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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海情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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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情愫暗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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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船相距三丈外,将要交错而过。文俊猛地丢下双桨,凌空纵起,以“饿鹰捕兔”身法向文筠扑来。

文松在船后急叫:“梅兄请勿误会!且听……”

声未落,文筠已一招“笑指天南”向文俊劈面点出,轻飘飘地毫无劲道。

文俊淡淡一笑,身形突向左滑出近尺,长剑落空,他已闪电似的向下疾落,右手扣住文筠右上臂向怀里一带,左手已将舱面上自己的包裹挽住,双足一点舱面,放了文筠,身形向后倒飞。

这时,小舟已远飘出十丈外去了,文俊半空中使出“苍鹰翻云”身法,将身形转正,将包裹挂在颈下,落在四丈外江面,手脚运足神功,向水面疾拍,“砰啪”一声,身形倏起近丈,以“飞隼投林”身法向小舟俯冲而下。距小舟还有两丈余,足一沾水面身形再起,箭似扑入船中。

文筠被文俊握住右臂挽入怀中,又羞又急,“哇”一声尖叫,丢掉剑,以手掩着面,像是哭了。

直待文俊“咦”了一声惊叫,才放开手,正好看见文俊用“飞隼投林”身法冲向小舟,并两次纵起。这凌波飞翔之法,把兄弟俩都惊住了,文筠不但没哭,反倒笑啦!

文俊一上船,抓起双桨扭头叫道:“这江面乃是非之地,快走!用不着你们麻烦,灭门之祸犯不着招惹,青山不改,后会有期。”双手一用劲,小舟如飞而去,瞬间便远出二三十丈。

文筠急叫:“哥哥,快追!”

等文松将舟转过来,文俊已远出七八十丈外去了,文松叹道:“妹妹,算啦,追也是白费劲的,你不看他小舟的去势吗,宛如破空飞去,分明他正以内功御舟,人家太过高明,迫不上的。再说,他那一身艺业,既不愿留,岂是你我所能留得住的?”

又隐含深意嘻嘻一笑道:“就算追上了,你还是找他拼命,我何苦来呢?”说完又是一笑。

文筠脸泛朝霞,啐了她一口,说:“你胡说,谁给他……他那蠢……蠢……拼命啦?粗手粗脚要吃人似的,我才犯不着和他动手。不管,快追。”

文松笑道:“谁教你扮着个公子爷呀!怎能怪人家粗手粗脚,这次没点你的穴道,人家手下留情,你还不领情吗?”说罢,哈哈一笑。

文筠羞得转过身去,嗔道:“你再胡说,回家我禀告爹爹。哎呀!糟!他不在太平口靠岸,顺江而下啦,看来他不想乘我们的大船了,唉!”

文俊有了自己的小船,虽看见文松兄弟的大船泊在太平口,也不愿打扰他俩,反正顺江而下,小舟比大船还来得惬意些。而且,文筠那小伙子有点娘娘腔,脾气又别扭得很,何必和她生气?

便双手一加劲,悄然滑过太平口。

这一带江面虽仍在群山形成的河道里奔流,但水势已稍弱,远离太平口,已不见后面有船追来,他放了心,便扶住一只桨权作舵用,在后舱坐下,解开包裹取出肉饼充饥。

他那包裹里全是熟肉饼,别无长物,预计在十天半月内,绝不虑缺,所以他不急于赶路,想起刚才那阵厮杀,不由心中暗笑,他想:“阎王令徒子徒孙满天下,原来都是脓包,看来阎王令也没什么了不起,这次到阎王谷,非闹他个天翻地覆不可。”

由于他这一大意轻敌,险些儿丢掉小命。

※※※

第三天午后,酷阳似火,晴空万里无云。

小舟轻轻滑过螺山。这一段水面因上游有洞庭湖调节水量,显得特别平缓。他懒得动桨,任由小舟顺流飘下。前后一二十里江面一望无际,三五帆影点缀其间,这一叶小舟悄悄下滑,令人看了即生无限的寂寞和苍茫之感。

这一带正是汉末三国交战之所,由此至赤壁古战场已是不远。

文俊正怡然脱掉破上衣,露出上身白玉似的隆起的肌肉,手扶桨柄,躺在后舱闭目养神。

猛听右岸传来一凌厉的长啸,相距三里左右,入耳十分清晰,接着传来数声惨号,似是临死哀鸣。

他耳目之聪有异常人,闻声蓦然心肠,心说:“岸上定然发生惨事,莫不是那些武林败类在杀人为乐吗?这事我得管!”想管就管,抓起船桨双手一紧,舟箭似向右岸冲去,片刻便到了岸边。

这是一处平原,幕阜山余脉远存百里外,村落星罗棋布,茂林修竹与金黄色的稻田相间,举目只能看出一两里远近。

文俊泊舟是一个小芦**,岸上景物无法入目,他心中焦急,也不管将小舟搁在泥沼里,上衣也没这穿,抓住天残剑别在腰间,由芦苇顶端飞出,向啸声处急扑,迅如星火,快似流矢划空。

越过两道矮林,和百十亩稻田,迎面是一座翠竹环绕的庄园,真怪!这一带的村落,通常三五百户聚居,但这所庄园却只有十来户人家,显得孤零零地,临江这一面,有一座出入栅门闹得紧紧的,里面传出轻微的哀号的呻吟,令人心弦大震,这声音太惨了。

文俊浑身热血沸腾,猛扑栅门。

他一到,栅门突然向内拉开,出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怪物,这个人穿两截灰色对襟劲装,背后斜插长剑,脸上皱纹密布,阴沉沉邪恶的山羊眼令人望而生悸,勾鼻,大嘴,尖额,山羊须,阴阳怪气地迎门而立,冲文俊冷哼了一声,阴沉沉地说:“那条在线的?休蹚浑水。”

文俊身形倏止,也阴冷冷地说:“见者有份,你管我是在线还是线下的,让路!”

老怪物短白眉扔一扬,厉声骂道:“小狗!三十年来敢在铁鹰爪老人家面前无礼的,以你这小狗为第一人,通名上来,老夫要剥你的皮。”说完,跨出庄门,一步步向文俊走来。

文俊气往上冲,老怪说要剥他的皮,教他如何能忍?虎目怒睁,也厉声说:“小爷爱管不平,你这老怪人狂妄得可以,我得卸下你的狗爪,通名上来。”

铁鹰爪狞笑道:“连我老人家的名号你也弄不清楚,凭这你就该死,老夫周家湘,你准备到阎王爷处告状就是。”说完又欺近数步,双方距离已拉近至五尺。

文俊屹立如山,一面凝神戒备,一面说道:“名不见经传,口气却唬人,你在这儿有什么勾当?说!”

铁鹰爪怒叫道:“勾当!滚你娘的蛋!处治判徒,用不着你这小狗关心,连你算上,拿命来吧!”右手五指箕张,一招“白猿探爪”迎脑抓到。

文俊到底江湖经验太差,一听是处治叛徒,便不想管这档闲事,不再追究原因。爪到,他一闪一滑,人已脱出爪影外,冷冷地说:“既呈处治叛徒,小爷不管这事,别张牙舞爪,小个走了就是。”

铁鹰爪一招走空,恼羞成怒说:“小狗,你说得轻松!说来说来,说走便走,你道令主座下人物这样不中用吗?要走也成,留下脑袋便可。”

文俊本已转身,一听“令主”二字,倏然回头,虎目中神光闪闪,寒着脸冷冷地说道:“又是阎王令的走狗,怪不得你敢如此放肆,留下你的狗头,小爷也不会饶你。”声落,双手箕张,“饿虎扑羊”向前猛扑,急似惊雷,快如奔电。

铁鹰爪不知厉害,冷哼一声,双手屈起如钩,猛向外一圈,要抓文俊双手。

八形身法中,先出形,再由敌人的化解招式中,突变杀招,假使对方身形一动,攻势即绵绵而出。

文俊双手倏沉,向上反拍敌肘,双足急似奔雷,左扫右踹,向铁鹰爪胸前和肋下攻到,他的胆子可不小!

铁鹰爪吃了一惊,没料到小伙子在这接触的瞬间,突然中途变招,险些着了道儿,总算他身手了得,双足疾点倏然暴退。岂知虎扑身法正是手足齐进的杀着,文俊已如影附形跟踪追击,直迫得铁鹰爪手忙脚乱,仓卒间攻出五爪踢出三脚,退避丈余外才稳定身形。

铁鹰爪一时大意,几乎失手,气得怒火如焚,心中凛然一震,他知道小伙子身形怪异,招式诡秘,巧打绝占不了便宜,他要毕生功力硬拼,局势一稳,蓦地大吼一声,一掌猝然拍出,左手五指微屈,一晃一伸之间,幻化出十余只爪影,一招“云龙现爪”,向文俊胸腹抓去。

文俊也自不耐,错步旋身,不接爪接掌,突然一掌拍出。

“啪”一声暴响,内功接实,两人同时疾退三步,两人相距不到五尺,这种以内力硬拼的比斗,一触之下优劣立判,文俊毫无异态,铁鹰爪却脸色铁青。

文俊不让他缓过气来,说:“再拼一掌试试!”

双手提到胸前,一挫身,突向前一扑,看他缓慢,其实真力贯于双臂,这是“疯熊博虎”有攻有守的杀着。

铁鹰爪怎肯示弱?喝声:“来得好!”也一挫身形,一招“推山塞海”向前迎去。“蓬”一声闷响,铁鹰爪蹬蹬蹬连退五六步,脸色死灰,文俊上身晃了几晃,他只是觉得双掌被铁鹰爪五指扫过有点灼热而已,遂叫道:“老东西,再来两爪,小爷看你到底是铁还是泥。”声落,人扑出势如疯虎。

铁鹰爪惊得屁滚尿滚,他那铁爪可以抓石成粉,在那招“推山塞海”将和对方双掌接触时,向下一抓,只觉对手双掌坚如金钢,一股浑雄力道直透内腑,震得他五脏翻腾,胸前作恶,显然内脏受伤,文俊再一攻扑,他可心惊胆跳,顾不得丢人现眼,发出一声长啸,扭头便跑。

文俊既和他是阎王令的走狗,怎肯罢休,叫道:“要逃吗?今天别想!”闪电似跟踪而入。

一进栅门,迎面是两间仓房,青石甬道绕房右盘左旋,不能不随房舍旋转。铁鹰爪轻功已臻上乘,三转两转便脱出文俊掌指所及范围。

文俊心中大急,脚一加劲便拉近了五尺,铁鹰爪转过一座屋角,见前面站着两名持刀大汉,急叫道:“孩儿们快上,擒住他!”话没完,他已逃过另一屋角去了。

两大汉一头雾水,正想发问,文俊已经到了,他已听清铁鹰爪的话,知道这些家伙都是阎王令党羽,先下手为强,这时已经没有理可讲,不等两名大汉分清面目,他已手下绝情。两声惨号过后,一名大汉脑骨尽裂。另一名连人带刀撞在墙上,脑袋砸个稀烂。

文俊毙了两大汉,铁鹰爪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他不管东南西北,向里面闯。拐个两个屋角眼前一亮,晒谷场上的惨象,令他毛骨悚然,玉面勃然变色,气涌如山。

晒谷场不大,约有两亩见方,一条小径直抵正南庄门,北首是一所大院,两旁是稍矮的房屋。大院门大开,有两劲装大汉神色紧张地横刀戒备,晒谷场的景象,令人不忍卒睹。

靠南一连躺着八个**的壮年男女尸体,浑身血肉模糊;近西面是四个男女老人尸体,脑袋跌在三尺外瓜棚下,东西是九个男女娃儿尸身,天灵盖被钝器拍碎,脑浆流了一地;中间是两条长凳,一根木柱,地下鲜血还未凝结,腥红触目;凳上是两具鲜红的尸骸,血浆布满全身仍在缓缓下滴,木柱顶端的挂钧上,垂着两挂红色奇物,顶端是两束头发,那正是两具剥下来的人皮。

血腥中人欲呕,惨象凄绝人寰,饶你是铁石心肠,也得痛心酸鼻。

文俊只觉得头皮发炸,怒火直冲顶门!仰天发出一声悲啸,形如狂狮扑近院门石阶。

两人汉刚才接到鹰爪的警讯,正凝神戒备,文俊怒极猛扑,两人大吃一惊,同时大吼一声抡刀劈面便砍。

文俊怒急攻心,快似电光石火,一滑一扭便抢近两人身前,双手一翻,猛地一把抓住两大汉的手腕,“铛铛”两响,单刀坠地,随即怒吼道:“天理循环,你们也得死!”

身形一旋,两大汉成了左右二翅,“噗噗”两声闷响,院门将两大汉的下身截断,肚肠四方飞溅,又信手掼下石级,两截上身也了肉饼。

文俊扔掉尸骸,向里急奔,转过屏风,正好与大厅下抢出的六名凶人相遇,在院里狭路相逢。

领先的是一个身材奇伟,握着一条乌光闪闪粗大钢鞭的狞狰恶大汉。两人一照面,大汉倏然止步,厉叫道:“什么人,令主的家事谁敢过问?你想怎样?”

文俊粗野地瞋目大吼道:“滚你娘的家事!晒谷场的男女老少是你们所杀么!可还我一个公道!”

大汉凶睛怒突,戟指破口大骂:“小狗住口!在谷大爷面前,你敢狂吠讨公道,杀几个人算得了什么?用得着大惊小怪,连你也算上。”钢鞭一扬,正待进步出招。

“且慢!”大厅内传出一声叱喝,踱出两个高大人影。

大汉连忙收鞭,躬身行礼说:“是!”退到一旁。

文俊将天残剑改插在肋下腰带,一面打量来人。

先头那位年在四十上下,高大雄壮,三角脸,朝天鼻,吊梢眉,双耳招风,一双深陷大眼,发出闪闪绿芒,嘴突牙张,留了几根鼠须,端的狞恶已极。身穿青缎子紧身功装,足踏薄底快靴,腰下悬着一把似剑非剑,宽仅三寸的奇异兵刃。脸上阴晴不定,负着手大剌剌地走下阶来。

文俊随恨海狂人苦练一年,对武林各门的功艺和奇门兵刃,都有相当认识,见了这种兵刃,他心中一凛,暗说:“这是塞外门兵刃拘魂,我得当心些。”

绿眼人喝住自称谷大爷的大汉,一面走一面打量文俊,在文俊身前一丈站定,突然点头嘿嘿一笑,扭头向一同出来的铁鹰爪问道:“周兄所说,莫非是这小子?”

铁鹰爪躬身恭恭敬敬地答道:“正是这小子,在下无能,抵挡不住,请欧爷原谅!”

“小子!”

绿眼人问文俊,声调冷冷冰冰地毫无人气,道:“你知道你做了些什么事?你出道有多久了?”

文俊声色俱厉地说:“用不着问这些,只向你讨取公道,晒谷场的尸骸,他们所犯何罪呢?你们还有人性吗?”

“小伙子,你真是孤陋寡闻,谁不知令主在江湖的规矩,这庄中的两个叛徒,一年前还是令主的臂膀,想不到竟敢胆大包天,擅离阎王谷,泄露谷中机密,按谷规自该剥皮示众,你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文俊嘿嘿冷笑道:“原来如此,二三十条人命犯了你们的谷规?连老妇稚子俱遭荼毒,阁下可算得天下仅有的狠人,简直行如禽兽,阎王谷的人不遭天报,实出人意表。”

“更狠的人你还没见过呢!”

绿此人敞笑不已,声如枭啼,又道:“我绿眼鬼王欧天报还算第三流的狠人,你总有一天知道那一二流的名手的。我看你人才一表,武功也不错,目下阎王谷正欲招揽天下豪杰共商大举,争霸武林,如能随我晋见令主,自有你的好处,你意下如何?让你三思片刻。”

文俊怒极反笑,哈哈之声直透云霄,笑完,说道:“姓欧的,你要小爷像你一般杀人剥皮?你简直白天里做清秋大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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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眼鬼王怒叫道:“住口!江湖中绿眼鬼王的名号,足已惊天动地,你这小畜牲敢在我眼前口出不逊,已是该剥皮示众。今警告你,今天要不投本谷效力,你将死于葬身之地,臭皮囊永悬人皮走道!”

文俊诡秘地笑道:“要答允效力并不难,只怕有人不答应。”

“谁?说出来!”

文俊用手一指自己,厉声说:“我,今天我先替二三十条人命报仇。”声落人闪,猛扑向绿眼鬼王。

一旁的铁鹰爪和使鞭的谷大爷两旁突出,一鞭两爪向前一递。

文俊看院中地方太小,动起手来对自己颇为不利,他这首先抢攻,招式并非实招,而是以进为退之计,鞭爪未到,他已身形暴退,奇快绝伦,恰好两侧抢扑的接个正着。他恨上心头,出手不留余情,两声惨叫一起,两具尸骸向绿眼鬼王飞到,他已经掠出大门去了。

文俊一到晒谷场,背后的绿眼鬼王也到了。

文俊气冲牛斗,切齿骂道:“畜牲们!一报还一报,你们也得死!”迎着纵来的绿眼鬼王儿出一招“撼山搅海”,拍出两掌踢出三脚。

“你是崆峒门人?嫌命长吗?”

绿眼鬼王大吼,双掌上按下拂,轻描淡写便化去这招崆峒派金刚掌的绝掌。

“你管不着,看招!”左掌斜拍,右掌一旋一按,攻出一招“伏虎降龙”,劲风虎虎生寒。

“少林的菩提掌!你是何人弟子?”绿眼鬼王骇然惊叫,斜移三尺,一掌斜切文俊右肘。

“如来佛祖的弟子,专攻你这恶鬼!”

一面说,又攻出一招“慈航普渡”,双掌先后斜掠而下,猛攻肋下和丹田,看似缓慢,其实快极,真力直贯指稍,也是少林家数。

菩提掌又名降魔掌,乃少林无上绝学,其掌法并无宏旨,而是少林所修的菩提神功,方是关键所在;功力已登堂奥的少林僧人,借掌法发出神功,暗劲所至,可化石成粉,外人称菩提掌霸道神奇,其实大谬。

绿眼鬼王乃阎王谷中有数高手之一,江湖中大名鼎鼎,出名心狠手辣,端的凶名昭著,他起初一见文俊使出菩提掌,本来心里凛然,故不敢正面化招,只有侧方出手;但文俊连攻两招,功力不足,无法伤敌,绿眼鬼王心中大定,便放胆抢攻。

他闪开“慈航普渡”,蓦地大吼:“小狗不说,等会儿教你粉身碎骨。”狂怒之下,攻出两记杀着“手挥五弦”、“五丁开山”,立将文俊迫退三步,一挥一拍之下,罡风迸发,令人肌肤若裂,端的厉害。

文俊看这恶鬼所发劲道凶猛已极,罡风直迫肤发,知道自己内力不如人,硬拼准得吃亏,便展开八形身法中的“蛇缠滑”与鬼王周旋,扭闪滑快如电闪,以柔掌配合抢攻,好几次迫近鬼王身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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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绿眼鬼王实在了得,在刻不容发中出招自救。三个照面过去,各出二十招以上。

绿眼鬼王打出真火,乘文俊“双盘手”一招未撤之隙,猛地挫腰,双掌分而后合,“双撞掌”左右疾拍,将文俊罩在掌形内,真力疾吐。

好文俊,一招“天王托搭”向上一登,人已伏下贴地而行,鬼王的掌风掠背而过,八形身法中的“虎尾剪径”倏出,双手着地,双足急扫敌腿。

绿眼鬼王一击未中,身形横飘五尺,躲过下盘致命一掌,姜是老的辣,他已猜到文俊双足扫出后,必无法变招,在侧转的同时,扫掌全力向后猛挥。

“砰”一声大震,只打得三合土的地面碎泥四溅,震了个径尺大坑,深有八寸。这一掌要让他击实,不成肉饼才怪。

八形身法每出一式,皆是攻击的前奏,一半便变杀招,绿眼鬼王那知其中奥妙?他掌劲刚出,文俊已手足齐点,身形凌空平升五尺,半空中一扭身,一掌拍出,直取绿眼鬼王肩胛,劲风一卷即至。

绿眼鬼王吃了一惊,仓促间收掌向上反拍,余劲尽吐,“啪”一声巨响,劲道相接。他这一掌只有六成余劲,比文俊全力一击不同,劲道一接,身形踉跄退后三四步。

文俊究竟年岁太轻,功力相去太远,竟被震飞丈外,但毫未受伤,身形刚落地,恰好背部全露在一名大汉眼下。

这家伙鬼迷心窍,晦气星照命,只道有便宜可捡,一声不吭,一刀扎向文俊产背心。

文俊经恨海狂人一年陶冶,培养出超人的机智和魄力,临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众人的一言一行全都瞒不了他的耳目,那鬼迷心窍的倒霉鬼动手偷击,怎能够呢?身形只一扭,大汉钢刀落空,身子向前冲进两步,背部倒暴露在文俊眼前。

文俊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按在他的背上劲道骤吐,大汉闷哼一声,心脉立被震碎,尸身向前飞出丈外,“叭嗒”一声,鸣呼哀哉!

这不过是眨眼间事,等众人惊觉时,文俊已形如疯虎,向绿眼鬼王扑去。

绿眼鬼王仓促中接了文俊一掌,震得真气浮动,他心中骇然,也赫然震怒。心想:“这小畜牲,不但内功修为不错,且身法诡异,快逾飘风,滑溜如蛇,假以时日,非栽在他手中不可。看来不用绝技,实不易取他的性命。”

念兹,恨上心头,吸入一口长气,双掌默运神功,提至胸前,掌心向下,从侧方看去,可以看到他的掌缘其黑如墨,掌背筋肉不住抽搐颤动,他的鬼脸上也泛上杀机。

这家伙出身凉州,有一半西羌人血统,练就奇毒无比的黑砂毒掌,还有每发必中令人惊心动魄的淬毒摄魂镖。

这两种东西,平时他极少使用,出手必取人性命,江湖人谈之色变,而且他是阎王令的走狗,等闲人绝不敢招惹他;他那外门兵刃拘魂十八式,也有过人之处。所以在阎王令眼中,他算是个得力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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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在前急扑之瞬间,已看出他掌缘发黑和脸上狞恶的神色,心中蓦地一动,暗说:“这恶鬼练了黑砂掌,可能浸有奇毒,我得小心了,且先逗他出手瞧瞧。”

扑到的速度奇快,在绿眼鬼王六尺远,突然一扭腰,双足一盘一点,像条绕树灵蛇,由绿眼鬼王身侧闪电似掠过。一阵奇劲而略带辛辣的掌风,在他身侧一涌而过。

原来绿眼鬼王等文俊扑身前六尺,突一翻腕,缓缓地拍出两掌。他的功力己登堂入室,别说被掌打实,沾上掌风也吃不消。

黑砂掌本身毒性剧烈,但这家伙用奇毒的毒汁浸过双掌,用药物和内力迫聚肤内,只消一用劲,以内力将气汁迫出,中者无救,尸身变黑,逐渐霉烂。

假使让他的双掌沾上,别说毒汁,就他那三十年的掌上浑雄内劲,也足以令对方内腑尽裂,筋骨粉碎。

文俊虽知黑掌的窍门,却不知绿眼鬼王的掌上另有鬼怪,他智慧过人,不敢轻进,在千钧一发中,突用蛇缠滑身法避开雷霆一击。

绿眼鬼王心中骇然,暗说:“这小子身法诡异莫测,竟能在直扑之下,突然折向而行,留在江湖中将是一大祸害,饶他不得。”

便向铁鹰爪一打手式,突然四周劲风怒号,一剑一鞭四把钢刀绕着文俊急急游走,将他困在中间。

绿眼鬼王嘿嘿狞笑,一步步走近,阴沉沉地说:“小狗,你别打算逃跑,今天你死定了,明年今日是你的周年忌日。”

身形向左一晃,左掌倏出,蓦地一掌劈出,幻成十余只漆黑掌影,直攻文俊胸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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