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田没有再説什么,她对莫南还会不会再出现,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在传奇里的风花雪月,也要用现实的精彩来维系,也许他忙,也许他有更重要的事。怎么样都好了,毕竟他曾真真切切地喜欢过翎子,哪怕只存在于传奇这个游戏。人总是要认识一些人,再离开一些人,才能学着慢慢长大。
她微笑,对翎子説,“今天陪你练级吧,你也该升升了,好死不活的38级,你不烦那件黑衣服,我都烦了。”
翎子低下头,看着缤纷的半透明的糖果,眉毛轻微地动着,田田知道,这是她哭的前兆。一阵心疼,这个妹妹,简直可以説是看着她长大的,从来都是嘻嘻哈哈,如今却如此伤心,如一个悲切的小妇人。
是不是每个女孩,只有在不懂爱之前才是快乐的?田田突然很想弄明白,究竟爱是一个什么东西,它究竟让我们快乐,还是痛苦,如果每一份爱都痛苦,是不是不爱,会比较快乐。若果真如此,有没有一种防疫针呢?注射进去,永远免疫。
翎子怔怔地拈起一颗糖,用力捏它,红色的糖果被捏扁,一松手又弹回去,若是人的一颗心也能如此多好,受什么打击挫折都弹性十足,不会破碎。
“你説谁是小姐,你説!”翎子大声嚷着,引得走廊里路过的网管都探头往办公室里看。
虎子知道她心情不好,陪着笑,“我错了我错了,你不是地主家的小姐,你是地主家的丫鬟。”本是为了逗她笑,没想到却逗哭了,翎子脸色煞白,眼泪哗哗。吓得虎子赶忙叫路哥。
路哥推门一看,心里明白几分,又不好劝慰,毕竟这是女孩子的心事,道破了更加难堪。他悄悄给田田打了个电话。
男人应以工作第一,莫南从小就受此潜移默化的教育。进度催得紧,不能因为自己的拖沓累别人等,每天都要加班至深夜,才能踩着路灯下的影子回家,在他看来,这是很自然的事,即便有时累到胃痛。累是累,总胜过碌碌无为。
紧张的工作,他喜欢。他深深懂得,出色的工作会让一个男人更有魅力。
工作以外的事情无暇顾及,也没有精力。有时候脑子里一闪而过翎子的笑脸,也不过是一闪而过而已,他要赶去查阅资料,要赶着设计电路,要赶的太多,这一次,的确是催的太急了些。
这些日子,虎子一直很忙碌,白天上班,晚上从学校回来就回宿舍,大家知道是开学了,他在用功。
用功是好事,没有人去打扰他。
比虎子还忙的,是莫南。
这样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翎子突然笑了。
“姐,你看这个,像不像食人花果实?”她手心的糖,真的很像食人花果实,红彤彤、半透明,可爱极了。
知道她是强作出的洒脱,但总好过钻进牛角尖不出来。
等田田赶到,翎子已经不哭了,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发着呆。
田田坐过去,递给她一包QQ糖,这是她喜欢的。翎子还是不动,出神地看着屏幕中映出影子。
田田将糖的包装拆开,一股脑倒出来,笑着对翎子説,“妹,来吃糖,把不开心都吃掉!”
他在那边忙着,翎子对这些一无所知。
大概有一个月时间,翎子都很消沉,任谁都知道,这是因为莫南,他竟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个晚上,因为很小的事,不过因为吃饭时虎子笑她吃的太少,“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地主家的小姐也没你挑。”没想到翎子大发脾气,故意挑剔虎子的措辞。
他在一家研究所工作,是个电气工程师,听起来好似一本正经不解风情,幸好,仅仅是听起来而已。与传奇中的飞扬霸气不同,在生活中,他是个恬淡而随意的人。
这样的反差,或许正验证了,每个男人都藏着这样一个自己——在江湖上行走,一呼百应,横刀立马,快意恩仇。但是梦醒之后,还是要好好生活。
科室新接了一个项目,他负责其中的一部分,这样的情况常有,若这一年没项目的话,年终奖就会成问题,所以,有的忙,是很好的事,谁会和钱过不去呢。