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得无崖子向后一跳,习惯性举起桃木剑刺过去。
却正中雨妖下怀,它作势狠命扑来,实则留了余力,见无崖子的剑刺来,立刻降了身子,使得头顶的木钵正冲着他的桃木剑。
无崖子收力不及,反倒将木钵从雨妖头顶挑开。
雨妖一时不妨,被金光击倒,自知身后睿辰等人必定追来,也不顾伤痛,立刻弹跳起来,想要跃回天空,借助漆黑的天色隐藏好自己。
睿辰早在它袭击齐李嬷嬷时,便将手中的木钵抛向雨妖,口中念诵着佛家咒语,驱使那木钵越变越大。
那木钵飞至雨妖跟前,发出道道佛光将它笼罩在内。
李嬷嬷凄惨地喊道:“不要!”却无法阻挡,只听“咣当”一声响,那玉佩四分五裂开来。
李嬷嬷脱力般地跪下来,齐月雯连忙拥住她想抱起她。
李嬷嬷却不愿起身,连连摇头,双手捶胸,口中凄然:“小姐!都是老奴对不起你,那玉佩是夫人留给您防身的,怎可为了我这条老命舍去啊!”
眼见足尖已点到李嬷嬷额前,李嬷嬷骇得立在当下,动弹不得。
玉佩中却忽然射出一道耀阳的蓝光,直刺向雨妖的双眼,它面色大变,“啊”地惨叫一声,向后跌去。
与此同时,那股黑烟蓦地钻入齐月雯的右手手腕,齐月雯只觉一股凉意瞬间顺着手腕钻入心扉,半边身子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不听使唤。
先还能在原地蹦跶个不停,待睿辰赶来在它身上结了个佛印后,便渐渐连动弹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哭嚎,惨叫声也慢慢虚弱下去。
柳箐箐扶着受伤的吴姮向这边走来。
吴姮还有些怔怔,却听见那雨妖已停止了惨叫,在地上无力又愤愤地抱怨着:“果然,果然!”
无崖子方才闹出这个失误,讪讪地不敢再不尽力。见雨妖逃回天空隐藏不见,于是将肩上背着的挎袋里的破拂尘拿出,右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老旧的拂尘渐渐虚化,万道青光飞射向四面八方。
无崖子气喘吁吁,却不敢停歇,赶紧向睿辰指道:“在那里!”
睿辰等听见齐月雯惊慌失措的声音,连忙回头看去。
李嬷嬷一时并未反应过来,而齐月雯身体孱弱,一直被娇养着,根本手无缚鸡之力,一时只勉强将她拖回一点点距离。
偏巧林之道去门前守着,并未注意到窗前情况,此刻也未能赶过来。
雨妖乘势躲开,跃回半空。
无崖子只得尴尬一笑,将剑上的木钵挑至睿辰面前,挠着后脑勺赧然道歉:“失误失误,多有得罪,嘿嘿!”
睿辰无奈地笑着接回木钵:“道长不必如此,我们还是尽快降服这妖怪吧!”
雨妖双眼被击伤躲避不及,在木钵佛光的照耀下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
漆黑的身子流窜出股股黑烟,越缩越小,那木钵却也随着变小,始终紧紧笼罩在它顶上。
雨妖见一时挣脱不得,满眼愤恨,朝着快步赶来的无崖子扑过去。
齐月雯扶她不起,长叹一声,摸了摸李嬷嬷的脸颊,温声安慰:“嬷嬷,您又说傻话了!我自小没了爹娘,您待我如同亲生女儿,我亦视你为至亲!阿娘在天有灵,也只会欣慰那玉佩救了您一命。”
说话间,林之道也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连忙会同齐月雯搀扶起李嬷嬷,粗声粗气地一同劝慰着她。
屋内温情脉脉不多表,屋外已是斗得热火朝天。
她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被冻僵的手腕,腕上的紫色珠串也随着转动莹莹生辉,那股凉气又似乎消失不见了。
见雨妖被短暂击退,齐月雯顾不上多想,连忙趁此机会拽着李嬷嬷缩回屋内。
那枚玉佩射出金光后顿时变得黯淡无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华丽的抛物线,随着雨妖一同摔落在地。
以宁见他此时煤球模样,心内惧意早已去了大半,听见它这样说便好奇搭话问道:“果然什么?”
吴姮恍惚回过神来,满脸怨色地看着它。
睿辰连忙将木钵向雨妖甩去,金光重现。
雨妖先被无崖子的条条青光击中,又被这佛光重新笼罩,实在无力承受,跌落在地,黑烟缕缕从身体里冒出。
终于黑烟消散殆尽,那雨妖终于化成一个黑不溜秋灯笼般大小的“小黑煤球”,兀自在地上凄凄惨惨地哀嚎着。
那雨妖却已是到了近前,也不再掩饰身子,从半空中一跃而下,足尖直奔李嬷嬷面门而去。
危急之时,齐月雯根本顾不上多想,连忙挣断脖子上的红绳,将那枚玉佩冲着雨妖抛去。虽然足够谨慎,但生怕自己腕力不足掷得不够远,情急之下,一双玉腕依然探出了窗外。
雨妖只当是小丫头着急之下随手掷出的物件,不以为意,也不欲多做阻拦,只是扬手朝齐月雯的手腕方向挥出一股黑气,足尖仍是径直朝着李嬷嬷额间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