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注定无眠,下一次挑战,也许会赢,也许会败,谁能预料呢,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老哥,这次胜负未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来比试如何?”年轻人M过来。
易安怎能説不,胸中燃着的斗志,让自己的眼睛很热。
易安与老路久久站在土城,似乎什么东西在心中觉醒了,崭新的,激昂的,就像是第一次行走江湖时,那懵懂的兴奋。
也许是易安的注视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看向易安,説:“老哥,我们打一场如何?”来不及推辞,他已将战书递在易安面前,那战书是易安未曾见过的,上面郑重地写着两人的姓名,仔细看去,居然还押上了一把37的裁决,也许这是他最好的东西了吧。
别无选择,更何况易安亦不想拒绝,被那年轻人感染,他止水般的心竟也微微激动起来。郑重地接受了战书,瞬间两人被传递到竞技场,狭小的空间,紧张的要窒息的空气,易安凝凝神,向三步开外的年轻人看去。
年轻人的表情紧张认真,紧紧握着手中裁决。他真像易安初出茅庐的样子,天不怕地不怕,世界因自己而存在一般,无所顾虑,无所畏惧。
两个人时隔多年,再一次相见,不由感慨万千。
易安在玛法大陆上,沉寂已久。江湖上,再难见他拼力厮杀的身影,走过村镇时,他沉默地面对如织人流,给人们以背影,孤单,落寞。也许还有人记得他,也是曾驰骋江湖的风云人物,攻城冲锋在前,守城时镇守关口,单枪匹马闯敌营直取对方首领首级的,那时的片段至今仍燃烧着,滚烫着回首的视线。
忘记了从何时起,他开始沉寂,不再热衷于夺城,更无意于练级打宝。有时候打起精神,披挂上阵,在漩涡中激战的人群中,往往被什么击中般,突然失了任何兴趣。黯然地落下手中屠龙,回过头,只看到夕阳下自己的影子,长长的,斜斜的。
急躁乃是PK的大忌,那人眼中的焦灼自然被老路看在眼里,他暗自一笑,故意卖个破绽,向前一跑,恰冲到首饰店下侧的弓箭守卫旁边,灵巧地一绕,让弓箭守卫将自己与那人隔开。
那人不知是计,本是无计可施的一路尾随,此时终于有了出招的机会,説是迟那是快,菜刀立即燃起烈火,他暴喝一声,猛力向老路砍去——他未看清,他的同伙可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刀,若要落在老路身上,必先落在弓箭守卫身上!几个人齐齐一惊!
果不出老路所料,那蠢贼还在得意,却不曾料到弓箭守卫已密密地射箭过来,老路趁机两张符贴过去,只听一声惨叫,那人已升天投胎。
“以后还来吗?”老路问。
易安眼睛里闪着亮光,他回过身,看着老路,“只要有时间,我就来!”
过了片刻,一纸战书递到了老路面前,不用细看,也知道上面铭着老路与易安的姓名。
低低吼了一声,年轻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一冲,手起刀落,裁决挟着炙热的火焰向易安砍来。他出招快,易安避让的更快,多年的江湖历练,岂是一场空梦!避开刀锋,易安向左一闪,回手一刀,正中他的臂膀。
年轻人被刀锋一震,退后三步,暗暗运气,眼中闪着异样的神采,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此刻,易安又何尝不是!两个人,略一凝神,挥着武器,开始了新一轮的对决。那时节,不过几分钟,时钟嘀嗒,却异常的缓慢,每一秒,战势都发生着不可预知的改变。
就在易安拼了全力凝聚烈火向他砍去,而年轻人亦高举裁决向他劈来之际,却突然时空转换,嗖地一下,被传出竞技场,重新回到盟重,原来已是挑战时间结束。
从这一城走到另一城,从这一条路转入另一条路,易安自己也説不清走了多久,日月轮回几番,他渴望升华,渴望斗志重燃。也许易安的独行,是为了寻一个涅磐的契机吧。当他终于在空寂中退隐江湖,不再染指传奇,心中不知是怅然,还是迷茫。
此日,易安本是没有打算来的,却不知什么扰动着他,让他再次进入玛法大陆,不曾想竟与多年未见的老友碰面,怎不让人惊喜万分。
两人还未寒暄,突然听到身旁有人大叫:“我赢了!我终于赢了!”老路和易安下意识地转身,那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撕破的战袍还沾染着决斗的硝烟,虽挂着彩,也难掩饰他的雀跃。
擒贼先擒王,为首者已败下阵来,剩下的小喽罗一哄而散。
易安呆呆地,站在肉铺旁边,眼中满是佩服。从那一日起,易安苦苦修炼,级别日益提高,武功逐渐精深,从路哥身上学来的行侠仗义,一直伴随着他的玛法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