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样想着,她的面上倒还能勉强维持住客气的笑容,只是悄悄远离了柳箐箐紧贴自己的身体,唯恐被她又黏住地下了床。
吴姮满目关切地过来扶住她,齐月雯见到吴姮,想起梦里幸福快活得梦幻一般的生活,甜甜蜜蜜地笑着唤了声:“姐姐!”
吴姮一边扶着她,一边举起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你真的没事吧,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怎么感觉今儿个看你真好像有些奇怪呢?”
齐月雯闭着眼睛,依然能感受到柳箐箐近在眼前的呼吸,她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还在兀自絮叨着。
“也不烫啊,应该没发烧啊,月雯姐,月雯姐,月雯姐!”
声音越来越大,齐月雯不得不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潦草安抚道:“好了别叫了,我没事儿,不过想多睡一会儿而已。”
可清晨的阳光还是如约而至,鼻尖痒痒的,齐月雯的笑容停滞了,不耐地推开点在自己鼻尖处的异物,耳边却还是有道嘈杂的声音不依不饶地响起。
“醒醒,月雯姐,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
好烦,好聒噪,为什么要吵醒她!
那股香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齐月雯的鼻尖萦绕不去,在她身边尽情地游走着,轻拂过她的额头、她的脸颊、她的柔荑,仿佛情人间最亲密最柔情的爱抚。
情不自禁的,又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齐月雯深深吸了一口气,让那股花香沁入自己的心脾,流淌进自己的血液中去,让她的灵魂都为之而战栗。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乐与幸福的感觉,让她全身心地向往和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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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月雯乖巧地答应下来,绕过那盏百花齐放的春景图屏风时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柳箐箐从**蹦跳着下来扑向吴姮,而吴姮自然地抱住她,亲昵地埋怨着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深吸一口气,呼吸间,好像又闻到了那股奇异的花香,弥漫在她的心间,久久不散。
同睿辰他们草草解释完后,齐月雯也懒怠再同他们说话,漫无目的地在方府后面的花园里漫步着,迎面正撞见大步走来的方望津和胡宴之一行人。
这样吧,你们就先住进方府来,我呢也再仔细回忆回忆,二嘛也写信同当年和我一起起坛施法的几位朋友联系询问一下他们当年有没有其他发现,也免得你们再到处奔走,仅仅为求见人就耽误这么久时间嘛。”
他说的实在有理,听起来是极为大家伙儿考虑的,齐月雯虽觉得他之前的言行有些奇怪,但到底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更是对他提议由他写信的消息**着,便答应了下来。
一伙人又呼啦啦搬了进来,方家财大气粗,给每个人都单独收拾了一间房,连从没有同无崖子分开过的小以宁都给分了单独一间房,到底是主人家好意,众人也不好多加推却,便各自分散开住进了方家。
齐月雯摇摇头,甜甜地歪头倚在吴姮的肩上,娇里娇气地说道:“我没事儿的姐姐,我只是昨夜择床睡得晚了些而已。”
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甜腻,言行举止也与往日实在不同,倒让吴姮有些不习惯。她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从齐月雯怀中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笑着说。
“没事儿就好,睿辰他们也都着急坏了,一直在屋外等着呢。你既然醒了,快去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放心吧。”
柳箐箐拍着胸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吓死了我们了!月雯姐,你不知道刚刚可把我和师姐还有睿辰道长他们吓坏了。你平常从不睡懒觉的啊,今儿突然这么晚都没起不说,刚刚师姐叫了你好久你都没动静,只是笑得甜甜的。若不是看你呼吸正常,师姐和我们真要急着叫大夫了……”
柳箐箐一口气说了一箩筐话,她本也是这样的性子。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齐月雯尤其觉得吵闹和啰嗦,她皱着眉头勉强听着,心内却忍不住吐槽道:“你和师姐,你和师姐,我知道了知道了。有必要天天嚷着师姐师姐的吗,我也没有总是把姐姐挂在嘴边啊……”
齐月雯满是怒火地睁开眼睛,柳箐箐正趴在自己上方,用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根羽毛在挠自己的鼻尖,一张大脸紧紧地盯着她。
齐月雯闭上眼睛,努力压制住自己的不耐烦和怒气。
柳箐箐更紧张,凑近了看着她,又回头同吴姮商量着:“月雯姐怎么又闭上眼睛了,师姐,她这是怎么了啊,是生病了吗?”
沐浴着这股馥郁芳香的味道,她甜甜地睡去了。
在梦里,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没有遭遇过那场噩梦的小时候,在爹爹和娘亲的宠爱下长大,是姐姐唯一疼爱着的小妹妹,是天赋异禀早早修炼的天才捉妖师……
就这样没有痛苦与仇恨,幸福快乐地长大的齐月雯,一场如诗如画般美好的梦境,真让她想要永远沉浸其中,永远不要醒来。
齐月雯笑着迎过去行了一礼,早被方望津一把搀住。
他一边扶她起身,一边关切地问道:“我刚刚听说你久睡不醒,可把你姐姐他们给吓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齐月雯笑着摇了摇头,只是那笑容里却满是遗憾,“我没事,不过是贪睡了会儿而已,让您担心了。”
突然换了房间,齐月雯因为认床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歪在榻上,一边修炼学习的心法道术,偶尔抽出神思思量着白日里拜见方望津的一切细节。
忽然,她吸吸鼻子,一股浓郁的花香蹿入鼻尖。
那是一股说不清什么花的香气,浓烈而甜蜜,仿佛能将人带入一个繁花盛开的花园,唤醒你全身心的器官毛孔,带你进入神秘而梦幻的异世界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