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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海情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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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暗洞风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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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看他手中长剑寒光闪烁,知道是柄犀利好剑,自己功力还未至以气克敌的地步,手中竹杖绝难抵挡利器,天残剑又不敢显露,看来绝难讨好。

略一犹豫,断然地说:“对付你这区区小丑,还用不着兵刃,你上啊!”抽出背上小竹杖,向前斜指,再向上缓缓垂下,心神合一待敌。

徐大爷气得几乎要吐血,猛地一抖长剑,发出一阵嗡嗡剑啸,一步步向文俊走来,声色俱厉地说:“走遍五湖四海,第一次见识你这狂妄之徒,你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赶快交代后事吧!”剑向前一伸,倏然一剑点出,这是一招“三星追月”,急取文俊喉结、璇玑、气海三大要穴,深得狠稳准三字要诀。

文俊神定气闲,不待剑到便抢制先机,踏前半步,小竹杖闪电似扎出,以攻还攻,数十枝杖影向剑影中插去。

徐大爷暗骂一声“小子该死!”突地振腕一绞。“叮叮”两声,长剑如中巨锤撞击,向左**去,准头一失,人也晃了一晃,心中吃惊不小,大喝一声,展开峨嵋小须弥剑法,向文俊着着抢攻,剎那间紧攻五招之多。

文俊本是剑术行家,峨嵋小须弥剑法他全会,不慌不忙从容应敌,点搭挑捺竹影缤纷,将毒招一一化解,双足未离原地半分。

徐大爷愈打愈心惊,只觉自己每一出招,对方似乎早就知道剑势,竹杖乘虚而入,着着抢制机先,自己非急忙变招自救不可。十余招一过,他心中狂跳,额上见汗。

旁立神情紧张的五名大汉,一看徐大爷不但收拾不下这无名小年,而且已露神浮气虚的景象,全都大惊,心中暗暗嘀咕。

茅山老大忍不住了,叫道:“咱们别耽误正事,上!先毁了这小子再说。”锵啷啷五把刀剑霍然出鞘,同时大吼一声,向上一围。

文俊应付徐大爷绰绰有余,但要以一枝小竹杖对付六名高手,显然难以应付。六贼向前一拥,他只觉气涌如山,虎吼一声,小竹杖一招“十**十决”飞扫三周,力贯指梢,小竹杖疾似飞星,向茅山老大射去。他刚将手按在天残剑把上,局面已经突然大变。

“哎……”一声,茅山老大被小竹杖贯穿胸膛,接着“嗯……嗯……”两声闷哼,徐大爷和另一名使剑大汉用左掌按着丹田下,垂下手中剑,慢慢的腰下弯,再慢慢的坐倒,慢慢的躺下,慢慢的合上死鱼眼。

另三名恶贼浑身颤栗,脸如死灰,瞪大着鹅卵似的大眼,恐怖的向松林深处凝视,一步步向后退,突然扭头撒腿就跑,似乎身后有鬼魅追踪,狂奔而去。

文俊心中大惑,不知他们搞什么鬼,奔至徐大爷身畔,扳开他的左掌一看,不由倒插一口凉气。

一根尺余长的松针,由气海穴插入,穿透脊骨,腹前背后恰好各露出寸长的松针两端。

他心中一震,暗说:“这暗中助我之人,竟能在大白天中无声无影,以松针杀人十数丈外,江湖中真有这种功臻造化之人,实在如凤毛麟角,想不到我竟能亲睹其事。”

俊目向松林四处搜视,只见松枝随风轻**,松风萧萧,林空寂寂,哪有半个人影?他抱拳向林中一礼,说:“哪位前辈出手相助,请出林一见。”

半晌,声息全无,文俊方待扬声再问,猛听来路远处,响起一个宏亮的嗓音。

“哈哈!兔崽子,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这大庙不收小庙不留的佛祖爷面前行凶?敢情是寿星公吊颈吗?哈哈!”

声源远在三里外,却入耳清晰。文俊心说:“这声音好耳熟,莫不是驿亭外用传音入密神功,阻止我探视驿亭的那个光头来了不成?”展开绝顶轻功,向发声处飞赶。

耳中又听那口音说:“兔崽子,给我滚!慢些儿你的对头来了,准要了你们的狗命。哈哈!怎么?跑那么快?这把破剑怎不要了?喂!慢些儿啊!那小伙子还得一会儿才来呢!”

三里路在文俊看来,简直不当回事,语音一落,他已超越了两里路。过了一座小林,眼前视界开朗,可以看到小冈,官道迤逦而下,三个漏网贼两手空空,正没命的奔上小冈,消失在冈顶矮林中。而官道空****地,鬼影皆无。

文俊知道那说话之人定已隐去,要追是不可能的,便转身奔回松林,却又心中一凛。

徐大爷等四具尸体,已缩成一个婴儿般,仍在冒着袅袅青烟,看看将于顷刻间化去。

他心中虽惊,但毫无惧意,喃喃地说:“又是她们!化尸丹,定是驿亭中那谈笑杀人的女子了。”

他无暇思索,心悬刚才那一老两少,沿官道大踏步走了,虽说是走,但比常人仍快得多多。

直走了十余里,方远远看见前面三骑,怪,只有两个人,少了一个绿影。他恐怕泄露行藏,远远地跟下了。三匹马入了一座大林,官道一转,人马即被林木所掩蔽。

文俊远隔两里外,放缓脚步慢慢跟进。

瑛姑娘和姥姥缓骑前行,日正当中,酷阳如火,官道上行人绝迹,老少两人安然缓辔。入林不到里余,只见官道左转处,一字并肩站着七个人。

瑛姑媳脸上笑容依旧,但老太婆却面色略变,轻声说:“瑛姑娘,这些人拦路戒备,似有所待,说不定是冲着我们而来,要小心了。”

“姥姥,瑛儿理会得,当然希望他们不是冲我们而来。姥姥,要是他们不是做得太绝,还是网开一面算了。”

“凤姑娘要是有你的度量,主人何用那么担心啊!”

“姥姥,那贼和尚目中寒光闪缩,两太阳高高鼓起,内力修为显然高人一等,倒是三月来所遇的第一高人。”

“姑娘,妳错了,倒是那中年道人是个劲敌,看去神色目光无异于人,两太阳一无异处,但举止从容,修为距由神返虚登堂入室已是不远。”

两人轻轻细语,距离愈来越近。

七个人中,僧道俗俱全。中间是一僧一道,僧人年纪五十上下,狮鼻海口,眼似铜铃,精光四射,蒲扇大的巨掌,持着一根风磨铜禅杖,皂色僧袍迎风飘拂。

道人脸色白皙,年约四十余,国字脸,短鼻梁,嘴唇微薄,两耳招风,阴沉沉地令人心寒,手中怀抱着一把九合金丝为柄,白金丝为拂的拂尘,九梁冠上横插着三枝金针。

右首第一人是一个豹头环眼的三十余岁精壮大汉,身材雄伟,背上斜插一把锯齿刀。左首第一人却是一名廿岁上下的绝美妇人,玉色娟衣玉色罗裙,宫髻高梳,白的是面,红的是唇,眼儿媚,唇儿俏,双峰挺秀,臀波儿轻摇,最撩人的是那小蛮腰。

她傍着中年道人,妩媚的一笑,乖乖!千种风情,万般妖媚,最要命的是她不时向道人怀里靠,眼波儿却不断地向左右瞟呀瞟。

她的左侧是位四十左右的健壮中年人,身高八尺开外,阔肩宽背,膀儿粗如海碗。他的长相却不太难看,方面大耳,双目清朗,可惜生就一张大嘴厚唇,未免有点儿直愣愣的浑人味,美中不足。他穿的是两截青布褂,胸前敞开,露出那古铜色的胸膛。奇大的双掌叉着腰,腰中插着一把奇门兵刃金钢短挝,看样子准有三十斤以上的重量。

他对身侧美妇瞟来的眼风和甜笑,大概有点儿受宠若惊,但却不是出于**欲,脸红脖子粗傻愣愣的笑。

其余两个长相奇特,一个其瘦如骷髅,一个其黑若炭,两个人都是一般矮小,年约五十上下,背上各背一把长剑。一样的形如厉鬼,狞恶万分。

七个人中,仅有那豹头环眼,背插锯齿刀的大汉,脸上现着漠不相关的笑意。傻大汉却是傻笑,其余五人脸上的颜色都不太正常。

三匹马踏着碎步,轻灵飘逸地在七人身前丈余止步,因为七个人已将官道塞满,想走也走不成。

瑛姑娘神色自若,粉脸上依然笑意盎然。她勒住缰,向七人打量片刻,说道:“诸位,请让一步行个方便。”

七个人毫不为所动,七双眼睛齐向瑛姑娘瞧,一个个不言不动,几如木雕,连那傻大汉也不傻笑了。

“姑娘,我们不走了,且待他们散去再说。”姥姥说。

“是啊!谁教我扪是孤苦伶仃的妇道人家呢!”瑛姑娘仍然笑着说,三匹马屹立如山,丝毫不动。

大和尚目中凶光突射,阴沉沉地道:“女菩萨,贫僧拦路之意,你可知道?”

“小女子不明所以,请高僧明示。”

“妳当真不知,抑或故意装傻?”

“请恕小女子无知,但请明告。”

“妳们从鲁省来?”

“不错,大师有何见教?”

“诸城一掌镇山东姜奎可是你们所害?”

“一掌镇山东?他是什么人?”

道人冷冷地道:“沂州三义下落不明,你们也还我个明白。”

黑矮鬼气冲牛斗地道:“就是她们,清江浦旦夕之间,十六名高手同时踪迹不见,有人曾目睹剑掌无敌尤金河曾与你们在大街上冲突,突然于当夕失踪,不是妳们所为,还有谁来?”他人本生得奇丑,这一发火,更是丑极。

“诸位,你们这些话,我们半句亦难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瑛姑娘状似吃惊地说。

“哼!丫头,你至今还在装吗?两月前,你们三个老妇少女,从诸城现身始,直至目前止,所经之处,当地英雄豪杰一一失踪。佛爷晚到一步,一掌镇山东就着了妳们的道儿。我等千里追踪,就想找你们还我一个公道,天网恢恢,终在这儿狭路相逢,妳不会一口否认罢?”

“你们所说,小女子仍是莫明所以。”

道人说道:“法兄,咱们用不着和这贱人磨牙,先擒下她再说。宁杀一千无辜,亦不可让凶手逍遥,法兄认为是吗?”

“道兄说得是,不管她们是否凶手,先擒下再问不迟。”大和尚说完,跨前两步,对瑛姑娘说:“丫头,妳少弄狡猾,佛爷在这儿等了三天,今天才等到妳们的芳驾。佛爷先替妳引见。”

向道人一指,说:“这位是紫虚道人,人称一拂惊天,沂州三义之师。佛爷我叫伏虎神僧了缘,乃一掌镇山东的方外至交。那位女施主姓吴名芳芳,人称迷魂奼女,她是紫虚道兄请来助拳的。那两位矮施主是矮骷髅任天,黑煞星白青,清江浦剑掌无敌尤金河的拜兄。”

顿了一顿,指着豹头环眼的大汉:“这位是关中豪杰杨豹,绰号是一刀镇关中。那位是江湖后起之秀方巨,人称傻金刚。丫头,妳该明白我们的来意吧?”

瑛姑娘说:“小女子仍是不明白。”

“哼!等会妳就明白了。”阴沉沉地慢慢向前走,一步步沉凝稳实,显然他未敢小看姑娘,已经运功作势,准备出手了。

瑛姑娘和姥姥全皆心中略惊。皆因这伏虎神僧和迷魂奼女,是目下武林中极端难缠的人物,功力已入化境,为人更是凶恶。据说他们都是独来独往的怪物,连宇内闻名变色的双凶一霸,都无法将他们招来。论功力,他们自成一局,皆有诡异绝伦的绝着,不论黑白两道,都对他们另眼相看,轻易不敢和他们互论长短。

但瑛姑娘和姥姥,心中惊的是他们竟然能聚合在一块儿,有点反常而已。

大和尚走近马前八尺,脸上阴晴不定,左掌缓缓提起,掌心外扬,突然大笑道:“丫头,还不下来?”掌向前缓伸,突然向后一引。

三匹马似已通灵,突然一声长鸣,人立而起,向侧一旋,俏生生向两侧移开八尺。先前立处突然锐风厉啸,三五十块小石齐向大和尚身前滚到,在大和尚前三尺方行止住。

大和尚脸上倏然变色,蓦然冷哼道:“哼!当真有点鬼门道,竟能逃开佛爷一招‘虚空接引’,难怪!”

这时,三匹骏马虽屹然卓立,但瑛姑娘却惊叫出声,柳腰儿轻摆,嫩面上花容失色,似要跌下马来。

大和尚踏前三步,脸上狞恶已极,倒提禅杖,正欲欺身进击,突然转向左侧林中喝道:“什么人?给佛爷滚出来!”

道人接口说:“是个娃儿,这家伙胆子不小,不绕道走路,却来凑势闹,想必是命中注定要送命的孤魂野鬼。”

声浪刚落,林中履声橐橐,大踏步走出一个雄俊英伟,玉面上布满寒霜的少年来,正是文俊。他刚好赶到,只看到瑛姑娘马上失闪,差点儿跌下马来,知道那是气势汹汹的恶和尚所为。他功力已非昔比,但仍被大和尚和牛鼻子老道发现行踪。

他踏上官道,剑眉一轩,向大和尚冷然地问道:“大和尚,你是个六根清净的佛门弟子,阳关大道中,你竟敢欺负妇女,拦路行凶,还不许人看吗?”

“滚你娘的六根清净!佛爷名叫伏虎神僧,有名儿的六根不净,难道你没有耳朵在江湖上打听打听?”

“秃颅,你怎么如此无耻无聊?你敢开口伤人?”

“开口伤人?佛爷还得揍你呢!”“哧”一声响,禅杖入土三尺,赤手空拳奔向文俊。

迷魂奼女扬声叫道:“大和尚且慢!”白影一闪,香风四溢,快如闪电似地掠到文俊身前,大和尚只好停步。

“唷!小弟弟,你的胆子可不小,这儿岂可胡说八道?念你年纪轻轻,难怪你不懂规矩。这样吧,随姐姐我在一旁瞧瞧热闹。来呀!”

她眼儿媚透,骨儿酥透,乳波儿颤,臀浪儿俏,一阵香风过处,小腰儿轻摆,罗袖向前一伸,手法奇快搭上文俊左肩,发出一声**人心魄的**笑,揉身直上。

文俊何曾见过这种阵仗,不等她罗袖搭到,肩不摇,腿不弹,鬼魅似的横飘八尺,剑眉一扬喝道:“没你的事,滚开!”

迷魂奼女怔了一怔道:“咦!你的身法是谁教你的?”对文俊的疾言厉色倒不放在心上。

一旁的紫虚道人眼中冒火,丹田涌起一阵酸气,蓦地晃身抢近文俊,垂下拂尘阴笑道:“小子,你的身法倒有点像传说中的‘凌空虚渡’,也有点像‘五行挪移’,道爷倒得见识见识你的绝学。道爷大名叫紫虚道人。小子,留下名来,你是不是少林弟子?”

迷魂奼女怒叱道:“你给我退回去!老娘的事你少管。”

“是!我的心肝!”紫虚道人赔笑退下,她这话其实是说给文俊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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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弟弟,你贵姓大名呀!你想知道姐姐我的芳名吗?”这贱货**笑着,莲步儿生花,浑身都在动,火辣辣地向文俊走去。

文俊一触她的眼波,只觉心中一**,玉面飞上一束赤霞。只感到她那吹弹可破的芙蓉脸,和那消魂**魄的媚笑,在眼前愈来愈明显、扩大。几乎被她那浑身都是劲的玲珑剔透胴体,和那中人心**的香风,将神智搅得失去主宰。

但他毕竟是根基深厚的人,目中神光倏现,宛若寒夜朗星,蓦地大喝道:“站住!再啰嗦休怪小爷无礼,我找的是大和尚。”

“唷!干嘛那么凶?你这人真是铁石心肠,我就不信。你找的真是大和尚?”向马上粉面铁青的瑛姑娘一指,媚笑道:“是她吧!对吗?你简直是有眼无珠,瞧姐姐浑身上下,哪一点不如她?”

声落,人闪,罗袖左右齐出,迎面向文俊扑去。

文俊暗骂一声:“不知羞耻的贱人!”向左后方疾退,看去像是退,其实他这“九幽魅影”实有鬼神莫测之秘,明明是退,却是暗进,不等迷魂奼女看清,他已进至她的右后方。

紫虚老道急叫道:“小心!”

“啪”的一声暴响,迷魂奼女右袖突然一招“义无反顾”向后扔出,恰好与文俊攻出的一掌接实。她冲前两步,大吃一凛。文俊被震得飞起八尺,他半空中一扭身,“苍鹰回翔”折转身形凌空又上升八尺,“飞隼掠食”向大和尚猛扑。

“妙啊!这比昆仑的龙腾大九式更佳,比武当的八禽身法更轻灵。”马上的瑛姑娘忘形地叫道。

“孩子,大敌当前,休乱心神。”姥姥在说。她用的是绝艺“传音入密”,所以在场众人毫无感觉。“凤姑娘早到多时,看来这一场杀孽又无可避免。”

“小子敢尔!”大和尚左掌“单柱擎天”硬接文俊来掌,右手恍若开山巨斧,一掌斜劈,霎时劲风怒号,声如殷殷巨雷。

“雷音掌!”瑛姑娘惊呼:“我们找到了!”

“孩子,镇静些,这不是雷音掌,只是这秃颅功力浑厚刚猛而已,刚才他不是施展了‘虚空接引’吗?这是应有之象。”

文俊身在空中,可惜功力仍差一筹,他知道自己无法接下这两掌,如不闪让,便避不开绝顶高手的连环袭击。猛地一提气,“怒鹰翻云”逸出丈外,恰好落在大和尚的禅杖旁,突然一掌拍出。“砰”一声响,鸡卵大的风磨铜禅杖应掌立断,佛冠式的杖头砸个稀烂。

大和尚气了个怒发冲冠,冠是冲飞了,但不是被发冲走的,他头上没毛。蓦地怒吼道:“小子该死,伏虎神僧要不毙了你,从此不履江湖,你死定啦!”双掌虚空一按,一刚一柔的两股劲风狂泻而出。

文俊冷冷地说:“不见得!”斜肩,横飘三步,气纳丹田,功行百脉,迎着呼啸而来的劲风一掌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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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思灵巧,又是以“柔掌”扎下的根基,知道柔劲最不易摸透,稍一失闪,必将遗憾终身,故以避柔取刚,硬拚一掌。

“砰”的一声大震,大和尚上身微晃,双足下陷三寸,衣袂飘举,文俊连退五步,气血一涌俊面一红,片刻即恢复原状,不由心中暗惊。

伏虎神僧更是惊诧,心中一凛,杀机更浓,跨前五步,冷冰冰地说道:“想不到你小子能有此能耐,再接我一掌试试。”一挫腰左掌一登,右掌“袖底藏花”再次拍出。

“没有什么了不起!”文俊将功力运至十成,倏地一掌拍出。他只道大和尚的左掌是虚着,岂知大和尚功力不等闲,劲道收发自如,左掌先发后至,劲道浑雄无比。

“砰”!“啪”!前一声是掌风接实,后一声是后至的劲道,击中了文俊的前胸。双方相距不足八尺,力道足以翻江倒海,声势有点骇人听闻。

大和尚退后一步,面色泛青。文俊跄踉退后十余步,面如白纸,口角沁出一丝血迹。他虽然得玉浆之助,浑身坚似金钢,但大和尚一击之威,石破天惊,铜打的汉子也禁受不起,所以气血一窒,再向上一涌,牙龈沁出一丝鲜血,内腑也自受伤。

就这一瞬间,同时林中响起一声少女的惊呼,绿影一闪,凤姑娘突然现身,速度之快,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大和尚一掌奏效,正待追取文俊性命,绿影一闪,凤姑娘已迎面将他拦住。只听她冷如寒冰的声音说:“秃颅,你该到西天极乐世界去了,你自己去罢,免得本姑娘多费手脚。”

凤姑娘现身,人至声后到,快得肉眼难辨,大和尚七个人,全惊得张口结舌。大和尚被那姑娘利刃也似的言词一激,登时理智尽失,向众人虎吼道:“并肩儿上!这泼贱交给我,你们擒那小子,和那个小丫头。”跨前一步,双掌交叉拍出,看去毫无力道,亦无罡风呼啸。

同时人影倏分,紫虚老道和迷魂奼女扑奔文俊,两矮鬼飞抢马上的瑛姑娘和姥姥。只有傻金刚和一刀镇关中两人顿了一顿,方拔步走近,可是场中惨变已生。

凤姑娘迎着大和尚双掌,倏然一袖拂出,她自己却快如闪电,飞退丈外挡在正在屹立垂帘、以九如心法疗伤的文俊面前,冷哼一声,又拂出一袖。

大和尚以数十年性命交修的功力,想一举将这快如鬼魅的绿衣女郎毙在掌下,岂知劲道突然以更强十倍的力道向后反震,反被自己的真力将身躯震飞,直飞退丈外,“叭”一声,像条死狗一样抽搐着手脚,不久随即寂然。

紫虚道人起步在先,他深恨文俊,认为迷魂奼女有移情别恋之意,所以想抢在迷魂奼女之前,将情敌一下子击毙拉倒。这一来苦头可大了,人未到,绿影已现,一股柔和的劲风一涌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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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他老奸巨滑,已知不妙,百忙中散去全身功力,以先天真气护住心脉,总算被他躲过此劫。这些人中,以他的功力最高,也最富江湖经验,柔和的劲道一到,他毫无运功抗拒的企图,只觉呼吸一窒,浑身无力,百脉如折,身手倏然向后反飞,“叭”一声扔落丈外,骨节似乎全行松散,耳声迷魂奼女在后面一声惊叫,声浪渐远。显然这浪货已见机先逃了。

又是两声闷哼,两矮鬼先后逃入林中不见。

又传来姥姥的声音说:“你两人算是适逢其会,罪不致死,快将这两个人背走。”

这两个人是傻金刚和一刀镇关中。背老道的是傻金刚,抓起老道软绵绵的身躯,举步如飞向北而去。

凤姑娘站在文俊的身前,爱怜的用罗帕替他擦净嘴角血迹。怪!她竟然不闻不问众贼死活,让姥姥放他们逃生,这是她罕有之举呢!在以往,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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