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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们自己的洞里,才发现名人与凡人之间的差别,作为过气名人的师父和未成大名的我来说,我们的洞比现今火爆红人的洞无论从外观上还是内部设施上都相差一段距离。
我说:“娱乐名人就是不一样,挣得多,住得好。”
师父说:“咱搞艺术的要经得起寂寞,一旦火了,艺术要比娱乐更值价。”
卫悔插嘴道:“搞艺术的层次也不一样吧?”
我说:“对啊,你走的就是艺术,边缘艺术。”
吃完饭,我和师父、卫悔商讨怎么画,我的意思是请个画功高手来画,能画出我的气质来。师父说:“这种东西不能太高雅了,请个会画的就可以了,还便宜。”
我说:“便宜没好货。”
师父说:“高手画得太深奥,不利于传播。”
我说:“专业的好。”
师父说:“业余的好。”
争的面红耳赤,卫悔烦道:“别争了。”
我和师父异口同声道:“你说哪种好?”
卫悔认真道:“我来画!”
“啊!”我和师父一声惊叹。异口同声道,“那不砸了吗?”
卫悔呵斥我:“那你光着身子,想让谁画啊?我看你不怀好意。”
“我……”我挠了挠头说,“我看可以试试,不要钱,多省啊!咱们得降低成本,这些日子走南闯北花了不少银子。”
我对卫悔的技艺充满了不信任,这画出来,谁看啊?师父道:“流氓雀已经指明了画像技巧,依她的说法画呗,错不了。”
我无可奈何道:“那我就交给你们母女俩了……哦……是父女俩,瞧我这个记性。”
卫悔把饭桌和椅子收拾好,拿出画笔和纸道:“开始吧。”
我问:“怎么开始?”
卫悔道:“脱衣服啊,人家不是说要光着身子吗?”
我扭捏道:“太不好意思了。”
师父道:“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己人。”
“那、那也得清场。”我说。
“清谁呢?”师父问。
我小心道:“您说呢?”
师父愠怒道:“你小子想赶我走?我可是现场指导。”
卫悔冒出了句:“我可是执行画手。”
我反问道:“那就清我?”
师父和卫悔齐齐点头。我纳闷:“那你们画谁呢?”
师父喃喃道:“这倒也是,那我出去吧,你俩配合好,除了画画,别的不许干。”
我斩钉截铁:“模特绝不和画手发生关系。”
卫悔白了我一眼,开始点墨。师父出去后,我就自然地开始脱衣服,反正卫悔又不是外人,没啥不好意思的。脱了一半,下半身的衣服不知该不该继续脱,卫悔催道:“还不赶紧全脱了,你那上半身跟排骨似的,画出来没人看。”
我问:“我下半身也不丰满啊!”
卫悔道:“我可以后期处理一下。”
我脱的差不多,侧过身子,前凸后翘,尽量按照流前辈说的做。卫悔在画纸上刷刷奋笔疾书。画到一半儿,她突然问一句,:“那凸出来的画不画?”
我正缩着身子难受,嘟哝着问:“哪儿呢?”
卫悔头也不抬说:“就那儿,除了那儿,没有可凸的了。”
我一瞧,果然很突出,赶紧捂住。一个多时辰后,卫悔将草图拿给我看,我看了半天问:“这是我吗?”
卫悔道:“怎么不是了,按照你的样子画的。”
我指着画儿说:“你这叫素描,根本就看不出我来,即使风传起来,也没人知道是我。”
正说着,师父走进来,拿过去一看说:“就这么着吧,多模拟几张试试大家的反应,再进行有针对性的修改。”
我说:“师父,为了省钱也不能糟蹋艺术啊!”
师父无奈道:“没钱怎么艺术?艺术也得吃喝拉撒,再说,这么画未必就不是艺术。”
我没话可说,待卫悔又临摹几张,便趁夜色张贴在各个闹市街头,等待第二天去看效果,一直忙到大半夜才完成任务,回到洞里已经听到鸡叫,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睡到什么时候,洞外一阵吵嚷声把我给弄醒,师父和卫悔都不见人影,担心他们出什么事,披了外套就奔了出去。一圈人围在一起争吵,拨开人群一看,就见这片洞区管委会的萧大妈在质问师父:“这位大侠,都什么年代了,讲究点素质好不好,连猫猫狗狗都不随地大小便,难道人还不如畜生吗?”
师父抱拳道:“萧女侠,你看这大便,明明是畜便嘛,怎么算到我头上呢?”
萧大妈大笑道:“您真会说话,这畜生还会擦屁股?”
大家一听,立刻低头寻找,果然,在大便旁边发现一张纸,卫悔“哎呀”叫出了声。
萧大妈说:“看,熟悉了吧,承认了吧。”
我也不由“啊”了出来,萧大妈又道:“都承认就好,清理掉就完事了,这儿虽不是高级洞区,也算文明小区啊。这大便多影响环境,咱这儿还准备申请先进卫生洞区呢。”
我和卫悔都暗自庆幸,幸亏昨晚没画成写实性的,不然,今天认出是我就出大丑了。众人散去后,师父依然盯着那团纸发呆,口中喃喃:“怎么会这样?”
我感叹道:“好不容易画出来的艺术品竟然被人用去擦屁股,天理何容啊?”
卫悔也自言自语:“难道艺术真的没有人共鸣?”
我凑近说:“你画得太艺术了,没人能看懂。在他们的眼里就如擦屁股纸了,不过,阴差阳错,如果画出我的真面目,那就糗大了。”
师父自顾说道:“也许画的真实些,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我问师父:“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师父指向地面:“还能怎么办?赶紧把大便清理掉哇!”
三人清理完大便后,又跑到其他景点看,卫悔辛苦画了半夜的艺术品不是被风吹下去,就是被人揭去作了别的用途。师父说:“还得去找流氓雀,得从专业的角度去做这件事,靠我们就想到达艺术的殿堂太不切实际。”
这么一决计,我和师父又找到那片高档洞区,保安已然认识我们,说流氓前辈在洞里等着呢。师父一惊,问:“她怎么知道我要去找她?”
保安道:“她说昨晚大便的时候就猜到你们今儿会来找她。”
这么神奇!我心里扑腾一下,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怀着共同的钦佩,我和师父来到流氓雀的洞里,她早早地就站在洞外说:“比我想象中来得迟了些。”
师父叹了一声:“不知道哪个畜生在洞外拉了一泡屎,被管卫生的看到,清理完了才过来。”
流氓雀主动握住师父的手,无比沉痛又不太自然道:“莫兄,恕我唐突,昨晚那泡屎正是在下所为,真的很过意不去啊。”
师父一下抽回手,指着她问:“是你?是你使的坏?”
流氓雀道:“是啊,是我无心犯的错。你听我说,昨儿凌晨我拉肚子,您也知道,因为当年画人体画留下的后遗症,经常拉肚子,起来之后发现草纸没了,就猫着腰到处找纸,发现地上有张纸,便就地解决起来,当时没细看,擦的时候才发现那纸上有点儿像无计,我知道你们昨晚肯定画了,当下就感觉非常对不住,心想,早上你们看到肯定会过来找我讨经验,就交代保安放你们进来。”
师父道:“你果然神机妙算啊。”
流氓雀道:“这很简单,你们这种画不会有人看的,成不了名,肯定回来找我讨教的,这方面我还是积累了不少经验。”
师父悔恨道:“哎,为了省钱,让小女草草画就,看来毫无效果啊。”
流氓雀道:“想成名就得舍得下大血本。”
师父问:“你当年花了多少血本?”
流氓雀道:我花的不多,因为我表姐就是干这个的,她是画里高手,又深谙画中奥妙,经她的手画像会钱半功倍。”
师父叹道:“看来不出点血是不行了,你表姐是谁?可否引荐?”
流氓雀踱了几步,道:“你肯定认识她,她叫朱影桐。”
师父一愣:“是她?”
“师父,你果真认识她?”我激动起来。
师父点点头:“她就是陈无极麾下的名人之一,原想去向她讨教,但她跟随陈无极多年,想必不会诚心帮我们。”
“原来是这样,那不找她找谁呢?”
师父将目光投向流氓雀:“除了她,没有其他这方面的高手了?”
流氓雀道:“在这个县城里,她的经验最足,当年我的成名作也是在她的指导下完成,她的艺术理念和市场嗅觉堪称首屈一指,找到她,必然会事半功倍。”
师父为难道:“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她未必愿意帮我们。”
流氓雀似乎也无对策,悻悻道:“难啊,与陈无极作对,她定然不会出手……”
师父诡异看了她一眼,悠悠然道:“看来,只能靠你说服她了。”
“我?”流氓雀一惊,诧异道,“她虽是我表姐,也不会听我的。”
师父冷峻的眼神露出杀气,抱着胳膊转了一圈道:“那就是你的事,否则……”
流氓雀恐惧道:“你又想要挟我?”
师父道:“被人抓住了把柄不是件好事。”
流氓雀瞪着眼睛说:“那也不能强人所难啊。”
师父道:“为了成为一统江湖的大侠,这点手段算什么?再说陈无极坐上盟主的位子,还不知道用了多少卑鄙的手段呢。”
流氓雀恨道:“你卑鄙。”
师父道:“我卑鄙,我怕谁?”
流氓雀摇摇头:“人不能卑鄙到这种程度。”
师父回道:“时间不多了,这件事就靠你了,三日后再来此找你,若见不到她就别怪我大嘴巴,那时,你若被江湖人耻笑休怪我也。”说完,扭头对我,“无计,咱们走。”出了洞,师父又转过身对流氓雀道,“顺便提醒你,既然我们用这种方式要挟你,你也可以用这种方式对别人。”
流氓雀道:“她可是我表姐。”
师父道:“亲戚才要相互帮忙,还有,越熟悉的人越能掌握对方的秘密。”说完,师父嘿嘿笑了三声。
我毛骨悚然问:“师父,您知道我的秘密不?”
师父道:“在我眼里,你跟本就没有秘密。”
“那师父你有秘密吗?”
师父道:“等你坐上武林盟主的位子就知道了。”
三日来,师父让我潜心静养,待见到朱影桐后便要加班加点画像,不把身体线条保养好,画出来就没有美感。于是,我每天跟做操似的,伸伸手臂,踢踢腿,还得扭扭腰,偶尔还对卫悔动手动脚,师父告诫我:“中毒之后千万不要起色心,不然会毒攻于心,更不能行成人之事,不然毒会传染给卫悔。”
我问:“那我戴上套套呢?”
师父说:“现在市场上的套套质量靠不住,别逞一时之快而葬送将来美好的前程。”
我说:“做大侠真辛苦啊。”
一晃三天过去,我和师父又飘到流氓雀的洞口,发现她的洞突然大了起来,洞口还长了许多毛毛。
7
我很好奇,问师父:“三天不见就杂草丛生,这流前辈也太懒了吧。”
师父也百思不得其解,喃喃道:“按说,三个时日不足以出现这种情况。——不好……”他突然想起什么,一个箭步跳到洞内,我也大声提醒:“师父小心陷阱。”
师父怔住,不敢动步子,四下张望道:“陷阱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我向前几步说:“我也没发现,只是对您提个醒。”
师父瞪我一眼道:“下次不得再这样吓唬人,虽然你提醒的有几分道理。”
我和师父小心谨慎迈着步子,犹如摸着石头过河。师父见着了什么,弯下腰去,拈起一根毛发,放到眼前端详,一边又问我:“你看这是什么毛发?”
我肯定道:“是人毛。”
师父道:“当然是人毛,这洞里不养猪,不养兔子。我问的这是什么部位的毛?”
我仔细一看,又肯定道:“这根有点儿弯曲,颜色比较深暗,我觉得应该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部位。”
师父眯着眼睛道:“无计,你好坏!”
“师父,您认为我分析的不对?”
师父道:“你说的很对,但是不知道跟我的判断是否一致。这样,你把答案说出来。”
我道:“师父先说。”
师父:“你先。”
我:“你先。”
师父:“那好,一起说,一、二、三,说!”
我和师父异口同声:“腋毛!”然后又同时大笑起来,师父一边搜素现场遗留物,一边说:
“现场摆设和三天前无异,桌椅布满了灰尘,流氓雀应该在当晚失踪的。”
我困惑道:“前辈为啥不见了呢?难道当晚就逃跑了?”
师父道:“有这可能,但也未必,因为逃跑也阻止不了我们揭发她的糗事。我怀疑是不是被无极教的坏人给掳了去,毕竟,她帮过咱们。”
师父继续搜寻,在洞里一角,他又发现了什么,惊叫道:“无计,快过来!”
我奔过去,里边光线不是很好,但天窗还是可以映射出地上有几滴血,师父揣摩了好一会儿才说:“这血发黑,看来可以确定她在几天前遭到暗算。”
我说:“师父,我看神探们断案时,都将现场血迹蘸到嘴里尝一尝,您怎么不尝尝就下结论呢?”
师父想想,说:“你小子懂得还不少。”便点了点地上血迹,蘸到嘴里吧唧吧唧尝了尝,点着头说:“有点腥味儿,还有点臊味,你尝尝。”
说着,便把手伸到我嘴边。我倏地退后一步道:“师父已经有了判断,徒儿就不重复品尝了。依师父所见,流氓前辈遭了不测吗?”
师父道:“现在还不能肯定,要见到人才能下结论。”
“啊……”我伸出舌头,这不是废话吗?
师父巡视现场,似乎有了一个概论,他胸有成竹道:“以我多年闯**江湖的经验,我隐隐的感觉到,此事绝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其中必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这里的水很深呐。”
“我也觉得此事很蹊跷,大人您说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我怎么叫起大人了,应该叫师父嘛,我问: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师父道:“据我推测,如果毁尸灭迹,应该附近会找到线索,如果绑架,也应该在附近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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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纳闷问:“师父怎么知道匪徒一定会撕票?”
师父道:“流氓雀是红极一时的性感女星,绑架者能不非礼吗?”
我又问:“非礼就非礼,未必一定会撕票啊。”
师父笑道:“你这傻小子,她通过艺术手法画出那么漂亮的身材,当匪徒发现现实并非如此,恼羞成怒之下,还不一刀杀了解恨?”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人在绝望的时候的确能干出丧失理智的事情。我和师父当下便决定在附近找找,师父说要分开来找,我说看到裸尸我受不了。师父便跟我一个方向,从洞的东西方向寻找,因为师父发现在此方向有一泡被踩扁的大便,应该是晚上没看见误踩,至少说明此处有人经过,比其他方向更有机会。
我原本建议师父问问门口保安,那小子特别留意流氓前辈的行踪,把她当生母对待,也许能有她的线索。师父说:“你别指望保安,也许就是他绑架的呢。江湖上听到保安捅伤业主、强奸业主的案例还少吗?咱得自己破案。”
师父的话有些道理,就在上个礼拜我还看到一则通缉告示,说某处山洞小区保安跑到一所山洞行窃,哪知被洞主堵在洞里,洞主是个男的,保安也是个男的,洞主就利用小偷不轨行为作要挟,要非礼保安,被保安一剑封喉。保安逃了出去,从而成为江湖要犯。官府说,这叫防卫过当。我和师父各自拿了一根棍棒,遇到草丛处就瞎捣腾一下,确认没有尸体后继续前行,就这样走了三四里地,依然一无所获,这片小区真是广阔,走了这么久也没见尽头。
师父说:“这叫大型小区,可能是江湖上最大型的小区了,至少住着几千号大侠级别的名人。”
我问:“为啥名人喜欢住在一起呢?”
师父说:“这叫志同道合,身价相当。再说,这儿地价这么贵,不是大侠,也买不起。”
我羡慕道:“那咱以后也在这买一处。”
师父道:“做名人要低调,住的越是偏僻越能修身养性。住这儿的人都是没有足够自信的人。”
我说:“这儿的治安环境好啊。”
师父道:“以后咱的功夫都天下一等一了,还需要什么保安?这儿都是名人,不是身手一流的名人。再说了,真的治安环境好吗?人都找不着了……”
正说着,我就听嘤嘤细语传过来,师父侧耳倾听,我问:“是什么声音?”
师父不吱声,全神贯注的听。我的内力没有师父深厚,他能屏住气息听到数十米之外的声音,而我只能听到周围数米的声源。师父一边听,一边引领我向前走,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大致是:答应我吧,答应我吧……
师父指指前方灯火辉煌的洞说:“瞧见没有,这才叫真正的洞,光滑,新鲜,湿润,洞口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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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师父说的这几条是衡量一个洞是不是好洞的至高标准。我也觉得这是个好洞:洞的砌盖很光滑,没有一点儿土坷垃,周围也没有杂草,有的是生长良好的鲜花,在洞口周围有几处小河,哗哗地流水,一点儿不像流氓雀的洞那么松垮。
我惊叹道:“师父,这就是传说的上等洞?这洞要值多少钱啊?”
师父道:“无价之宝。我们得插进去看看情况。”
我说:“插?怎么插?你先插还是我先插?”
师父意识到口误,说:“是抄,咱们抄进去看看究竟。”
我和师父打着手势,分散两边抄过去,贴近洞口,一阵冰凉的舒意传到身上,这让我和师父顿感兴奋,止不住又交口称赞道:“好洞!”
洞里的人说话也清晰起来,竟然发现这声音熟悉得很。师父小声道:“是流氓雀!”我点点头,确实是她的声音,师父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前后冲进去,包围她们。我心领神会,师父冲进去,我便跟着进入。俩人刚冲进去就用手指着喊:不许动!师父觉得这种造型不对,便把手势改为传统的比武手势,意思是说,谁动就拍死谁。我看清,流氓雀前辈竟然跪在地上,毛发丛生,灰头土脸,至少有三天没洗澡没洗脸。而她身体前方正站着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背着身看不到脸。流氓雀与我们面面相觑,师父首先问道:
“你怎么跪在这里?你的洞都长草了!”
流氓雀有气无力道:“我她妈容易吗?”
师父插话问:“你妈怎么了?”
流氓雀作委屈状:“为了你们的破事,她妈的我在这儿跪了三天三夜了……”
啊!我们瞪大眼睛,师父抱拳道:“原来面前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老男人杀手朱影桐小姐?”
那人一转身,目光如炬,问:“听说你们要挟我表妹,要我为你们画像?”
师父指着我道:“为他画。”
那女人道:“用这种方式逼我就犯?是英雄所为吗?听说,你就是当年叛教的莫池,一代名侠竟然使出这种手段。”
师父笑道:“看来朱师妹都知道了,念在大家都曾下流过,就别说我了好吗?”
流氓雀跪着爬上前求道:“表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那薄名再被他们说出去就彻底被江湖人唾弃了。我不能没有名啊。”
朱影桐道:“难道我就能背叛无极教吗?”
流氓雀道:“表姐,看在死去姨娘的面子上,你就答应我吧。”
朱影桐冷冷道:“死去的人还有面子吗?”
师父上前欲拉流氓雀道:“雀雀,别求她了,咱们走。”
我想师父又被感情冲昏了头脑,问:“师父,您?”
师父醒悟过来,连忙改口:“朱小姐,若不答应就别怪我们对令妹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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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师父恐吓,流氓雀就要撞桌角,嘴里说:“没了名声,还混个屁,不如死了算了。”
朱影桐挡住桌角,拉住流氓雀:“真是烈性子,视名节大于性命,好样的,不愧是我的表妹,起来吧,我就帮他们这个忙。”又转向师父说道,“我要你们以后不能再以此要挟我表妹,她是个纯洁的人,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哦,错了,是名节比命都重要。为了她的安全着想,答应这个条件,我就冒着被唾骂的风险帮你们一把。”
师父想了想,觉得流氓雀的作用也不差不多到此了,便说:“一言为定,我若再提此事,你就尽管对江湖放言我是失信之辈。”
朱影桐又说:“还有,不能让教主知道我帮过你们。”
师父保证道:“这个当然,我得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朱影桐惊道:“你们要置他于死地?”
师父道:“这跟你有关系吗?”
她道:“没关系的话,我们还费什么劲儿?”
师父道:“我们是想让他身败名裂,至于是死是活,还未想好。”
朱影桐道:“他虽让我成名,却经常要跟我潜规则,对他我也并非脚踏实地的忠诚,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女人始终都是弱者,只希望你们别让他最后时刻乱说话。”
师父闷闷道:“这么一说,好像是你骚扰他啊。”
朱影桐乜了师父一眼道:“你跟我来。”
师父大惊:“你想干什么,我可不是弱者,绝不潜规则。”
朱影桐目光瞄向我说:“说错了,应该是这位少侠跟我来。”
我跟师父一样惊讶,问:“你想潜规则吗?我也不是弱者。”
朱影桐道:“潜个毛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让你跟我进到里面脱衣服。”
我扑向师父:“师父,你要保护我。”
师父伸出掌,比划着说:“无计是我准女婿,你休想动他一根**!”
朱影桐道:“毛我还是得动,给他画像之前要修下眉毛,还有,衣服必须得脱,不然怎么让画像出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