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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卫鸟与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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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女生也喜欢劳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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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当最愁的是回去的路,他至少要在石块上面走上10分钟才可能回到林子的边缘。这段路程将毫无乐趣可言。小当踉踉跄跄往回赶。这样小当的情绪又稳定下来了。一稳定下来小当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开始怀疑这个搬石头的女生了。她究竟存不存在?小当理不出头绪,在有和无的两端,他都有足够的理由。唉,人要是经常在怀疑中活着也能发疯的。小当不想被送进疯人院,便放弃了怀疑,不想她了。

一只举着双刀的大螳螂拦住去路。

小当心想,遇见强盗了。怎么办?绕过去吧。小当刚向左侧挪了两步,这位双刀强盗反倒主动给他让路了。它举着尺子一样长短的双刀去别处发财了。它大概认出小当是位穷学生,没钱。

小当继续赶路。

小当听见小瓦说话了。小瓦说:“小当,我想好了,我俩再去海边看看吧。就这样走了太对不起瑶姬,也对不起女娃。”

小当抬头一看,小瓦已经在前面了,他仍旧背对着大片的植物坐着。

小当计划要10分钟的路程实际上只用了两分钟。这说明刚才他跟踪了那么久也只不过走出二十几步。

——不可思议的距离和速度。

“我随时奉陪。我看你是被一个公主迷住了。”

“正经点,我这可是为了道义。你不讲道义可以不去。”

“什么时候去?”

“另找时间吧,我得回家了。”小瓦很无奈的样子。

两人翻过矮墙,懒洋洋地朝外走去。两人离开后秃顶老头儿也来到矮墙边,还朝里边看了又看。他想这里边总该有点好玩的东西,不然这两个男生怎么几进几出的非来这地方不可呢。当然,他眼里只有一块普普通通的草坪。所以他又相信了小当的话。小当告诉他只喜欢在墙那边撒尿,草坪也需要肥料。当时秃顶老头儿认为这个男生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小当还留下一句更要命的话,他建议老大爷翻过墙去躺在草坪上睡一觉。小瓦当时就揭穿了同桌的恶意。小瓦告诉秃顶老头儿说他爬不上去那片草坪。现在秃老头儿不服气,认为这个小男生把他想得太老了,刚淹没脚面的草坪怎么会爬不上去呢。秃顶老头儿想去试试,结果他爬不上去的是挡在面前的矮墙。

爬不上矮墙也没什么不好,一旦爬过去了,看见的是“瞬间长高”的大草,会影响他的健康的,比如心脏一定受不住的。

小当在古筝辅导班里

假如没有休息日,小瓦真不知道自己的小学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上课、下课、上课,中间穿插着一截一截短得像铅笔头儿的课余10分钟。10分钟可以做些什么呢?——只够把一个游戏开始,或者悄悄吃掉一份冰淇淋。买冰淇淋要溜到学校西门去。自从小瓦上学以来西门就没打开过,有个老太太坐在那卖点零食,专门方便那些把零钱从铁栏间递过来的小孩。

平常的休息日也不完整。有一段时间隔一周的星期六小瓦要去学“奥林匹克数学”。不过现在好了不用学了,因为小瓦爸爸发现自从小瓦学那种“奇怪”的东西他反倒把数学书上的公式给忘了,一道简单的计算题反倒被他想复杂了。小瓦爸爸妈妈一商量,认为不如早做决断。所以学了五个“星期六”后小瓦便可以不去学它了。小瓦也“争气”,数学成绩马上又回到原来的水平;星期天上午,小瓦去学美术。辅导老师是一位师范大学美术教育专业的毕业生,主要的课程是临摹实物。一学期下来,小瓦和他的同学几乎摹遍了这位老师厨房里的大部分家什,比如酱油瓶子,青瓷碗,还有一个风干的大萝卜。小瓦很喜欢临摹这个长相很怪的萝卜,可是只临了一次就再也见不着了。犹豫再三,小瓦问老师要它。老师很不好意思地告诉小瓦一个人说:“前天晚上它可能被一只老鼠给拽走了。”

本来,美术课照常的,可是星期天早上美术老师打来电话,说他要去省城进修两周,欠下的课程以后补上。小瓦乐得一下子从被子下面跳起来。爸爸妈妈只好同意再解放他半天时间。

这样一来,上午小瓦要在一家琴行门外等小当。小当在这家琴行的培训班学弹古筝。小瓦曾一再说小当的气质实在不适合弹古筝,他这样的“粗人”学学打架子鼓还差不多。小当也跟妈妈说过要改行,他特别喜欢架子鼓。可妈妈说如果改成架子鼓,将来总要买一个放在家里,那么邻居一定会提意见的。

小当知道小瓦在外面等他,手忙脚乱地弹琴,一看时间还有15分钟才能下课呢,正闹心着下课铃却响了。铃声一响,琴行里几乎所有的乐器都像被人同时挑断了弦一样哑巴了。

小当第一个冲出琴行。

“简直像做梦。我看过钟,还有15分钟呢?”

小瓦拉过小当,小声告诉他:“你们都得感谢我,刚才我溜进一层楼去了,一看里边没人就把电铃按响了……”

小瓦因为兴奋脸都变了形状。小当真不相信小瓦能干出如此高智商有魄力的事情。何止小当,连小瓦本人都不能理解自己呢。

两人正偷着乐,琴行二楼一间教室的窗子被人推开了。一位长头发的老师喊道:“都回来!电铃按错了!都回来!”

可是所有冲出琴行的孩子都像没听见似的,东奔西窜几秒钟就消失在人流中或胡同里。而小瓦和小当已经奔向夕阳大街了。随后,他们沿着夕阳大街向西走,他们走得小心翼翼。

不用问,想再一次走进闪着光的胡同必须严格按照“行路指南”的指引,错一点都可能误入歧途。

光带再现

那条胡同很守信用,就在前面卧着。它确实是一条明亮的闪光的带子。

它在那!

小瓦呆站在胡同口,看着。

一路上小当对它的存在与否半信半疑的,现在他无话可说了。

两人在胡同口停了两分钟。在进入光带之前,是该稳定一下情绪。

“你得说说你到底看见它没有?”小瓦提醒小当再仔细看看它,免得日后再怀疑它的存在。

“看,看见了……它在前面。”小当特意揉了揉眼睛,确信无疑。

“我俩都看见了对吧?它像一条闪着光的通道。记住了,以后我不想再为它跟你争论了。我们都看见它了。”

“从现在开始,不争论这事了。”

小当伸出手抓住一束光,试试它的分量。它没有一点分量,它很虚幻,整个胡同笼罩在神秘雾气里。

“我说它像雾。你说像不像?”小当长长吐出一口气,说。

“雾没有这么亮。它明明闪着光啊。”小瓦说。

谁第一个迈进胡同呢。两人都不想抢先,心里都隐藏着一点恐惧不肯告诉对方。

小瓦最清楚,有一个特别的“速度”存在于这条光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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