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后,毛东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由开口问道:“这些事情你知道多少?”
“奴才只是听闻一些传言,具体的事情并不清楚。”
林平之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偷笑,这海大富不仅人老成精,还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家伙,难道是六根少了一根?
这时毛东珠怒气冲冲地对着海大富,喊道:“你……你……你……”说着向前走了一步,气喘吁吁的。突然,她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说道:“当年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个个都把胡、王两人编造的那一套胡说八道,当成是理所当然,甚至比《论语》、《孟子》还更重要。但是现在呢?除了你身边还有一本,你主子身边还有几本之外,哪里还能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语录’?”
“太后密旨要毁掉《端敬后语录》,有谁敢私藏?至于主子身边,就算没有,但端敬皇后当年说过的一句话,他牢牢记在心头,比身边藏一本‘语录’还要重要!”
“他叫你回北京查什么事?”
“主子本来吩咐我查两件事,但我查清楚之后,发现其实是同一件事。”
毛东珠也是对海大富说的事有些好奇,不由开口又问道:“什么两件事、一件事?”
“第一件事,要查荣王是怎么死的。”
“你说的是那个狐媚子的儿子?”
海大富点了点头,说道:“我说的是端敬皇后所生的皇子,和砚荣亲王。”
毛东珠冷哼了一声,“一个小孩子生下来不满四个月,养不大,这有什么奇怪的?”
林平之听到这里,对这些秘辛更加好奇了。
“但主子说,当时荣亲王突然患了急病,召御医来诊视,说道荣王足阳阴胃经、足少阴心经、足太阴脾经都断了,脏腑破裂,死得甚奇。”
“什么御医有这么大的本事?多半是你胡说的。”
“端敬皇后逝世,人人皆说她是心伤荣王之死,其实不然。她是给人用截手法截断了阴维、阴桥两处经脉而死。”
这时候毛东珠冷冷看着海大富,片刻后说了一句,
“没想到他居然会相信你的鬼话。”
“起初主子也是不相信,后来奴才试给主子看。那还是端敬皇后去世不久的事。一个月之中,奴才连续在五个宫女身上,截断了她们的阴维、阴桥两处经脉。这五个宫女死时的症状、模样,和端敬皇后临终一模一样。只有一个宫女,还说是巧合,五个宫女都是如此这般,主子就深信不疑了。”
“真是想不到,咱们宫中,居然有你这样的大行家。”
“多谢太后夸奖。奴才的手法虽然和那个凶手不同,但原理是一样的。”
两人就这样默然相对,许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海大富先轻轻的咳嗽了几声,道:“主子命奴才回京查明,害死荣亲王和端敬皇后的是谁?”
毛东珠冷哼了一声,
“查明了又有什么用?咱们宫中除了你之外,谁有这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