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的征战,不仅磨砺出遇险不惊的镇定从容,更使老路练就一身过人的好功夫,收拾这些无名小子,真是小菜一碟,老路一路之字,在战士前边走步,神兽则紧随其后,纠缠撕咬。火焰喷发,火符翻飞。
那战士手中也是一把菜刀,却空握手中,寻不到一个出刀的机会,一时之间有些急躁。
老路打断易安的话,表示自己明白。这种事情是常见的,若仅仅是淘气的恶作剧,也就罢了,如此这般纠缠,就带着恶意,不能原谅。
那几个人还在药店旁边乱转,只要有人买药,莫不被他们乱刀砍翻,一时之间,安谧的比奇弥漫阵阵暴戾之气,穿着布衣轻盔的路人,无不胆战心惊。
老路微微一笑,双手一甩,五张护身符幻化为雄纠纠的火红神兽,他手中的菜刀一扬,直向那几人冲了过去。
易安既安慰又惊讶,因为他们在赤月打装备,这是众人皆知的,路途遥远,地势险要,老路能来帮忙,大大出乎易安的意料。
“比奇城,药店门口。”易安説话的功夫,一个躲闪不及,又被几个强人砍倒在地。
那些人轰然大笑,嚣张地在易安尸体上踩来踩去,大声骂道:“垃圾!”
两个人赶不及地説,“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还在?”“今天没事,上来看看。”繁多的话一股脑地説出来,谁也没听清楚一句。
易安是老路的老朋友了,至今两人还对当年的往事记忆犹新。
那时候老路是最早升上44级的道士之一,若是假扮战士,穿重盔甲拿菜刀,任谁也发现不了端倪。易安当时还是一个十几级的小战士,与老路同处一会。
黄沙漫天,盟重苍茫,一个身影,远远走了过来,他在土城门口,略一踌躇,信步迈了进来。
这个人,满脸的风尘,天魔的金色翅膀上沾染了不少灰尘,而裁决更是锈迹斑斑,不知他从哪里来,将到哪里去,更不知行了几千里路,擦肩而过了多少人。
他挤身进入安全区,四处看看,目光中带着七分淡漠三分新鲜——这寻常风景,又有什么吸引人之处?在外人看来,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欺软怕硬,可能是所有恶人的本质,乍一见老路,那几人均是一愣。老路不管他们是否惊讶,挥手洒下两道毒粉,一红一绿,染的为首的战士煞是狼狈,灵魂火符连连砸将过去。老路的天尊套,在当时是稀罕物品,高道术的支撑下,毒久久不褪,火符的威力比法师的闪电也毫不逊色。
那人也不过是个35级的战士,虽然自恃有烈火防身,貌似能叱咤风云,实则只配欺负小号,碰见老路这样的强者,先自己矮了三分。但仗着人多势众,依然嘴硬,“爆他的天尊!”
呵呵,老路暗笑。赤月老魔都拿自己没办法,怎会败在你们这些竖子的刀下!今日就要替天行道,灭了你们这些贼人!
这情景,恰被回到比奇的老路看个正着,那些人,有战有道,为首者级别35,在当时,已经可以行走江湖了。
行走江湖,怎可欺凌弱小?这怕不是侠者所为!虽然江湖险恶,被人攻击在所难免,但是这样的不平,若被老路看见,决不会坐视不管,哪怕受欺凌的不是自己兄弟。
易安重新上线,看到老路,眼中掠过一阵委屈,立刻换上倔强,他紧紧握着拳头,对路哥説,“我刚回城买药,他们看见我就杀,我没理,又去买,他们还来杀。”易安按捺着怒火,“我气急了,跟他们打——”
一日,老路与小飞老海几人在赤月,等刷老魔的当儿,忽然行会里有人求救,“谁在比奇?有人杀我。”易安急切地喊着。那是个午后,懒洋洋的太阳照射下来,大多数人都在打着瞌睡,这一句呼救,几乎没人看到。
老路却看到了,他与小飞老海商量一下,将记忆套交给小飞戴上,孤身一人回比奇。
“在哪?”老路一边急匆匆赶路,一边问。
正在土城杂货铺买护身符的老路,陡然抬头,却大大的惊讶,这个人,不正是从前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易安!
他一步冲了过去,火符一飞,“易安!”
那人显见是一怔,顿了半秒,才难以置信地叫道:“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