道闪亮的光弧,无数银环向前急旋而进。
桃花仙史向右横移五步,香风四起,只一晃,便到了廷芳身侧,翠袖如经天长虹,直射廷芳章门大穴,并说道:“好一招‘穿龙引凤’,可惜功夫太浅,精微博大处,百不得一。”
廷芳错身避袖,欺身进搏,剑势如长虹大河,滔滔而出,只见银星飞射,闪电似向前猛进。
桃花仙史身影妙曼,动如流水行云,一双翠袖儿若漫天飞雨,在剑峰中进出自如。
但她点到即收,舍不得下重手,桃花粉面笑意盎然,媚态撩人,舞动间,乳峰上摇,臀浪儿摆,令人心**神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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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住吃吃在笑,甜嗓儿不住在响:“不坏呀!‘白虹经天’,‘流星掠地’,昆仑的‘玄天神剑’不愧玄门绝学,可惜火候太差,用非其时,哈哈哈,旷世绝招‘鸿沟三旋’快要抖出来了!”
廷芳急怒交加,心说:“我偏不出这招。”长剑向右一撇,一挫虎腕,飞射而出。
桃花仙史不退反进,柳腰一扭,掠到廷芳身侧,笑道:“怎么,不听话的孩子!身到昆仑,当然会龙腾大九式,变!‘飞龙在天’!”举袖一挥,就是一记“盘龙绕柱”,中下两路全是罡风袖影,直取廷芳双足和后心。
廷芳身不由己,不用飞龙在天,势将挨两记重击,无暇思索,果然银光一振,身影跟着扶摇直上。
桃花仙史笑道:“孩子,多听话呀!我要你再化‘怒龙张鬣’。”翠袖一扬,美丽的身躯也扶摇直上,罡风倏扬,向廷芳两侧横扫而至。
她一双翠袖长有三尺,两面一张,连臂共有丈二,端的霸道。
廷芳正要用“怒龙张鬣”将剑向左右拂出,突然有人娇唤:“‘潜龙入地’!招出‘烘云托月’。”
延想想也没想,招出“烘云托月”,护住头面,身形快似流星下射,飞泻而下,这是“潜龙入地”的绝妙身法。
桃花仙史只好向旁落下,冲上脸如白纸的芝姑娘笑道:“丫头,你再多嘴,我让妙真老道治治你。”
廷芳正在喘息,东方英正拔剑抢出,向他叫道:“群弟,照顾两个妹妹,我上。”挺剑上前加入。
一个魁梧大汉上前叫道:“笨鸟儿先飞,道长请让在下上。”
七星羽士冷然点头。
大汉长剑一摆,挡住东方英说道:“昊天堡的无名小卒三手剑李平,领教阁下的绝招。”走中宫进供门,狂妄地一剑当胸便点。
两人一接上手,就是一场恶斗,势均力敌。
七星羽士向另一个大汉略一颔首,大汉便仗剑找上了东方群。七星羽生冷峻地裂嘴一笑,举步向俩姑娘走去。
芝姑娘软弱地叫道:“玉姐,妳替我找到俊哥哥,替我打他一记耳光。三年,多漫长的三年啊,他竟绝足不来找我,我的心碎了,还替他担心三年,还道他丧命三音妙尼手中,天涯海角,去替他报仇,姐姐,妳走吧,我与他们拼了。”
说完,拼全力一跃下马,东方玉要阻也来不及了。
她摇摇晃晃,拔剑向七星羽士迫去。
草丛中的文俊,只觉血脉贲张,心中暗叫:“是她!芝妹妹。怪不得那夜会有似曾相识之感。我该死!昨晚竟不知是她。”
他面前丈外,正有一名大汉仗剑背向而立,身形一定,要是扑出定被这人阻止。他行事光明磊落,但衡量得失,身形一动,飞扑而上。
大汉一声未吭,飞跃丈外。文俊一手夺过长剑,一声长啸,连人带剑飞射七星羽士,恰在玉姑娘赶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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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姑娘在玉姑娘怀中,乐极而呼:“俊哥哥,他!他来了!”
文俊来势快如闪电,七星羽士大吃一惊,火速横飘近丈,差点儿挨了一剑,他无名火发,正待拔剑,另一名大汉已经挺剑扑到。
文俊虎目神光一闪,玉面上布满杀机,剑向左上一劈,随即徐徐下垂。
人影乍合乍分,“嗤”一声响,双剑相错,大汉“嗯”一声,长剑堕地,胸前开了五个大穹窿,尸身向前一倒。
七星羽士心中大骇,他没看清文俊是怎样出剑的,只觉银芒飞射,胜负已判;但文俊的身形丝纹不动。
他知道俊目神光隐现、面现杀机的少年人,是有生以来所遇的诡异高手,傲岸之心一扫而光。
这时,另外大汉已经怒叫如雷赶到。
七星羽士刚拔剑在手,急促大叫道:“快退。”
可是已经晚了两步,一声惨号,大汉四肢俱折,鲜血洒了一地。
七星羽士欺近文俊,恶狠狠地说道:“你是谁?心黑手辣,太过分了。”
文俊冷然撇嘴,傲岸地说道:“剑底下知端倪,用不着查三代履历。要说心黑手辣,据在下所知,昊天堡的英雄们,在江湖不在第二之下。”
“小子伶牙俐齿,等会儿不怕你不说。”剑徐徐上引,白虹耀目,剑啸似若龙吟,文俊心中一凛。
七星羽士这把剑,确是神物,剑身银光耀目,两面各自七颗金星,发出金色闪光,隐约可看到剑尖有伸缩不定的半尺寒光,可是你仔细分辨时又一无所见。
文俊心日中暗暗后悔,他该以人皮面具将脸容隐去的。
昊天堡的人太多,自己要用天残剑,岂不暴露了身分了吗?心中一生警觉,便步步为营小心行事。
在龙韬十二剑中,不仗天残剑,威力大减,无法发挥其长,何况七星羽士的七星宝剑是千古神刃呢?所以文俊暗自警惕。
一声叱喝,七星羽士正发动攻势,“长虹贯日”疾攻上盘,银芒夹着七路金星,震雷似地杀到。
七星羽士一招乍出,人影已杳,来不及撤招,身后已感到劲风压体,他无暇思索,身形半旋就是一招“回头望月”同时斜飘两步。
他心中骇然,面上变色,一咬牙,重新猛扑上去。
十余个照面,各出十招以上,吹毛可断的七星剑,几乎毫无作用。
文俊心惧神刃,无法发挥精微博大的龙韬十二剑之盛,心中大是不耐,正待冒险进招,猛地瞥见另一面的廷芳已身陷危机,桃花仙史媚目如水,一双大袖正将他卷入翠衫中,而她却浪笑不止,着实用纤纤玉手在他脸蛋上摸了好几把。
廷芳羞怒交加,急如疯虎,几乎气昏了头脑。
这时,他正揉身进扑,桃花仙史的翠袖,已经悄悄地从他身后反卷而至,势非被擒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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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一声怒啸,一剑点出。七星羽士一声冷笑,抬剑便绞。文俊这一招本是虚招,寒芒一闪蓦尔失踪。
等七星羽士发觉上当,他已到了桃花仙史身畔,他叫道:“芳弟退下。”下字未落,人已带剑向桃花仙史撞去。
桃花仙史怔了一怔,手下一慢,廷芳正凌空飞跃脱险。她“咦”了一声,浪笑道:“来得好呀!多可爱的娃娃,着!”翠袖顺势急挥,朝文俊缠去。
文俊冷哼一声,剑势不收,仍昂然直进。
“嘶”一声裂帛之声传出,桃花仙史的翠袖到了文俊手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袖当刃使,猛抽桃花仙史,右手剑缠在她的左袖上,但去势丝毫不变,剑尖直射她的乳峰之间中间深深的乳沟。
桃花仙史功力奇高,可是那宝刀不伤的丝袖,竟被文俊扯断;那缠在剑上的另一翠袖,竟然无法将剑震偏,而且自剑身传来一股雄厚无比的潜力,震得她气血翻涌,把她吓了一个花容变色,一声娇叱,自行震断左袖,斜掠近丈,方逃出一剑之厄。
文俊一剑迫追桃花仙史,正待返斗七星羽士,却听那面狂笑之声大起,有人叫道:“哥儿,缠住这母猪,小心她袖中有鬼,使星棒儿的泼杂毛交给我老人家,上啊!瘦老鬼。”
那是老疯子的声音。文俊心下大定,一声怒啸,疾取桃花仙史,她惊魂未定,火速撤下长剑,她可笑不出来了。
“锵”的一声金铁交鸣,双剑乍合乍分。
桃花仙史退后三步,文俊上身微晃。
她心中大骇。这次以八分真力相搏,竟然走了下风,眼前这俏郎君端的不可轻侮,在昊天堡中,能震退她八分真力的人,并不多见。
看俏郎君玉面朱唇,怒容更增威风,傲然的神色,十足的是一个男子汉。她愈看愈爱,欲火渐炽,只觉得浑身发热,面如桃花。
她突用剑一指,媚笑道:“来,咱们两口子到林中斗上一斗,走啊!”
她掀起一阵香风,向林中闪入。文俊没理她,长剑一闪,猛扑左侧力斗廷芳二两名大汉,一面说道:“芳弟,去照顾芝妹。”
声落,惨号随之,一名大汉尸横在地,剑光如匹练,又扑向另一名大汉。
场中狂笑之声,不绝于耳,老疯子和瘦老鬼迫得七星羽士团团转,东方英兄妹与挡住了三名大汉。
廷芳到的正是时候,两名大汉正在走近芝姑娘,便被截住了。
好一场龙争虎斗。
廷芝小姑娘以剑支地,美眸始终紧随文俊,清丽而略泛灰白的粉脸,神情瞬息万变,随文俊的进攻后撤而喜忧俱来,其他一切变化,她都视若未见。
十二名大汉中,文俊已接四名,接住另一个狠斗。东方英兄妹接仕三个,廷芳力敌两名。还有两名一看时机已到,悄悄掩近芝姑娘,蓦地飞步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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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时时留心,一看义妹遇险,猛地一剑挥出,喝声:“找死!”用足全力脱手扔出,人也急掠而去。
两大汉一从侧方后面掩到,侧方大汉走得快,死得也快,长剑划空而出,就在他伸手将及姑娘肩头的瞬间,长剑已贯胁而入。
文俊随后即至,飞起一腿,将贼人踢飞,将长剑拔下,迫着后到的大汉,徐徐举剑。
北面蹄声如雷,渐来渐近。
文俊正待出剑,身后芝姑娘一声惊叫,他蓦地回身,一剑飞出。
那是桃花仙史,她不见文俊追来,便回到斗场。
斩龙不如屠凤,她看出文俊对芝姑娘有深厚的感情,醋念一起,猝下毒手,凌空直取芝姑娘。
文俊耳目何等锐利?听风辨位,回身一剑飞出,伸手揽住芝姑娘娇躯,说道:“芝妹,一切有我!”
双剑双交,剑过无声,这次两人都没用绞崩二字诀,桃花仙史飞掠一侧,文俊昂然卓立,一手仍挽住芝姑娘。
桃花仙史粉面铁青,腰间罗带断了半尺,她蓦地向北面蹄声急骤处,发出一声尖叫,对文俊切齿叫道:“昊天堡主到,小畜牲你……”
你字一落,黄光急闪,五枚金桃花闪电而至,她手中已多了一条纱巾。
文俊事事提妨,岂会上当?金光一闪,她正带着芝姑娘侧掠三丈。金光似生有眼睛,发出连声厉啸,奇疾无比,径奔文俊射出。
文俊冷哼一声,虎掌一探一挥,霎时黑子锐啸,白子飞旋,像是满天星飞,这是天棋子周天豪所授绝技“满天星罗”。“叮叮……”一阵脆鸣,金色桃花化成十五瓣,四散崩落,而黑白棋子仍然以雷霆万钧之势,向桃花仙史身上飞去。
桃花仙史大惊,惊鹿似的拼命逃了。
这时,远处的马队已到,共有十二匹之多,相距不到五六十丈,已可清晰地分辨出人影,正是三堡主独掌镇西川殷梦湘,和手下一般高手。
文俊挟起芝姑娘,闪电似掠入林中,放下她急促地说:“芝妹妹请等待,我先去退敌。”
火速解下包裹,拉掉破剑囊,取出一件灰长衫穿上,探入怀中将人皮面具戴好,突然变成一个紫灰面色的老人,用灰帕将一头黑发包住。
他一面易装,一面将玉瓶送给她,说道:“里面是参品紫露续命丹,快吞下一粒凝神行功。芝妹,假如我处境危急,速由林后脱身。”
芝姑娘接过玉瓶,突然抱住他,凛然地说道:“俊哥,我不愿独活,别扔下我。”
文俊急道:“事急矣,听哥哥的话,免我悬念,我去了。”
身形一动,快似电光石火,直抵林缘。芝姑娘神情肃穆,提着剑,持着玉瓶,忍住疼痛慢慢走出林缘。
文俊一到,三堡主率十一名大汉已飞身下马,一字摆开。桃花仙史也回到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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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疯子和廷芳六个人,已经额上冒汗,危在顷刻,手脚已乱。
三堡主蓦地大吼:“住手!”像晴天起了一个霹雳,七星羽士不敢不住手,双方同时退出圈外。
“早该住手了,看了委实教人生气!”文俊变点嗓子说,音波直钻入众人耳鼓,群雄全都一怔。
三堡主虎目神光暴射,但渐渐变色。
群雄连桃花仙史也算上,全惊得连连后退。
林缘现身之人,灰巾包头,目中神光似电,像两道冰流,直射入人的心坎深处,令人不寒而栗。紫灰色脸膛,皱纹密布,像是古墓中掘出的暴死僵尸,没有半点人气。一袭拖地灰袍,身高六尺以上,腰中破带上,插着一把短剑,剑鞘斑斑剥剥一团糟,黄黄黑黑,难看岔眼之至。
怪人紧抿着嘴,足底离地半尺,冉冉滑出林来,屹立在路旁枯草顶端,不摇不晃,几如化石。冷电似的目光,轻蔑地环扫众人三匝。这是文俊自创的“九幽凌虚魅影”绝世神功。
三堡主忘形地叫道:“恨海狂人!凌虚佛影!这是失学千载的武林绝学。”
文俊心中暗笑,心说:“魅影他叫成佛影了,这厮佛迷了心。”但他仍瞥了三堡主一眼,不言不动。
三堡主咽了一口唾沫,壮着胆问道:“前辈可是恨海狂人吗?在下殷梦湘,请间麻山西麓,出现一个恨海狂龙,不知与老前辈有何渊源,乞请明告。”说完,抱拳躬身行礼。
文俊冷冰冰地说道:“龙只有天上有,你去找吧。”向廷芳六人说道:“你们,给我快走,等会儿后悔莫及。我老人家一向的规矩是单剑独人,剑出分敌友。快滚!”
“三堡主,他们……”神手翻天见廷芳他们要走,抢出急叫,但一触文俊凌厉的眼神,把话吓回去了。
文俊伸手缓缓按住天残剑,身形缓缓移向道中,一声清越剑啸,天残剑出鞘。
他脚踏实地,说道:“四十余年末履江湖,武林中尽是英才,老夫要走!谁想一试天残剑?快上!一起来也成。”
廷芳兄妹与东方等抹掉头上冷汗,缓缓移退至马旁,拉过马匹纵身上马。老疯子与瘦老鬼,满脸尴尬,拔腿便溜。
三堡主脸上泛青,慑于恨海狂人名头,他心中狂跳。
文俊看看廷芳上了坐骑,又冷冷地说道:“老夫目前还未有人惹我,老规矩,不能剑出无名,怎么,没有人敢上前招惹?”向七星羽士点头叫道:“你,手上好一把七星神剑,来来来,看比残剑是否高上一品?”
七星羽士怎敢?闻声惊退两步,文俊叫:“好手难寻,你上,我不伤你,只出一剑。”
七星羽士听说不伤他,雄心大起,上前稽首道:“晚辈遵命。”剑起“朝天一柱”,迅若奔雷,就是一招“飞星逐月”,银芒划空而至,剑啸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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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先前被迫忍耐,未能将剑势发挥,心里一直不愉快,故而指名邀斗,存心冒险。
剑来势急如星火,他挥剑一绞。“铮”的一声清越龙吟处,七星羽士脸色骤然一变,迅退近丈,七星神剑仍在猛震,发出一种嗡嗡剑啸。
他低头审视,脸如死灰,七星神剑中间第四星,清晰地出现了一点剑痕,不偏不倚,正在星中,而右衣袖却有七个小孔,排成北斗七星。
七星羽士全身颤抖,怆然收剑入鞘。文俊叫道:“再让你一招‘怒海藏针’,怎么样?”
三堡主见七星羽士的表情,心中大骇。再看文俊双脚未动分毫,屹立如山,这简直吓破了他的虎胆。
文俊突然冷笑道:“没人上,给我快些离开。”
廷芳东方英兄弟一打手式,五马四人绕过文俊和三堡主一群人,向北绝尘而去。
桃花仙史向三堡主一打眼色,向廷芳背影一呶嘴,转身牵马。众人上马停当,三堡主向北一挥手,正要放蹄,突然文俊厉声喝道:“向南走,我老人家要盯住你们身后三天,三天后方可向北走,想回昊天堡,也须三天之后,快把这些尸骸收了。”
三堡主乖乖转骑,收拾死尸上路,举手一拱,率众人狂奔而去。
等他们奔出十丈外,回头一看,倒抽一口凉气,飞驰而奔。
文俊知道人性的弱点,不露一手人家不会心服,功力提高十成,身躯凌空冉冉上升,一面收剑入鞘,升到离地近丈,恰好众人回头。
待众人去远,他迅速落地,抢入林中,迎面一个踉跄,几乎摔倒。他已精疲力尽了。
一旁抢过芝姑娘,她扔掉了剑,一把抱住他急唤:“俊哥哥,你……你怎么了?你怎……”
文俊屈腿坐了,叹口气道:“不要紧,脱力。我需调息片刻。”运起九如心法,真气源源不绝,不久疲劳尽失。
芝姑娘费力地站起,拾回长剑,咬紧银牙,在一旁替他护法。
红日渐渐隐下西方地平线,夜幕将临,北面官道蹄声如潮而至。
小姑娘咬牙苦撑,背上创伤疼彻心脾。突然身躯被人抱起,耳听文俊在耳畔温柔地说道:“芝妹,你为什么不吞下紫露续命丹呢?好叫哥哥心疼呀!”手上玉瓶被文俊取下,她只觉得她感到她已经坐下,将她倚在怀中,清香扑鼻,一颗丹丸已滚入腹中。
一道暖流直下丹田,背上一只虎掌放出阵阵暖热,片刻她神智清明,痛楚尽失。又听文俊说道:“芝妹,用心法行功,可增功力,固本培元。”
她刚将真气凝聚,命门穴上突生无穷吸力,真气向上一引,百脉皆张。
良久,真气回聚,百脉阳和,浑身舒泰。她一把抱住他的颈,偎入他怀中,颤声说道:“俊哥哥,你……你可知我和芳哥苦等三年的苦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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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心感你们待我的情意,无奈身不由己,死中求活,真是一言难尽呀。”
“你为什么三年来不去长湖找我们呢?”
“其实我在江湖混踪不足三个月,我还只道你们在清溪命丧两凶一霸之手,所以立志报仇,与两凶一霸势不两立,江上击垮插翅虎门下,独闯阎王谷;都是为了你们呀!”
他将自己遭遇大概说了。小姑娘破涕为笑啦!她毫无顾忌地伸手在他怀中取出那人皮的面具,喜滋滋地说道:“怪不得你来去快如闪电,可以凌空虚升。原来你跟一代之雄恨海狂人学艺,难怪吓破了三堡主的虎胆。这面具真是不可思议。人的名树的影,双凶一霸看今后还敢不敢作恶?”将面具往文俊脸上一套,娇笑道:“不成,难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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