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愣怔,心内暗忖:“好生奇怪,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却又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身后的柳箐箐见师姐不知怎的呆愣住了,生怕这家主人不愿意留宿二人要露宿野外,忙从吴姮身后绕出来不停地作揖,一边祈求道。
“看这天色势必一场大雨,还求齐小姐千万让我们留宿一宿!我师姐最受不得这种大雨夜了,我给你们看路碟,我们真是逍遥宗的弟子。”
她们是江湖第一门派逍遥宗的弟子,奉师父吴鸢之命外出办事,途经梨落镇。
眼见风雨欲来,想要找户人家借宿一宿,却不知为何家家门窗紧闭,灯火全无。
她们已经敲遍了梨落镇的门也不见有人开门,若这户人家也无人应门,只怕真要大雨天气露宿野外了。
门外是一对打扮利落的师姐妹。
大一点的二十初头的年纪,一身青色的便行衣着,头发高高扎起,眉峰上扬,一双杏眼,鼻梁高挺。
齐月雯心内便是一惊,“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一般?”,莫名的便对她感到亲切好感。
齐月雯缓了缓起伏的心绪,安抚林叔和李嬷嬷:“再没听说过一扇门可以拦住妖怪的,你们啊,全是被这天气给吓坏了。”
又看了看天色,“想是过路的旅人见天色不好来咱们这借宿的,你们也知道最近镇子上被各种传言弄得人心惶惶的。大雨将至,只怕他们也不敢轻易为路人开门”
知道他二人定是不会轻易放心的,便朝无崖子师徒的方向看去,唤道:“二位师父,还请随我们一同去大门处瞧瞧!”
齐月雯再细看时,只见他浓眉俊眼,眼含慈悲,鼻梁英挺,棱角分明,若不是没有头发,实在该以为是哪位气宇非凡的贵家公子。
“此人绝非俗人,观其底蕴,只怕也是佛法精深的高人!”齐月雯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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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林叔领着人进来,粗枝大叶地对着齐月雯说道:“月雯,门外来了个秃头和尚。”
声音大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无崖子只得拼命憋住自己的笑意,脸都险些扭曲了。
他忍不住在心底想着:“这林兄弟也得亏退隐在这齐府,就这性子行走江湖,只那张嘴就能惹出多少祸事……”
齐月雯自然无不同意,于是邀请众人前往客厅就坐,李嬷嬷自去准备吃食。
待见到李嬷嬷精心准备的吃食,旁人还不待说些什么,柳箐箐已是双眼放光,忍不住说:“好香啊,李嬷嬷你真是好手艺啊!”
吴姮又气又笑,忙拦着就想冲向李嬷嬷的柳箐箐,作势就要去拧她的脸颊,“贪吃鬼!你呀,别吓着人家。”又向齐月雯歉意地笑了笑。
他一边在心底叫唤着,一边朝着徒弟以宁站立的方向摸去。
不过片刻,“砰砰砰”的敲门声又响起。
伴随着敲门声,走廊拐角处绕出一盏灯笼,渐渐走进,显出一个五十多岁男人的身影。
吴姮这才抬头看向匾额,果然见上面书着“齐府”二字,她垂下眼眸,不知自己心头这莫名悲怆的情绪从何而来。
林之道走上前来接过路碟,他以前也是行走江湖的人,自然识出路碟是真。
又见她二人走路时均是身形轻盈,脚不沾地,年纪轻轻却轻功了得,的确不负逍遥宗江湖第一门派之名,于是放下心来将路碟递给齐月雯看。
师姐吴姮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冲着众人解释道:叨扰了府上,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是逍遥宗的弟子,今日途经梨落镇,实在是天色不好恐怕难以行路,想要借宿府上一宿,不知府上是否方便?”
说着抬头向众人望去,见到领先一个女子,同师妹柳箐箐一般大小,杏黄衣裙,青丝若缎,一双杏眼,双唇微扬,两颊的梨涡隐隐若现。
只是似乎身体羸弱,瘦削得让人生怜。
齐月雯不由地怔怔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见她微微蹙眉,奇异地看向自己,才恍然回过神来,不由慌乱地冲她歉意一笑,看向她身旁的那位姑娘。
那姑娘约莫和齐月雯一般年级,扎着两个丸子头,圆圆脸庞,梨涡浅露,笑意盈盈,也是让人见了就喜爱的模样。
见她望来,小姑娘笑容绽得更大,露出漂亮的两排贝齿。
无崖子领着以宁走过来,摆出一幅世外高人的模样打了个万福:“无量天尊,小姐真是一幅菩萨心肠。正好今日的法术也已经施成,那咱们这就过去看看是何人吧。”
以宁忍不住偏过头去,努力隐藏着自己皱起的眉头。小少年虽然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却依然常常看不下去师父为了哄钱谋生时的这幅装模作样。
林之道和李嬷嬷有心想拦,见齐月雯一幅笃定的模样,只得不情不愿地跟在三人身后。
他身后的和尚倒是脸色未变,只走上前来合掌道了声“阿弥陀佛”,也是自称外出化缘途经此地,恰逢天色不好,希望借宿一宿。
齐月雯眼前一亮,心内忍不住暗赞一声好生俊俏。
那和尚,也是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一袭暗灰袈裟,轻装简朴,却依然挡不住他俊秀的容貌和脱俗的气质。
言行举止间皆是对师妹的关怀与照顾,齐月雯心底不知为何有些黯然,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介意。
众人刚要就座,忽然又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
齐月雯不由暗忖:“梨落镇这样偏居一隅的小镇,今日竟有这许多路人,又逢上这样的天气,也不知今夜究竟是福是祸……”
他健步如飞朝着齐月雯的方向走来,憨直的脸上虽难掩惊恐的神色,但仍不忘第一时间关心问候齐月雯:“月雯别怕,有林叔在!”
此人名唤林之道,是齐廉方的至交。十八年前得知友人一家惨死后便一直留在齐家看护齐家的孤女齐月雯。
在齐月雯心里,林叔就像是自己的父亲一般,见他这般模样,心底既暖又悲,她知道林之道一定也想起了父母和长姐惨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