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惊胆战地讲完,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围着自己的一圈人那难看的脸色,满头都是冷汗。
“此间有至宝?呵呵!”齐月雯笑着,那笑容,是那么悲伤,那么心酸,那么的复杂而难以言表。
“仅仅因为一句酒后戏言,你们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要害死我齐家近百人的性命!你们还配说是人吗!”
齐廉方当然矢口否认,沈黎媛更是个火爆脾气,气得直接出手要将他们赶出齐府。
方望津也是迷了心窍,便在打斗间驱使着火凤相助,杀了两人。为了防止此事败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齐府所有家下人等全灭了干净。
胡宴之说到这里,不住地觑着俞渊的脸色,战战兢兢地接着说道。
胡宴之早知方望津一直对自己同辈中凡有天赋者都有心结,尤以当时天资纵横的齐廉方和沈梨媛最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当时急于为方望津做点什么,以求在诸多门客中站稳脚跟,便问起林之道,齐廉方为何要带着一家老小迁居到梨落镇那个小地方居住。
林之道并不设防,便说起他们把酒言欢时自己也曾问过齐廉方这个问题,齐廉方当时颇为骄矜和自豪地讲起过是因为此间有至宝。
众人都满心失望时,听见另一侧的帘幕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吴姮健步走过去,揪住了胡宴之的后脖颈,看清是谁后气哼哼地说。
“好呀,原来是你!正好,你快把十八年前的方望津和你如何施法谋害我爹娘,还有他疯了之前说的那什么火凤的事情,一五一十给我们交代个清楚!不然,我饶不了你!”
齐月雯根本不想阻拦,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燃烧着的火焰如花般绽放,显得那么美丽梦幻,那么温暖和煦……
“你给我说清楚,我娘亲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你究竟是怎么害得它?”
俞渊稚嫩又愤恨的声音响起,方望津却依旧置若罔闻,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知道不停躲避着头顶那只“怪鸟”。
齐月雯也满是心焦,十八年前齐府的血案都还没有从方望津口中彻底理清,如今又意外多出了俞渊娘亲死亡的线索,可是方望津疯疯癫癫实在不像是伪装的。
最后那句话,真是声嘶力竭,字字泣血!
俞渊更是承受不住这可怖可憎的真相,当即化出原型,喷出一口火焰,就要杀死两人。
睿辰等有心劝解,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火凤本不愿做这种伤人性命的恶事,只是因为主仆契约的限制不得不听方家主的命令。它本就在齐府的打斗中受伤颇深,因此事与方望津有了嫌隙,更被他打了不知多少次。
后来有一天不知为何,火凤忽然不顾主仆契约的限制,拼死同方望津打了起来。方望津一时不敌,让它逃了出去,只能一直追着它,直到某日他察觉到同火凤的主仆契约断了,知道灵兽死契约自断,这才放下心来。
现在想来,大约是火凤感而有孕,不愿自己的后辈再受方望津的奴役驱使,这才拼死逃了出去吧!”
恰好当时江湖上不知为何是哪位修习天文计算的捉妖师曾预言失传已久的至宝捉妖幡即将现世,胡宴之便将他们这番酒后谈话悉数报告给了方望津。
方望津本就眼馋齐廉方的天赋,如今听说齐廉方还找到了可以统领万妖的至宝捉妖幡,更是垂涎不已。
于是二人密谋,依靠着方家祖辈遗赠下来的主仆契约,驱使百鸟之皇的凤凰火凤带着一众小妖,前往梨落真逼问齐廉方捉妖幡的下落。
胡宴之早在见到姣兰和俞渊出现时便心知不好,方望津一直对火凤之死心有愧疚,他自知自己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直想瞅准时机溜之大吉呢。
可如今被逮个正着,他也只好捂着脑袋不住地求饶,将前程往事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原来当年他与林之道相交甚笃,一次两人相聚饮酒时,林之道喝大了忘形,便夸耀起齐廉方是他的至交兄弟。
齐月雯焦急地扯了扯姣兰的袖口,双眼水汪汪地渴求地看着她。
姣兰耸耸肩,无奈道:“你们这样看我也没法儿,他是真疯了,心思乱七八糟,我根本听不清楚。”
俞渊失望地飞落回地上,变换出少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