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冲冲的威严语气,第一次展现出千年九尾狐的震慑力,只听她接着说道。
“那条忘恩负义的小蛇,若不是我施展的魅惑之术迷惑住那小沙弥的心性,他如何会为他解开万宝镇妖塔最外层的封印。结果洪蛟那小人聚力冲破万宝镇妖塔后就变卦不管我的死活,那小蛇,等姑奶奶再过百年封印之力减弱,我必定要他不得好死!”
齐月雯听了这话,想起之前李伞儿所说,知道姣兰便是用前夜迷惑睿辰的方法**那位茂色师父放出洪蛟的,不禁在心内叹了一声。
齐月雯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笑容:“道长说的秘法我的确知道。只是姣兰她想出塔为的也是重获自由,如何肯签订主仆契约,安心受他人掌控呢?”
“这……”无崖子一时也想不出主意,只好又叹起气来,“唉,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睿辰默默听着,忽然提出:“奇怪?按月雯你转述所言,姣兰的法力修为远胜于洪蛟,却为何她始终没有逃离万宝镇妖塔,反倒是那洪蛟能够逃脱出去呢?”
睿辰只是默默,心内却不禁后悔起当初没能坚定地劝大家留在村外:“倘若月雯他们真因为陪我进村而出事,我,我……”
无崖子听了倒反常地没有抱怨起来,眼珠一转,便想出一个主意:“放姣兰出塔倒也不是不行……”
三双眼睛立时紧紧地盯住了他,他不由紧张起来,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示意大家靠近,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齐月雯心内一惊,俯身又叩了一叩,赶紧起身出屋。
屋外,吴姮等人早已焦急地几乎想要冲进去。见她平安出来,吴姮赶忙拉住她的手,团团转着看了个不停,生怕她哪里伤着了。
齐月雯虽然心情凝重,也不禁被逗乐了,唇畔刚浮现出一抹微笑,只是又很快消失不见。
她委屈巴巴地匆忙为自己解释着:“他当时说了,那小沙弥法术低微,一定无法解开万宝镇妖塔全部的封印,出塔时我们必定会受伤。我既然负责引诱那小沙弥,他就负责出力破塔,这样我就不会在出塔时受伤了……”
说到自己被骗的缘由时不免扭扭捏捏的,听起来真是惹人怜爱极了。
齐月雯莞尔一笑,清了清嗓子,紧张地开始同她谈判起来:“姣兰姐大可以放心,我们自然不比那洪蛟出尔反尔……。”
姣兰定定地看着她,千年大妖的威严便是关在镇妖塔中也无法阻挡。齐月雯虚汗连连,连衣衫都浸湿了,却依旧不卑不亢,静静地等着姣兰回话。
半晌,姣兰懒散又幽微的声音响起:“降服洪蛟,对我而言倒也不难。只是我提了要求,想你们也没那个胆量敢答应。”
她话锋一转,陡然严厉起来,“我要你们解开封印,放我出塔!”
她示意众人进屋后,下定决心使劲浑身解数也要说服姣兰相助,于是打起精神问道:“姣兰姐你好容易诱使僧人为你们解开最外层的封印,为何却要让他先解开洪蛟的封印呢?”
姣兰的声音顿时萎靡了下来,吞吞吐吐委委屈屈地解释着。
“是洪蛟说的,他说我们共同出力。我负责在塔内施法迷惑住那个小沙弥,他就负责待那个小沙弥解开最外层的封印后聚力冲破万宝镇妖塔,然后放出我。”声音越来越低,显然也是看透了自己被骗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齐月雯就听到屋内姣兰气急败坏的声音:“别以为我听不到你们在说什么?”
她一时生气,妖力大放,震得供桌都颤了三颤,叫嚷着。
“你们知道什么?那洪蛟,该杀!”
“我混迹江湖许多年,虽然无门无派的,可道听途说总还是知道不少杂七杂八的事儿的。我听说,有种秘法可以与实力远胜于自己的妖魔签订主仆契约。”
他说到这里,抬眼盯着齐月雯,又紧张又期待,“很多捉妖世家中,长辈们为了护佑小辈,就是先降服一只大妖后,由小辈用此法与大妖签订契约的。妖物与人类签订下主仆契约后,自然不能违背主人意愿戕害凡人。齐家二十年前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捉妖世家,只是……”
他有些犹豫,觑着齐月雯和吴姮两人黯然的脸色,瞅瞅寺外可怖的气氛,还是接着轻声问道:“不知道齐小姐是否知道此等秘法?”
她安抚地摸了摸吴姮的手,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郑重地将方才与九尾狐姣兰所说的话一一道来。
众人向寺外望去,虽然看不见洪蛟,却能明显感到寺外一股浓重的妖气。
吴姮满面愁容,将齐月雯揽在怀中,无力地安慰道:“别怕,别怕……”
姣兰听了这话,知道他们准备答应自己了,顿时懒得去看自己那看了百十年的指甲,凑到塔门缝前眼巴巴地看向齐月雯等人,满心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齐月雯虽然心内早已隐隐有所猜测,闻言依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姣兰姐说笑了!您既然如此自信能降服洪蛟,自然本领高过它更多。我们如果为了降服洪蛟,而将您放出来,这对我们和当地的百姓又有何区别?”
姣兰早知他们不会轻易答应,却也不着急,在塔中悠悠**着自己九条毛茸茸雪白的狐狸尾巴,欣赏着自己纤纤玉指上点染的朱红蔻丹,眼波流媚,嫣然一笑。
“你们有的选吗?你大可以出去和他们商量看看。那洪蛟可早已在寺外静候多时了,若不是有我拦着,他早就冲进来将你们这群伤了他的人杀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