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兰又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儿,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说道:“好吧,签契约就签吧。我也不要别人,你和我有缘,就你来和我签订那什么契约吧。”
齐月雯眼眸一亮,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笑意盈盈地将姣兰同意的消息告诉他们。
吴姮听了也是万分喜悦,催促道:“那咱们快开始吧!这事一了,也该找个地方让你好好休息休息。你瞧瞧,这几日日夜颠倒的,你越发瘦弱了。”她说着,爱抚地摸了摸齐月雯瘦小的脸蛋。
说着“扑通”一声跪下来,右手抱拳,举起到眉心处,庄严起誓:“不知道您听说过南苏齐家吗?我愿以家族名义起誓,缔结契约后只要您不再伤害凡人,绝不限制您肆意来往,更不必您陪护左右!”
屋内肃杀之气顿起,睿辰担忧地看着她。
吴姮听见她以家族名义起誓,虽不明所以,却坚定地相信着月雯,于是也和她一同跪了下来。
无崖子哭丧着脸,也紧张兮兮地看着齐月雯,生怕从她口中听到什么不理想的消息。
姣兰悠闲地坐回原位,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冷笑着扬了扬眉,“我劝你们老老实实快放我出来。我大可以答应你们,绝不伤害你们几个人就是了。”
睿辰并不能知道姣兰所说,只是默默掏出法宝,走到齐月雯身旁,掐好法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显然是做好了谈判失败拼死一战的准备。
那震吼之声突然传进屋内,唬得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洪蛟在寺外用尾巴一个横扫,震得这座小木屋都仿佛颤了三颤。
齐月雯难耐地捂上心口,姣兰这才冷哼着重新释放出法力竖起屏障。
隐隐还能听见寺外洪蛟的愤怒的声音:“姣兰!我不过看在从前的情谊上敬你三分,你当真要为了这几个小辈,与我做对吗?”
姣兰这才委屈地闭上嘴巴,在塔中兀自嘟着嘴生闷气,知道她说得的确有道理,为防止那个和尚又不顾自己性命也要去救人,才告诉他们。
齐月雯不欲将其中艰难再告诉他们,只是故作好笑般地摇了摇头,答道:“你想哪去了?只是要劳累你和道长努力阻拦那妖怪一刻钟而已。”
睿辰这才放下心来,略有些羞赧,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这是自然,你放心!”
无崖子也摸了摸自己受伤的手臂,咬一咬牙,豁出去道:“好!他奶奶的,我拼出这条命去也要拦住它一刻钟。”
且说姣兰听到齐月雯慢悠悠地说出他们不比洪蛟言而无信时,恨不能立时挤出塔门,一张俏丽的瓜子脸被门缝挤得都变形了,她却难得顾不上自己的形象,满心里眼巴巴地望着齐月雯。
只听齐月雯接着说道:“我们可以放你出塔重获自由,只是需要你同我们中任意一人签订下主仆契约……”
姣兰听了这话,从门缝间缩回去,眼睛瞪得浑圆,插着腰破口骂道:“你们当我傻啊!我要是签订下主仆契约,还能算获得自由吗,那和我关在这破塔里有什么区别?”
齐月雯又不免有些担忧,望向睿辰:“我没事!只是我并没有真正修炼过,一无法力更不具备修为,却要与姣兰这样修行深厚的千年大妖签订契约……”
她犹豫着,“依着爹爹和娘亲留下关于签订主仆契约的笔记,我只怕缔结契约时姣兰无法再施法阻拦洪蛟进入寺内了。”
睿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是关切地问道:“你且告诉我,这样与妖怪缔结契约,对你的身子真的无碍吗?”
长久的沉默后,姣兰的笑声响起:“好!好!有胆色!”
她悠悠长叹一声,接着说道:“苏南齐家?你们是齐井倦的后人?”
齐月雯听见她说出高祖的名讳,心内忐忑,生怕她与高祖有什么嫌弃,但事已至此,只好点头承认:“不错,齐井倦正是晚辈高祖。”
齐月雯摇了摇头,顾不上向吴姮他们三人解释什么,抓紧对姣兰说道:“倘若只是为了保全我们几人的性命,我们大可以直接出村就是,又何必再进村淌这趟浑水呢?”
不想姣兰再说出什么,齐月雯连珠炮似地说道。
“姣兰姐方才说等百年之后定要洪蛟不得好死,可是百年之后洪蛟早已养好身子彻底逃脱出去。茫茫大地,即便是姣兰姐您这样本领高强的妖族,恐怕也难报此仇。方才那洪蛟的话您也必定听得清楚,它口口声声看在过去情分上敬您三分,可却从未提及自己真怕了您了,不正是因为知道您便是再厉害,终究也是被困在塔中吗?”
姣兰得意地挑了挑眉,刺激齐月雯道:“这下你知道了吧?你们不过是有我护着,才能安然躲在寺内同我说说话而已。若是惹怒了我,哼!”
她并未把话说完,可未竟之意昭然若揭,齐月雯不由得轻吁了口气。
吴姮不由紧张地扯了扯齐月雯的衣袖,关切地唤道,“月雯!方才是……她不同意是吗?”
吴姮摸了摸她的额发,嘱咐道:“我同他们一同出去对敌,你万事要小心,知道吗?”
姣兰不耐烦地催促道:“好了好了,做出这副生离死别的样子算什么。真要连半小时也挺不过,那也是他们该死,快点开始你那什么破契约,然后赶紧放我出去……”
齐月雯听了这话,忍不住怼道:“你别忘了,我们中只有睿辰是佛家弟子,会解这封印。你这样胡言乱语地说这些话,若是他真有什么好歹,难道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她气急败坏的冷“哼”一声,“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真当姑奶奶我是吃素的了!”
她说着,收回护住普度寺的妖力。
齐月雯只感觉到她话音未落,便清楚听到寺外洪蛟的声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