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边说,边上前揭开刺客的面罩,我惊呼道:“何止是熊掌,简直是熊脸。”
师父笑道:“不错,这种掌法练长了,不但手掌像熊掌,连面部也留有熊的样子。”
萧底被揭去面罩无力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间或投过来几眼无助的神情。
师父又发了一掌,受伤的刺客硬生生接了过去,二人又各自弹出数尺。
“快走!”
拿剑的刺客迫不得己爬起来就跑,连剑都没顾得上拿。师父知道追上去,那个受伤刺客会拼命,也就停住脚,走上前道:“看来你是萧底了?”
卫悔也小心询问:“是啊,爹,无计他能拿得动吗?拿得动不扎手吗,拿得动又不扎手他能跑得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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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把包裹着的厚布取掉说:“这只狼牙棒有二十斤,上面有五百根钢针,但是我相信,这些都难不倒无计,他要想成为江湖名人,打败萧底,PK成功,这道关一定得过。”
师父拿着一张地图走过来说:“看,我们来画个点。”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道,“这点到这一点有半里路,由卫悔来跑,第二棒是我,也是半里路,最后一棒是九里路,无计,就由你完成。有意见吗?”
我伸了伸脖子,血水往肚子咽。“这叫接力赛吗?”我嘟哝着。
师父道:“那你说什么是接力赛,让你分配好了。”
我举着拳头道:“我现在是江湖第一跨栏高手,还要什么文化。”
师父摆摆头道:“有成绩没素质啊!”
这之后,每次有所进步,师父都会说这句话,有成绩没素质啊!
第八天,师父说这堂课很轻松,因为昨天是骑马跨栏,今天是跑步跨栏,非常容易操作。果然,前排有各式各样的障碍,有条凳,有土堆,有铡刀,有火炉,一道比一道危险。师父让我试跑一圈,很顺利,但师父对我一阵怒骂:“像你这么跑,八十岁老太都会,要速度!明白吗?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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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攥着拳头,恨不得给我一拳,像昨天的马一样能疯狂起来。我说,再试一遍。师父说:“得不要命似的跑,就感觉后面有人拿刀要砍你,有狗要咬你。”
师父说:“有眼睛的马谁都会骑,这一堂课锻炼你的控制能力和身手敏捷度。”师父拍了拍马头接着说,“我可得提醒你,曾经在江湖运动会上,有一名骑马健将就是骑这头马摔死的,你可要全神贯注,处处小心。”
我张大嘴“啊”了半天没啊出声。师父用了一把力,托着屁股把我推上马,放开缰绳指着前面几棵砍倒的大树说:“要让马跨栏,否则被树撞倒极易出现事故。”
雪上加霜啊!我闭上眼,一副痛不欲生与世诀别的样子。师父运足内力,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马儿开始撒丫子疯跑,我紧张的劝诫它,慢点儿,别急。师父在身后大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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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讪笑着,我已经乏力到见色不起意的地步,任由卫悔在我脸上亲吻,然后由她背着我,把我放回客栈的**,替我解开湿透的衣服,用干毛巾擦干身体,两只手给我做按摩,胸部在我肚子上蹭来蹭去,而我已经开始打起呼噜。
第七天,我明白肯定是魔鬼训练,当然,我是无力的,在**由师父喊起,卫悔给我喂饭,反正就是烂命一条,被他们玩够便会放过我。师父背我来到一片修整平坦的空地,我一看,精神愉悦,身体轻松,嘴里不住地说:“这堂课我喜欢。”
第六天,我是被师父从**背起来的,卫悔帮我清洗了口腔,喂了几口稀饭。我迷蒙着眼睛看到那头驴蒙着眼睛不见天日的拉磨,心里一阵悲痛,同情的闭上眼睛。师父见我洗漱完毕,饭也流进肚子,就背我来到一片荒山野土之地。我心里想,他不会见我难以成材就地埋了我吧?心下一阵紧张,就要跳下来,谁知,师父紧走几步,一甩脖子,一把把我扔到悬崖下,坠落的绝望感让我感到异常恐怖,只觉得身子一沉,一口水呛到嗓子眼,这才回过神来,是一条河。幸亏我学过游泳,三两下游到水边。卫悔在等着我,怜爱的对我说:“我真同情你!”
我没力气走动,也没力气说话,卫悔挽着我爬到悬崖上,师父二话不说又搬起我给扔下去。我忍不住在他撒手刹那质问:“师父为何对徒弟如此绝情,非要我葬身小海?”
师父探着头对正在下坠的我喊:“你不是识水性嘛,我要锻炼你从高空坠落的美感和入水时的水花大小。”
师父在我眼里俨然变身为魔鬼,眼色俱厉盯着我,我叹三声气,推起磨来,师父说:“慢着。”
他从口袋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条黑色面罩道:“为了不让你感到前面的路太长,得给你蒙上眼睛。”
我“哇”的哭出来:“师父啊,你想让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
师父从黑衣人头上飘进来,巡视二位,冷笑道:“何方小人,干这偷偷摸摸的勾当。”
二位黑衣人对视一眼,齐步往院外飘起,师父弹起脚,跟着追了出去。
黑衣人在院子里站定,用剑画个圈,勾手挑衅,让师父进去,师父看了我一眼,意思是关键时刻搭他一手,我点点头。两个黑衣人一前一后将师父夹在中间,我叮嘱师父要小心,那个拿剑的刺客很歹毒,拿剑的刺客两眼怒气瞪着我。师父大吼一声“**肥臀”,我第一次见到师父使出全力发挥他的绝招,只见他的身子猛窜了一截,腰部、胸部也胖了一圈,而他的屁股就跟发酵一样翘得老高。黑衣人愣了片刻便前后夹击踢腿发拳。师父像个吃饱的青蛙,鼓着腮,一挺一顶,对方竟然被弹开数尺。我想起师父曾经告诉过我,江湖上有种功夫叫哈蟆功就是这样子,今天一见,我觉得师父一定是借鉴了哈蟆功的外力,辅之自己独创的**肥臀内功,才有如金刚让敌人近身不得。黑衣人又试了几回,均无功而返,就在二人冥思苦想用什么招术对付时,师父开始出击,他的脸憋得通红,血管爆粗,刺客一愣神,就见眼前开天辟地般从浑浊变为清晰,类似炮竹爆炸的声响过后,烟雾散去,二人被震得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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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道:“平时你吃饭的时候它在辛苦推磨,今天你俩得换换。”
我无助的哭喊:“卫悔,卫悔。”
第五天,师父仁慈,让我睡到自然醒,睁开眼时已经是中午时分,腿沉重的动弹不得,我又回想到昨天在河里呛水的情景,打了个哈欠想:今天终于可以休息了。翻了个身却动弹不了,探起身子一看,腿上被绑了两袋沙子,我失声尖叫:
“谁弄的,谁弄的?”
师父拿着树枝走进来,龇着嘴说:“是我啊,今天你得当驴使。”
我哆嗦着身子在边上冲水,彻骨的冷水让整个身体抖擞不停。师父催促我再下去一些,再下去一些。我大声喊:“徒弟我不懂水性,再下去就小命不保。”
师父说:“不呛水哪能学会游泳。”
我站着没动,师父抱起我的衣服,从岸边往对岸走。我狂喊:“师父,我的衣服。”
“不会吧!”我大叫,“这天气水都刺骨骨的,洗冷水会犯病的。”
师父蹙眉道:“练武之人会怕冷水?洗冷水才是修炼所需。”
师父连拉带扯将我牵到五百米开外的河边,水中央一群鸭子快乐的扑腾着,师父指着说:“看它们洗得多快活。”
“有几天没洗澡了?”
我答:“一个多月吧。”
师父提着鼻子道:“肯定发臭了吧,太肮脏了。”
我狂点头忙说:“你快说,手都麻了,胳膊要掉了……”
在师父的授意下,我先做了个引体向上,接着是垂体倒立,然后是水平支撑,最后一个漂亮的翻腾落地——一阵巨烈的疼痛让我发现,两只手还是被吊着,脚离地依然有三尺多高。
我哀求师父:“都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做完一遍了,快放我下来,都撑不住了。”
第三天是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师父总算体现他的仁义之心了。他搬出两只椅子,让我坐着晒晒太阳,我感动的几乎要落泪,要知道,昨天来回搬两大块石头差点累出血,今天师父善解人意的让我休息晒太阳,一种父亲的感觉油然而生。屁股刚落坐,两条绳索尤如天降神兵般套入我的手腕,随着绳索越收越紧,整个人被吊在空中。
我惊慌失措的喊:“师父,师父,快来救我,有刺客。”
只见师父从旁边走过来,嬉笑着说:“我就是刺客。”
我瘫倒在地上有气无力道:“实在没劲了,别让卫悔妹子晚上再折腾我了。”
师父踢踢我道:“起来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完成。”
我说:“您就说吧,让我好好坐着休息一会儿。”
我只好试一试,第一次没成功,举到一半就掉到脚下,震得地儿直打抖。第二次我卯足力气一股劲举到肩膀上。师父说:“别急着挺,把气息调匀再举。”
我脖子上的血管憋得老粗,攒足了劲,右腿一弓,硬生生的把石头举到肩膀上。师父说:“快走到院子中央去,要有五个数的时间。”
师父刚喊到二,我就把石头搬到了目的地,师父道:“力量有了,但违反了规则,时间不够啊,再举第二块。”
师父说:“都什么时代了,还跟莽夫似的,打打杀杀,现在是文明江湖,和谐江湖,比的是才智、才艺,外加基本功,来,先压腿。”
说完,一弯身将我举到头项,我成了一只展翅欲飞的鸽子。师父提醒我:“抓稳了。”
我一看,双腿被师父两只手撇开180度,无东西可抓,情急之下双手抓住师父的头发,师父一声“飘”,只见他的腿像滚轮一样滑动起来,在高空中的我顿感一阵风从耳边呼啸。师父驾轻就熟的滑步,要求我配合他做各种动作,从单腿跪肩到身体倒垂,从后仰到前翻,最后师父一个大力甩举,我在空中连转五六个圈后安稳的落在地上,卫悔兴高采烈的拍手鼓掌,大喊:“好看,好看,太棒了。”
我解释道:“她是我未婚妻子,你们是谁,竟敢半夜闯进客栈,没有王法了吗?”
蒙面黑衣人冷笑两声说:“今天我就要解决你们这对鸳鸯!”
我伸手护住卫悔喊:“大侠住手,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
“啊!”我惊叫,“那我们岂不是要消失江湖,成名大业不就毁于一旦?”
师父道:“没有把握并不代表没有办法,这十五天内我们的任务就是研究如何赢他。”
我毫无底气道:“论手掌,我没他的糙,论脸皮我的没他的厚,论胆识,我没他敢说,我靠什么赢哦?”
我为难道:“没脸,可师父还让我跟他PK?”
师父道:“难道他不要脸,我们就不能不要脸?我们要善于借鉴别人的优势,这叫借梯上墙,他借别人的梯上墙,咱就借他的梯上墙。”
我说:“师父真有大无畏精神,别人说我们不要脸也不管他?”
师父说:“跟他对决,你得先了解他的出名史,他的出名史概括来讲,就是一部厚脸皮史,往自己脸上贴金史,说严重点就是含着血泪的不要脸史。刚才看到了吧,他的脸皮有城墙那么厚了吧?练熊掌练的,手心的茧皮更厚。当年他一文不名,写了本《诛鬼》无人关注,是陈无极看到他的潜力将他收入麾下,教给他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这一招。那时与名人对决有个时尚的名字叫PK,江湖上没名的整天叫嚷与某某长老PK,与某某帮主PK,为的就是在他们身上捞点儿声名。萧底就赶上了这一趟,陈无极从他自创的《诛鬼》入手,让他与名躁世界江湖的经典巨著《是你摸它》PK,这可是本在各地都火爆的名作,说的是一个小男孩的特异功能,经常摸来摸去且不被人发现。全世界有几千万个侠客忍不住观看,都说是本扯淡的经典之作。萧底刚出道儿,屁本事没有,陈无极就往他脸上贴金,说唯一比摸更刺激的就是这本《诛鬼》,是本上土原创的世界级经典之作,那些侠客们好奇,争着看了后,一致认为这是一本极度扯淡的作品……”
我打断师父问:“他写的那些鬼啊神的,江湖上就没人管理?破坏无神论的自然规律啊。”
师父道:“谁说不是呢,那帮家伙只会严管老百姓,鬼神他们不敢管。”
萧底闻听,咬着嘴唇点头。师父挥手道:“走吧,我们还得打扫现场血迹,被别人看见会误会我们的。”
萧底踉踉跄跄消失在夜色中。我焦急的问师父:“他那么厉害,我怎么能打得过他,再说,他那熊掌那么歹毒,我这小命……”
师父恨铁不成钢道:“想要成名,不跟比自己厉害的人物PK,如何出头?”
师父说了声“不”,然后语重心长道:“英雄岂能趁人之危啊!”
我不由向师父伸出大拇指。再看萧底的手掌,肥厚粗糙、有力,像钉钯那样阴森吓人。师父继续对萧底说:“你的手受了伤,现在你毫无缚鸡之力,我也不想杀人,说说你的目的吧,交代清楚,你就可以走了。”
萧底犟着头,握紧拳头叫喊:“我要和你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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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晃着身子蹑手蹑脚靠到卫悔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正在宽衣解带的她吓得直啰嗦,不敢动弹。我将计就计哑着嗓子道:“举起手,劫个色。”
她乖乖地举起来,身子还在抖着。我又说:“去**。”
师父问:“陈无极派你三番五次行刺我们不仅仅是为那本册子吧,他想把我们赶尽杀绝是吗?”
萧底歪着头不理睬师父。师父指着他手掌对我说:“看,手掌在冒气,内力尽失,我想杀他易如反掌。”
我说:“那杀了他吧,一次又一次对我们下熊手。”
对方不言语,捂着胸口哼哼哈嘿。我蹒跚走上前问:“师父,你刚才说他用的是熊掌?”
师父点头道:“不错,江湖上只有一个人能使出熊掌,就是无极教的萧底,绰号萧熊掌。”
我纳闷不已,师父又道:“熊掌功的创立是依据狗熊的脚掌搏斗时产生的巨大内力演化而来,这掌将凝聚一个人全身内力,是釜底抽薪的拳法,在将敌人击溃之后,自己也将身受重伤,说白了,就是为了逃命,搭上自己半条命与对方拼死一斗。不知我说的对吗?”
我用脚碰了碰狠牙棒,没反应,再看鞋尖被扎破一个洞。我为难道:“师父我怎么捧着它跑哦?”
卫悔抱以同情的目光点点头,我摊手道:“我还有选择权吗?”
师父转了个身进里屋,很快走出来对我说:“看,这个是你的接力棒。”
我回头,惊叫:“不会吧,师父,您又在恶搞了。”
第九天的内容师父没说,让我好好的休息一上午,主要练下配合默契度就可,没有太大运动量。午饭后,我说:“一个下午就可以练好的是不是什么技术活儿?”
师父道:“我们仨,”他指了指卫悔,“一起跑十里路,每人拿一根木棒传递到下一个人手中,这就是锻炼几个人的配合程度,江湖上叫接力赛。”
我掐指一算,十里路每人只要跑三里多一点,就接个棍子,不是难事。心下顿感非常愉悦,静等师父通知。卫悔也说:“今天可以轻松轻松,我们陪练的也能与无计切磋切磋啦。”
师父招呼我道:“快过来捆住他俩。”
我应声而去,为报刚才之仇,我先去点拿剑刺客的穴道,还未出手,另一人便扑了过来,与我狠狠对了一掌,他吐出一口鲜血,我也被拍出数尺。师父赶上来与他对击一拳,相互都使了全身力气。师父一惊:“熊掌?”
那人对倒在地上的剑者大吼:“快走!”
我点点头,在师父一声令下,我发疯似的狂奔,跃过一道道障碍,风一般到达终点。师父摇摇头走开,我正在纳闷,只见他牵出一条半人高的狗,我看它更像狼,一股野性的气味让人不寒而栗。
师父淡淡的说:“为了让它帮你训练,我饿了它三天三夜,你看着跑吧。”
还未表达我的恐惧,师父已经松开狗链,这只饿狗像一道闪电奔了过来,我明白它要是咬上我足够让它饱餐一顿。我像一阵风跨过一道道障碍,顺着空地跑圈儿,一圈又一圈,嘴里还不住的唱着:我像风它像电,破碎的心啊还作最后的美梦,它是火我是风出名是天使的**,让我成为大侠拥抱最后的美梦,让我快乐让我痛……几十圈后,狗慢慢倒在地上昏死过去,我冲着师父举起拳头,一屁股坐在狗身上上,师父笑着走过来说:“不错不错,速度很快,不过也没必要坐它上面,多没素质,多没文化。”
“忘了告诉你,早上给马灌了三坛酒。”
我吓傻了,骑马的我没喝,反倒是跑路的喝了半醉,这不明显违反交通规则吗?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师父太狠毒,让我骑着一头喝醉了的瞎马跨栏,这是何等的困难啊!这不,马儿一头撞在树桩上,把我甩开几丈远。马儿还挺坚强,挣扎着爬起来,我被他所感动,迅速爬起来就要骑它,它一头撞过来,我连忙施展太极功法,缩进肚子,让它软绵绵的挠了我的肚皮。它连番向我踢出蹄子,被我一一化解,它急了,甩开屁股,给我一马尾,扫在我脸上,就在这刹那,我趁势抓住马尾,一用力,飘到它背上,两脚一夹,僵绳一扯,马儿嘶鸣着越过障碍,一个,二个,三个……马儿在我的控制之下有如神助般跨过所有障碍,我心里放松下来,这马儿终于被我驯服成一等一的高手。转了一个圈回到师父面前,我一声“驴——”,却出现了意外——马儿认为又是一个障碍,飞起腿从师父头上跃过,马后蹄不小心碰到师父的头。经卫悔检查,师父得了轻微的脑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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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这堂课叫骑马,我盯着马一字一句道:“看到了马,我就知道是骑马,不是骑驴。”
师父把马牵过来道:“但是——这头马稍微有点残疾。”
我定睛一看,两只马眼不知跑哪去了。我痛心疾首道:“不会吧,师父,让我骑一头瞎马?”
我一听,为尽快完成任务,舒展身体,笔直打开身体钻入水中。卫悔将我搀到悬崖上后,师父说:“水花太大,技术难度也不高。”说完又一把将我举起来扔了下去,这回,我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且来个转体三百八十度,像条泥鳅一样进入水中,几乎没有溅起水花,卫悔在岸边拍手喊道:“太棒了,无计你终于完成了章氏跳法。”
再回到悬崖上时,师父也竖起大拇指道:“这次你跳得很好,会有奖赏的。”
卫悔走到面前害羞道:“奖赏就是我!”
师父不由分说将我的眼睛蒙上说:“到时间我会让你停下的。”
我仰天长叹:“苍天啊,还有没有王法!”拖着沉重的腿一圈一圈的推起磨来。后来师父什么时候让我停的,我记得不太清楚,只晓得师父说停的时候,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静,任由白沫从嘴角汩汩的冒出。
4
卫悔端着盘子,盘子有让人垂涎欲滴的午餐,我感慨道:“还是我未来的妻子体贴啊。”
卫悔走到我跟前迅速低下头往前走,看得出她一脸的歉意,因为她直接把午餐端到驴的面前,给它围了条围巾,伺候它用餐。我心里痛苦:我怎么混的连一头毛驴都不如了!
师父挥着鞭子:“推啊。”
说完就挥着“鞭子”要我起床,在他的**威之下,迈不动腿的我得想办法克服。因头重脚轻的缘故,撑起身子便一骨碌滚到地下。师父在旁叫嚷,快爬起来,爬起来。我像戴了两副沉重的脚链,一步一扶墙被师父赶到磨前。
我问:“驴哪去了?”
师父一指,那头驴躺在晒场上悠闲的晒着太阳,嘴里嚼着青草。我哭丧着脸:“我还没吃饭呢。”
师父板着脸说:“到对岸去,不然就呆在水里。”
我一看,这还了得,游到对岸至少得半个时辰,关键是,我不识水性,到了中央还还不被淹死在半路上?我忙解释:“我不会游泳。”
师父不予理睬,自顾抱着衣服走,到了对岸,师父把衣服放下,自个儿跑一边练起功来。待在水里不是明智的选择,我顾不上太多,迈着步子往前移动,到了河中间,水已经淹到我脖子,那群鸭子看到来了劲敌跟它们抢滩夺域,作了鸟兽散,留下四处飞扬的鸭毛。越走越深,我尝试瞪腿划水,身子是飘了起来,水却无情的往肚子里灌,直到筋疲力尽。离岸边几米之处,我反而飘在水上,可能因为水喝得太多浮了起来,也可能摸索出了门道,终于留着半条命爬到岸上,一看,从肚子里喷出几大口水,岸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又转到对岸去,师父喜笑颜开的盘腿望着我。我哭丧着脸又往回游,照例喝足了水,连晚饭都省得吃。
我无动于衷道:“我又不是鸭子。”
师父呵斥:“快脱衣服,就在河边冲冲。”
拗不过师父,只好“衣衣难舍”一件件除去,穿了条大裤叉在岸上瑟瑟发抖,师父猛的一脚踹过来:“下去就不冷了。”
我无奈道:“没办法,江湖上不是提倡节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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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道:“今天去河里洗,浪费不了。”
“哈哈……”蒙面人一阵怪笑,“看你们不舒服我就想杀,难道非要什么原因才能杀不成?”
我正色道:“那就休怪我出手伤及你的性命。”
黑衣人歪头瞄了眼后面的同党,一拧眉,一剑就刺过来。刚才被他们偷袭,后背还隐隐生痛,这一剑来势汹猛,我又使不上全身力气接住,便挺身挡住卫悔。眼看此剑就要刺向我的喉咙,但见刺客手腕一摆,剑锋从我脖子上挟着一股冷风向卫悔刺去,紧急关头只听“啪”的一声,黑衣人的剑掉落到地上,我惊喜的喊:“师父,师父,师父来了。”
师父冷冷道:“再做一遍,熟悉熟悉。”
我心里憎恨师父无情冷酷,又理解他的苦衷,只好依命照办。按照最后一个动作要求,翻转三周半落地。知道师父还吊着我,这回我把力量用在手上,就听“啪”的一声,我被重重摔在地上,像一摊泥从高空落在地上,稀里哗啦的,半天动弹不得。
第四天,我更加小心谨慎,担心稍不留意就会被师父恶搞一番,前天和昨天的伤痕还历历在目,隐隐作痛。师父问:
再一看,卫悔也从另一边走了出来,她无奈道:“无计,爹说给你增加训练量,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怪我。”
我扭动着身子气急败坏问:“师父,干嘛要这样训练,会出人命的。”
师父笑道:“吊不死你,等你完成我规定的要求就放你下来。”
师父道:“赶紧把这两块石头搬回原地。”
我睁大眼,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3
第二块似乎更沉,好不容易举过头顶,却从身后落到地上,师父说:“还有一次机会。”
卫悔拿了把沙子让我搓搓手说:“这东西防滑。”
这回我终于以吃奶的劲儿举起来,在师父数到五时才将石头放下。师父拍拍肩膀夸道:“好小子,关键时刻,超常发挥啊,晚上让卫悔熬汤给你补补,再给你按摩按摩,放松放松。”
第二天,师父说:“练练力量吧,昨天的柔性平衡度够了。”
我说:“我力气小,先天性力量不大。”
师父二话不说,把我带到院子一角,指着地上两大石头说:“搬到院子中央去。”
师父认真道:“凭的是一腔热血!”
看师父捏拳的样子我觉得蛮滑稽的,他总是先放大话后考虑解决的办法,最为重要的是,他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这十五天我就掰着手指头过,真不想早死早投胎。第一天,也就是应战的第二天,师父亲自看着我练功,他说要对我进行魔鬼训练。个人对决是综合能力的体现,师父要求我是具备全能素质,样样精通。
我说:“师父还是让我把武功练好吧,练就一等一的功夫,赢他就有指望了。”
师父道:“左耳听右耳出,不少肉不缺骨头的,你看,萧底一脸无所谓,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还想把我们赶尽杀绝,既在教中树立威信,又在江湖赢得名气,咱就要学习他那种阴险毒辣的思想,坚定不移的跟名人、红人脸上蹭油。”
“师父有把握赢他?”
师父道:“没有。”
师父又问:“知道百家武坛上的名人南中天吧?”
我说:“当然知道,全江湖谁人不知?在百家武坛上一讲成名,天天骑着毛驴到处给人签名,也不弄讲座了。”
师父道:“不错,他那本《三国豪侠传》火吧,大妈大婶都爱读,屠夫小贩一边卖肉一边儿读呢,萧底也沾上他的光,弄出什么事儿的要跟他PK,封面都打上大标语了,你说萧底他谁红跟谁PK,还有脸不?”
我问:“那他有名吗?”
师父道:“非常有名。”
2
我问:“师父,PK是亲吻的意思吗?”
师父解释道:“你咋这么想呢?PK就是对决,单打独斗的意思,谁先趴下谁就输。”又扭头对萧底道,“你要和我PK?当年你在无极教就有一统无极教的野心,屡次用金刚掌与我切磋,暗中想把我这个大师兄置于死地,均败在我手下。后来你把金刚掌演练成熊掌,极尽歹毒阴险狠辣之能,中拳之人十有八九都被打死,最轻的也是被毁容,现在你的熊掌又败在我的**肥臀之下,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萧底闭上眼不言语,师父摆摆手道:“也罢也罢,就让你死心罢,我们也不想趁人之危,半个月后,你恢复内力,你跟我的徒弟章无计在青木堂对决,我们输了,甘愿交出册子,从此退出江湖。倘若你输了,自斩你那熊掌,永远退出无极教,退出江湖。”
她小心谨慎向前挪着步子,我做饿虎扑食状就要搂住她,忽然感觉背后生疼,像中了重拳似的,不由“哎哟”一声把卫悔压到**。
卫悔回头见是我,忙问:“无计哥怎么是你,我以为又是谁来绑架我呢。”很快她又惊叫一声“啊”。我忍着伤痛转身一望,两条黑影向我走来,靠前的一个义愤填膺闷闷喝道:
“好一对奸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