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辰一直安静地倾听着,听到这里,按捺不住安慰她道。
“人类、妖怪本来就是各有善恶的。我知道,月雯你因为你爹娘惨死的事情,总不免对妖怪有几分偏见。可是我更看得到,你与姣兰结缘,如今又与俞渊结下缘分。与他们相处时,你从未因为偏见而寡待他们。我相信,你是不会因为……”
他的话还未说完,俞渊已经从柳箐箐的胳肢着他痒痒肉的“魔爪”下挣脱,看见他们,小火箭似的冲过来,一边亲昵地喊着:“月雯姐,睿辰大哥!”
睿辰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些什么,只是贪心想着能多同齐月雯独处一会儿,听到齐月雯的问话,他抓耳挠腮,匆匆说着:“我,嗯……,我,我是想问问你对俞渊的遭遇怎么看?”
齐月雯闻言,悄悄舒了一口气,她竭力掩过自己心内的失意,转过身走到睿辰身边,随着他的步伐边走边谈道。
“说真的,俞渊的娘亲宁愿自己死去也要救下他的事迹,总让我想起我娘亲当年救下我的那一幕。说起来,我竟是比俞渊幸福多了。”
睿辰不由地捂住心口,呆呆地望着齐月雯。
齐月雯早已听见睿辰匆匆的脚步声,身后却戛然没了动静。
她犹豫片刻,到底还是红着脸回头,娇嗔道:“你怎么了?”
这美好的一幕,仅仅是遥遥望着,就能让齐月雯满心喜悦了。
睿辰急匆匆跟着她从屋内出来时,抬头看见的就是她的嫣然一笑。
银色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笑容显得更加温柔动人。齐月雯的整张脸庞,被月光浸润着散发出珍珠般柔和的光泽,让他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若不是凤凰天性不愿低头,他险些忍不住立刻跪倒在地磕头拜服。
落下的正是姣兰,她一落下就面向齐月雯快活地叫嚷开了:“怎么了小月雯,想我了吗?”
话音刚落,鼻翼翕动,她瞥向俞渊的方向,轻蔑地看了两三秒,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她原不愿饶了大家安梦,但吴姮、睿辰等都是耳聪目明之人,她不过略一翻身,同眠的吴姮便警觉地醒来。她二人轻轻梳洗间,隔间的睿辰、无崖子、俞渊也都醒来,外出活动了。
俞渊自出生起便少有这样与人相处的时光,看着齐月雯等各自活动,听着里屋柳箐箐和以宁酣睡的声音,都喜悦得无以复加。
他正在坐在昨夜柳箐箐帮忙搭建的秋千上,**悠着小短腿,看着齐月雯等人兀自傻乐时,眼见一道青光从天而降,化出一个极艳丽极标致的美人来。
看着睿辰伸出的手,齐月雯小声地应了声“是”,羞红着脸起身,却并不好意思扶着睿辰,盈盈杏眼欲语还休,轻轻瞥了睿辰一眼,便侧过身子绕过他先行走出屋来。
他们在不远处的一棵槐树下刚刚升起火。
吴姮小心翼翼地照着无崖子的药方配药,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念叨什么。
齐月雯好笑着接住他,冲着睿辰一笑,那笑容里显然已经不再迷茫无措,接着抱着俞渊大步走向吴姮等人。
是夜,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晚餐,好好休息了一夜。
齐月雯一向多思觉少,第二天一大早便早早醒了。
睿辰的思绪逐渐回转到她的话语上,侧过脸认真倾听着。
“我总还有李嬷嬷和林叔护着长大,梨落镇民风淳朴,居民们因为我爹娘的缘故,对我更是友善。而俞渊,小小年纪孤单单地长大,却还要遭遇这些事情……”
齐月雯抬头望着天边的银月,长叹一声:“之前,因为我家的灭门惨案,我总觉得妖怪可恶,只恨我无法修炼法术杀光这些妖魔鬼怪。可是这一路行来,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是人心更恶还是妖怪更恶了!”
瞧见睿辰深情的双眼,她的脸更红了,回过身去就像加快脚步向吴姮她们走去。
睿辰回过神来,连忙唤道:“月雯,我……”
齐月雯这才停下脚步,也不回身,只是低垂下头,侧着脸娇羞着问道:“你,你到底要说什么嘛?”
她的笑容是如此的纯净,如同点点的繁星,照亮了山头的黑夜;又如同清晨的阳光,温暖了睿辰的心间。
他的耳尖听不到吴姮一行人的嬉笑声,听不到山间的清风蝉鸣,只听到自己越来越急速的心跳。
在月色下,她的美丽更加突出,让人感到一种别样的魅力,仿佛愿意抛却一切烦恼和压力,只心甘情愿沉醉在她的梨涡中。
姣兰转过身来,语带疑惑:“凤凰?”
俞渊努力挺直胸膛,绷着小脸做出一副不容轻视的模样来。
她有着一双细长而优雅的狐狸眼,眼中闪烁着机智和慧黠的光芒,眼角张扬上挑,鼻尖微翘,唇色娇艳,令人心醉神迷。
她的身形曼妙无比,**在外的肌肤白皙而光滑,甚至泛着微微的粉色光泽,好不动人。
可俞渊却没有精力去关注她的美貌,他只感到一股浓厚的威严妖气扑面而来,迫人无比。
俞渊嘴里衔着两只野兔,飞过来抛下后快活地化为人形,笑着捡起野兔蹦蹦跳跳地捧过去展示给柳箐箐看。
以宁怀里抱着一堆杂草枯枝,笑嘻嘻地跟在柳箐箐身后。
无崖子坐在树下,望着月亮摇头晃脑,惬意地吹着小风照着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