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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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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青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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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鬼不仅与无相鬼地位相当,论年龄更与他平辈,数十年前便已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但初时看她外貌,顶多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这又是为何?!

绿衣女子听了吴行这几声模仿沈天行生意的呼唤之后顿时如梦初醒,触电一般自迷乱暴走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软软匍匐在地,以首顿地,悄然间已是以泪洗面,恭敬应了声:“柳青衣在此……恭听教主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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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这人若是再这么下去当真会被活活逼疯!

更何况此人天生心性就很执拗且容易激动,背后仿佛还隐藏着多重人格,放任这么发展下去后果实在令人难以想象。不过绿衣女子好像暂时丧失了战斗能力,以此制敌到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至少对她来说是很管用的,尽管这样做法从某种程度来说确实是残忍了一些……

“哈哈哈哈……无相,你所承认的又以为我不知道么?”疯狂笑了一阵,狠狠道:“我刚才说得很明白——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死!”

吴行嘴角也渐渐露出凶恶的表情,狞笑道:“青衣……教主遗命你也不听,好言好语你也不理,难道你以为我真的怕你么?”一语言毕顿时须发皆张,整个人也立马变了,变得让人望而生畏。

绿衣女鬼却也丝毫不惧,放声狂笑道:“无相,我知道你不怕我!但难道我又怕了你吗?!你我相杀本是半斤八两,但你现在只得苟延残喘而已,真杀了你又能怎样?!”

刚回来就换上了这样一副恶鬼般的面孔……

凶狠而残忍的那一面人格毫不吝啬地展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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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和吴行定睛去看,也有所发现,几乎异口同声叫道:“北斗七星!”

只有哑毛站在面前也愣是没有看出什么北斗七星九星的玩意儿……

急了,插着腰,尽力伸长脖子,用手去够其中一处凹陷……

吴行忙道:“唉……真不是我,这回救了我们的另有其人……”当下将沈浪昏倒后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听得他啧啧称奇,复又感叹道:“这么说是柳前辈救了我们,等她回来我一定要好好向她当面道谢……”

四人说了一阵,沈浪总是隐隐觉得有一处石壁非常特别,好像总是在不经意间就会被它吸引过注意力去,几次谈话中分神盯着它看,却也没看出那石壁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会儿一说,众人也纷纷上前查看了一番,同样一无所获。

哑毛立马指着自己的鼻尖叫道:“我当然是好人了!”随即也好像明白了白星的意思,在柳青衣心里她自己当然是一个好人,其实在任何人心里都不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好与坏,是与非,很多时候只是立场和观点不同产生的碰撞结果罢了。若有所思抓着脑袋,点头道:“哦……我明白了,其实她是好人还是坏人根本就不重要……就像老吴刚才问我的,看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就是什么样的人,无分好坏也不计善恶,她就是那样存在的一个人。”

白星和吴行都露出欣慰的笑容,难得哑毛会在精神问题和哲学问题上有所思考甚至还有所得,真是进步了。

旁边一人悠悠醒转,拖着疲惫的语气嘲讽道:“你小子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狗嘴里也吐出了象牙……”

吴行也是很多年之后再次见到了这位故人,听了哑毛这话却故意反问道:“你觉得呢?你看她青衣鬼是个什么样的人?”

哑毛被问得摇头,道:“我也说不来,只觉得她太多副面孔了,也不知道那副才是真实的她……”

白星却帮柳青衣说道:“其实哪面都是她,她本来就是那样的人!让你觉得恐惧也是她,让你感到温柔的也是她,就像现在腼腆害羞跑开的那个也同样是她最真实的一面。以前的人认知面没有现在那么广,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说,她这种情况或许是患有一定程度的人格分裂罢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好可怕的,这世上有多副面孔的人简直太多了,甚至多到稀松平常,只是柳青衣她的性格太单纯了,所以才会这样毫无掩饰的表露出来,说变就变,或许会让旁人觉得有些不适,其实这样的人反到比那些城府很深、藏得很深的人要无害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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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一直看着,紧张的神色终于渐渐放松下来,嘴角也露出久违了的笑容,向柳青衣深深一礼,道一句:“谢谢你。”

柳青衣却并不在意这些,好像这是十分平常的事,本就是她分内应该做的一样,到是看见吴行的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神色,不禁又回头看了躺在床铺上的沈浪两眼,歪着头兀自想了想却也没太想通,只觉得自己当年那杀人如麻令人闻风丧胆的二哥如今似乎也已经变得不同了,眼神也已温和了许多,竟然会关心起眼前这年轻人的死活,难道这年轻人真有什么神奇的魅力?抬头也用艰涩的语声回了一句:“谢…谢你……”

待看清对方样子,白心和哑毛不约而同又是一惊!只一时不见罢了,眼前这绿衣少女的情绪和样貌又已变了,若她初见时宛如遗落凡间的仙子,再见时好似九天降下的天魔的话,那现在看起来竟就像是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人还是那个人,但脸上扭曲的五官,邋遢而暴躁的眼神,凶恶且令人不寒而栗的架势,哪里还有半分美感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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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不见,她竟连语调语气都已完全变了,拦在去路冷冷笑道:“你们杀了我的小黑,谁也别想出去,都得留下来给我的小黑偿命!我要拿你们的人头祭奠去祭奠他……”她口中的小黑想必就是那条蛇中之王朱砂点墨了,而她口中要祭奠的那个他应该就是百目神君沈天行,没想到她竟把所有的账都算在了四人身上,看来不仅是样貌变了,连神态和心性也完全变了,变得令人作呕且蛮不讲理。

前面忽然变得宽敞起来,柳青衣指着一处突出平整的青,上面简单的铺设了一床粗布褥子,道:“把他放在上面吧。”说着俯身仔细替沈浪查看伤势,只见她双手就如两只飞鸟一样在他身上很快掠过,面上始终没有表情,过了一会儿才起身道:“这孩子很奇怪……”

白星等三人不自觉对望了一眼,沈浪三魂归一这事只有他们几个知道,但魂魄这种东西本就无形无质,很多人甚至认为魂魄的存在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沈浪的灵魂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特别实在三魂归一之后,但这种灵魂层面的变化她又是怎么察觉到的?

柳青衣忽而伸手入怀,又掏出一个银白色的物件递了过来,青涩笑道:“这…这是你们丢的……还给你…们……”递来的真实哑毛仓促脱手的阴阳书,难道她竟不识得此物?白星双手接了过来,仔细收好。

光滑的石面上生满了厚厚的苔藓,一块巨石一人多高立在一侧,就好像是一道门户一样挡在面前。

柳青衣上前摸索一阵,轻轻推动巨石一侧,很快,随着周围泥土略微松动掉落,那巨石竟真的像一道门户那样缓缓滑在一边,石后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柳青衣当先走了进去,众人也跟在她的后面。

浓雾在这里便悄然而止,狭窄的缝隙里一条漆黑的甬道缓缓向下,石壁被摩擦得十分光滑,看来经常有人在其间穿梭,或许柳青衣就是住在这里。

吴行插道:“朱砂点墨是毒,但觉得它有毒的只是除它以外的其他动物或人,对于它自身来说毒素只是它天生就携带的一种东西,就和我们分泌的汗液、唾液等一样。换言之,身处这浓雾里,只有身外之毒、身外之药才会被转换,简单说就是那些药物不是你天生的,本就属于身外之物,你若服下,就会在这样的环境里慢慢发生转换,原本灵药也会变成毒药!”

柳青衣满脸崇拜看着吴行,似乎能把她想说的意思说清楚更是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不由抚掌附和道:“对…二哥说…说得对……我…就…就是这个意思……”

哑毛这回听懂了,但心里听了这话后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问题,嘴上暂时也表达不清楚。

鬼母——柳青衣,这是她的另外一个江湖上的称谓,像她这样的人无异于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药物仓库。

柳青衣见众人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难得地又叙说道:“毒雾…雾本身是没有药性的……它从八宝玲珑局垓心所生……终年…终年不散……正午衰退几不能见,傍…傍晚逐渐扩散,午夜…午夜最浓……但…但这……这雾也很奇怪……初…初时会让人产生类似中毒一样的症状,若不理会也就自己慢慢好了,若是用…用了药物…则…则药性遇…遇雾转变……反而变得有厉害起来……你…你们吃了二…二哥的保…保命籽……那药物药性厉…厉害……现在你们反而中毒更深…死得会更快……”这话结结巴巴断断续续,但大致意思几人都听懂了,就是说着浓雾原本是没有毒的,但会造成一定的假象让人觉得自己中毒了,若是不去管它,症状渐渐便也消失不见,若是因此用了药物,那么得到的结果不但不会好转反而药性在体内会因为这浓雾作用变成毒药,药性越猛烈的药转化之后毒性越强、中毒也越深。

吴行等人面面相觑,谁能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除了背上受了外伤的沈浪,其余几人都吃了吴行的保命籽,这么说他们反而离危险和死亡反而更近一些……

她肯答应帮他们,这事就算有了着落,哑毛急匆匆背起沈浪,一行人在后面跟了上去。

周围白雾依旧浓重,仿佛永远也不会散去一样,面对这等无孔不入且特殊的毒雾,凡是用毒的人心里都不免想要更进一步弄个明白,走了一阵,吴行从后赶上,试探问道:“四妹,周围这毒雾是哪里来的,它一直都在这吗?”

柳青衣似乎久居此地,对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十分轻车熟路,即使是在这能见度不足半米的浓雾之中也同样没有任何阻碍,四下里一花一木都记得非常清楚,这会儿左右打量一眼,道:“二哥,这浓雾其实并不是毒……”歪着头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说得并不全对,续道:“这浓雾也可算是毒吧……”这话同样没头没尾让人听不清楚也弄不明白。

吴行挺直了胸膛,十分严肃地正色道:“教主已经仙逝,百目神君沈天行,沈教主他老人家已经仙逝……”“放屁!放屁!放屁……”绿衣少女扑上前来,双手挥舞重重扇在他的脸上。吴行不避不让,重重的受着,被打得嘴角鲜血直流,眼神更不曾有半点退缩,大声道:“教主他老人家已经仙逝……百目神君沈天行,沈教主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临别留有遗愿:要活着,好好活着,好好的生活下去……”“放屁!放屁……”绿意少女兀自不肯接受,也不肯放过吴行,挥舞的双手一直在他脸上扇个不停……忽而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内心受了极大的打击,“哇……”一声痛哭出来……

吴行也不劝阻,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绿意少女放肆大哭……

她埋头痛哭的样子固然令人见了心生恻隐,但白星现在更关心的是活着的人的安危,轻轻凑上前拉了拉吴行的衣角,低声道:“前辈,既然她不愿意帮忙,我看我们还是自行先走吧…..”

每个人都有执念,柳青衣的执念就是百目神君,高高在上无论如何也难企及的沈天行,偏又落入她的心房没日没夜煎熬辗转无法放下。

吴行看着地上的柳青衣,目光里充满了同情和理解,百目神君对于他来说虽与柳青衣不同,但那种异乎寻常的尊重也是无法取代的。嗓音已略微有些哽咽,柔声安慰道:“四妹,教主虽然已经走了,但他的遗命却传达得再清楚不过,他希望我们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生活下去……”若不是因为这句话,他无相鬼又何曾想过有生之年还会从头到尾再真正的做回一次自己。

柳青衣哭得不能自己,搀扶着站起身,回眼打量了白星、哑毛和沈浪三人一番,渐渐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平静道:“我…我知道…二…二哥说的是真的……随…随我来吧……”说罢拄着她那条墨绿色的竹竿一步一步消失在浓雾里。

吴行冷冷看着,眼神渐渐变得缓和了一些,多年情谊始终还是不愿看到她彻底崩溃的样子,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子,用他惯用的易容模仿手段,换做沈天行的生意,大声道:“

青衣!青衣!青衣……”见她一时间沉沦太深,丝毫没有反应,复又加大音量重重唤道:“青衣鬼听命!青衣鬼!青衣鬼可在?!”

原来这绿衣女子竟是五色教一魔四鬼之一的青衣鬼——柳青衣!

双方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吴行自知在这里斗不过她,但心里早已有了对付她的办法,心念动处嘿嘿一笑,忽而大声斥道:“神君从来就不喜欢你,是你一直死皮赖脸缠着神君!现在神君走了,你在这里狂个什么劲儿?神君自有后人,还轮不到你来祭奠!我最后只说一句,今天你若动了这里任何一人分毫,必定让你永生永世后悔不尽,就算将来下了黄泉!见了神君!你也再无半分面目去见他!柳青衣!你不配!不配再见神君!”

绿衣女鬼果真被他这话吼得愣在当地,忽而抱头恸哭起来,口中喃喃自语:“是我不配么……我不够美么……他已有了后人……是谁?是谁……我真的连为他祭奠都不配么……哇……”顿时间,情绪再度失控,疯狂地抓挠着满头长发,双足又跺又跳,狂叫狂闹,根本无法歇止……

白星或许早就想到了会有眼前这一遭,当即挺身站了出来,昂首道:“那黑蛇是我杀的!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你放过他们……今日死在你的手里,便是做鬼我也心甘情愿。”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唯一想到的就是所有将事情全部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以此换得沈浪等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哑毛大手一横竟将白星拦在一边,放下背上的沈浪,挺胸站在前面:“不用多说了!那条鸡枞黑蛇是小爷我杀的!怎么?不服咱两打一架!”转头冲白星直挤眼睛,看样子是想拖住对方,好让白星背着沈浪逃走。

吴行重重叹了口气,拦下哑毛,悠悠走上前来,道:“行了,你们都别急着往自己身上承认……”转而对那恶鬼一般的绿衣女子道:“四妹,你的朱砂点墨是被我杀的,其实你心里清楚,这里能有手段杀了它的只有可能是我……蛇身上的伤口可以与我手中无常锥对应上,你还需要进一步验证么?”说罢双手一摊,斜眼盯着绿衣女子。

忽听黑暗甬道的尽头突然有一人冷森森开声警告:“你们若是敢碰那石壁一下……我保证……保证会将你们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全都割下来……我!保证!”缓缓自黑暗中露出半张脸庞,只见那是一张恐怖扭曲的面孔,森冷的双眼中满含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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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衣回来了……

沈浪这种奇异的直觉一向很准,几次三番被那面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石壁吸引,其中必定隐藏着什么蹊跷……

忍着肩上的疼痛自己凑了上去,眼前大片光滑漆黑的石壁,就像寻常常见的山石一样坚硬斑驳,更没有什么特别。

细心的白星这时却忽然道:“你们看……这石壁上的凹陷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长的,但与另外这几个凹陷合起来……你们看像是什么?”

哑毛反驳怒吼道:“你TN才狗嘴里……唉?你小子醒了?!”

柳青衣的手段果然神效,沈浪也已径自醒了,带着疲惫的笑容坐在床铺边上,四下仔细打量着现下这处黑漆漆的洞穴。

白星递来一些清水给他慢慢喝了两口,沈浪冲吴行笑道:“前辈,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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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毛没有听懂,追问道:“那你觉得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白星瞥了他一眼,突然抿嘴笑起来,反问道:“你觉得呢?她是好人还是坏人?或者我在多问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白星和哑毛又微微一愣,不明白她说的意思是什么,分别转向吴行询问看去,可他却故意避开了众人的目光,但转身那一刻,嘴角却也是欣慰带笑的。

柳青衣独居已久,无论思路还是语言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得到很流畅与人交流的程度,虽然他们心中抱着很多疑问,但问得多了柳青衣反到回答不上来,支支吾吾结巴了半天,越说越是糊涂,到后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了,索性一声尖叫,眼神瞬时间又点燃了一丝灼热的烈火,当即自己也反应过来,忽而低下了头匆匆向外跑去,临了嘴里只嘟囔了半句:“我去…埋…埋葬…小…小黑……顺便……”人却已经消失在了漆黑甬道的尽头。

哑毛眯着双眼注视着她消失的地方,忽而疑惑道:“你说她是好人吧,偏偏有时候又让人害怕得很,而且还很不讲道理……你说她是坏人吧,她刚才医治沈浪伤势的时候又显得有种说不出的庄重和温柔,而且这会儿又害羞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一样独自跑了……老吴,她真的和你平辈,也是那什么一魔四鬼之一?既然你们认识那么久,肯定更了解她,你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到底信不信得过?”

一路往下又走一段,空间渐渐开阔起来,四下已不再是狭窄的甬道而露出了一间小小的石室,石室一边有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面整洁铺开一床简单的被褥,柳青衣平日果然便是居住在此无误了。

眼见这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吴行心里的疑问反而深重起来,沉声问道:“四妹,自从点苍一役之后你便一直住在这里吗?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柳青衣被问得神色慌张,但她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忙岔开话头,指着那处床铺对哑毛道:“你…你将他放在这上面……”随即只顾低头查看沈浪伤势再不说话,只见她双手飞快在沈浪身上一一掠过,又过了一会儿,轻轻拿过自己那根墨绿色的竹竿,双手微微反向旋转,“噌”一声从竹竿一头伸出一截纤细的锥头来,她这竹竿竟也是一柄特制的无常锥,小心地拨弄了两下,忽而急急往外一挑,吴行留下的那截锥身带着一股劲风往外跳出,柳青衣眼疾手快一下捏住一头,这才缓缓将锥身从沈浪身体里取出来。紧接着双手并用不断在伤口附近推拿了一会儿,知道淤血散尽鲜血流出,才开始清洗、散药、包扎……等系列动作几乎一气呵成,手法十分娴熟轻巧,如若不知她真实身份的话还真以为这是一位仁心妙手且隐居在此的名医高人,此人默认五色教内识药用药的手段当下第一,这点小伤在她面前不过尔尔罢了,今日能见果然也是名不虚传。沈浪的伤口很快就止血了,苍白的脸色也渐渐开始好转起来,呼吸也更加沉稳,已在伤痛和疲累中渐渐睡去。

这会儿她点燃了一个小小的油灯,突然轻轻伸手探了探哑毛背上兀自昏迷的沈浪,若有所思偏头道:“这…这孩子的身子很…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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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之中也如数家珍一般轻车熟路,很快便将众人领到一处石屋面前,那石屋外面看起来小小一间内里延伸向下却是别有洞天,柳青衣从入口门边拿起一盏油灯点亮了,在那橘黄色的光线跳动下移动苗条的身形往下走去,众人跟在她身后,只见甬道两侧石壁被摩擦光滑干燥,想来此处经常有人行走,说不好鬼母柳青衣这些年便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也说不定,只是一个人终年住在这里不会觉得寂寞吗?她平时又靠什么维持生存呢?

白星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柳青衣似乎对姓诸葛的存有偏见,所以她也刻意保持着一定的沉默状态,尽量不引人注意。但她思维敏捷同样也异于常人,就在哑毛隐约好像想到了什么却不知道从和开口的时候,白星却已经想通了,眼睛突然一亮,一拍巴掌欣喜道:“前辈!你不觉得刚才柳前辈对这浓雾的阐述更十分像是这八宝玲珑局的属性吗?!”

吴行一呆,随即也反应过来,不由连连称是:“对对对!你说的简直太对了!这浓雾又在八宝玲珑局的垓心存在且终年不散……若这浓雾便是我们身处这宝局的神髓,此处便是八宝玲珑局的缩影……哈哈哈……这笔点中,之后破局还会远吗?!”

柳青衣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怎么忽然变得那么兴奋都,嘿嘿跟随傻笑了几声,忽而停下脚步,指着一处黑乎乎耸立在浓雾中的巨石,道:“我们到了……先…先在这…这里休整一下…避开浓雾对你们身体里药物的持续影响……等…等你们好一些…我……我们再想办法出…出去……”众人体内药物被浓雾催生成了毒素,随时可能发作,随时可能夺走他们的性命,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先找个能够不受浓雾影响的地方躲起来,等身体内的药物完全代谢出去再继续进一步的行动。

哑毛却有疑问,奇道:“但你养的那条黑蛇本身也够毒够霸道的,它怎么能在这浓雾里生存,难道它自己带的毒不算是毒吗?按理说它不应该是更快倒毙的对象么。”

提起那黑蛇来柳青衣的情绪就有些许不平静,抬头看了哑毛一样,张口道:“小黑…小黑不同的……它不同的……它是好的…不…不……它是不好的……”一着急,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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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行心里清楚,五色教一魔四鬼之一的青衣鬼柳青衣恐怕是这世上少有的且独一无二的天才!柳青衣在某些方面的天赋比谁都高,甚至是当年公认百年难遇的奇才百目神君沈天行也有很多地方要求助于她,也正因为柳青衣对百目魔君这份深究别样的情愫,对后来沈天行能够顺利通过五色教天选管卡当上教主也是非常重要的。

她能养活这世上最珍惜、对环境条件最挑剔、最脆弱的毒物;也能仅仅通过眼睛观察便直接分辨出一种药物的药性;她能让这世上最凶狠的猛兽顷刻俯首在她的裙摆之下;也能当着你的面饮下一大碗毒酒然后还大摇大摆安然无恙地从你面前走出去;她的笑能让所有的男性都为她倾倒,也能瞬间变脸像恶鬼一样朝任何人扑噬过去。有人觉得她是落入凡间的仙子,就有人觉得她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魔。这样天赋异禀又极端反复的一个人,她现在所说的话就算让人暂时还听不懂,但也绝对不容忽视。

吴行叹了口气,瞧了瞧地上的绿意少女,下定决心点了点头,默然道:“我们走吧……”

说罢,哑毛重新背起受伤昏迷的沈浪,一行人拨开迷雾继续前行。

不多时,身后风声响起,一条墨绿色的棍影竟又从后面猛然袭来,这回有了防备,白星拉着哑毛退在一边避开对方,吴行挡在追赶而来的绿衣少女前面,沉声道:“四妹,你不愿帮忙也罢,我们自己走还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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